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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列三甲?”李柏惊喜地问道。
“想什么美事?你这就名列三甲,那你老子几十年的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李柏训斥道。拿起文章又看一眼,怕打击了他,又缓和了口气:“不过,取解是十拿九稳了。”
李昂一听,难免有几分失望。宋代通过解试,称之为“取解”,要在明清时期,也就是个举人水平。
按说这对他来讲,已经是非常难得了。毕竟,你前一世虽学的历史,也只是有些国学基础,这一世的李昂又只有蒙学底子。
但是一年来,官学系统教育和家庭突击培训双管齐下,让他认为自己至少具备赴省一搏的实力。
没想到
好在他这人天性乐观,人家十年寒窗才拼得一举成名,你一年突击就想天鹅屁吃?继续努力吧。
李柏趁他分神之际,又瞄了几眼手中文章,心头暗叹道:“我这几十年的书还真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感慨一阵,想起一桩要紧事来,遂收起失落,摇着扇子对正在活动筋骨的儿子道:“牛头啊,爹有件事跟你商量。那周家小娘子要不然就娶了吧。”
李昂差点没闪着腰,不满道:“这事还没完呢?”
“唉,前天我不是出了趟门么?那周大官人亲自找我了,人家也很坦诚,说不是看重你将来能怎样,就是欣赏你现在,哪怕以后不读书,不参考也无所谓。如果你确实志在科场,那暂时不举行婚礼都行,只把事情先定下来,咱们男方说几时娶,人家就几时嫁。”
听了这话,李昂还真有些小感动。
时下,莫说豪门大户,便是小康之家,在娶妇择婿这事上都极其功利,甚至超过自己前一世那个时代。说难听点,在宋代,儿女婚事就是一场交易,你看中我的功名权势,我看中你的钱财房田。如周家这样的态度,实属难得。
但作为穿越者,李昂认为什么事自己都可以主动来适应这个时代,唯独终身大事,不能将就。不一定非得豪门千金,大家闺秀,也不说什么愿得一心人,白首相不离,至少要合得来吧?
前一世时,父母相识一个月不到就结婚,婚后十几年如一日地互相伤害,最终黯然分手。那样的日子,自己再也不想经历了。
刚要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老爹,就被骤然响起的声音惊了一跳。
“什么人大晌午的来砸门?”李柏十分不爽。
李昂宽慰他一句,出了自己的房间穿过正屋到院里把门一开,就见知府衙门的一个何姓都押衙站在外头,一脑门子的汗。
都押衙在府州一级的公吏里算是地位较高的,他亲自前来,想必是有要事。
李昂将他迎进正屋,又请了李柏出来作陪。杨干娘年纪大了,估计正打盹,也不去烦她,便自己泡了茶水奉上。
那何押衙一见,急忙起身双手接过,连称不敢。却顾不得喝一口,不等主人过问便主动道:“大官人,小官人,喜事,喜事!”
李柏见他那心急火燎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有喜事,遂疑惑地问道:“不知喜从何来?”
“南京,应天府!”
只一句,李家父子齐齐色变。
原本大宋四京中,除东京开封府以外,南京应天府、西京河南府,北京大名府都是陪衬。可现在不一样了,今上于五月初一在南京即位,喜从南京来,那就是说
何押衙见他父子二人诧异的模样很符合预期,颇有些小心眼的得意道:“前番军贼丁进围寿春,不能拔乃引去。知府相公将前后事由上奏天听,如今圣上遣下天使要封赏有功。相公派在下来便是知会两位,明日上午,府衙听宣!”
话音落地,设想中的惊喜莫名,感激涕零没有出现,那父子两个都淡定无比地看着他,李柏还问了一句:“当真?”
不怪人家爷俩不信,军贼围城对寿春府来说是大事,但放在全国范围内说句不当说的,自太上皇宣和年间以来,这种事还少么?
且丁进不是被击溃,而是被李昂忽悠走的,官府并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斩获,还犯得着赵官家派遣天使下来封赏?
第四十一章 天恩浩荡()
何押衙有些光火,哪怕是局势混乱,朝廷崩溃,我也不敢拿这事开玩笑啊!且那天使来头还不小,已获任江宁知府,兼江南东西两路经制使。现在人已经住进馆驿,只等明天上午宣诏推恩。
李昂听罢,心知假不了。
看父亲时,却见老李呆若木鸡,右手抓着椅子扶手不放,已经压迫得皮肤泛白。
何押衙见状,继续卖弄道:“两位想是没出门吧?从今天上午开始,府县两衙的公人差役便在洒扫街道,军汉们也加强戒备,面生的连城都进不了真是好大阵仗!”
见李大官人一时是回不过神来了,李昂先谦虚几句,而后问道:“不知我们有什么要注意的,还请押衙指教。”
何押衙心说老的还不如小的镇定呢,但转念一想,这小官人可是敢只身独面万千贼寇的狠角色!这回皇命推恩,说不得要飞黄腾达!
想到这点,收起轻视笑道:“小官人也别紧张,若是以前那规矩可大。只是现在国难当头,一切从简,你们明天一早沐浴更衣在家等候,府里自会派人来接,到了衙门,也有人专门讲解礼仪,反正照着做就是。”
直到此时,李大官人才重重呼出一口气,拱起手来遥拜北方,一脸的诚惶诚恐:“天恩浩荡,粉身碎骨不能报也。”
李昂那个汗啊,你知道赵官家赏你什么就天恩浩荡?
怕老爹再失态,又问了几句便把何押衙送走,当然,意思意思是免不了的。等回来一看,李柏眼睛都直了,走道也同手同脚了,慌得他赶紧搂住一通喊,生怕天子诏还没接就先整出个中风来。
不一阵,蒋缜听到消息也赶来道贺,却见荩臣老弟从容得不行。人家甚至反过来提醒他,抓紧这小半年的时间用功,看这局面,来年正月极有可能要锁院。
李昂之所以如此淡定,是基于对宋朝官制的了解。
这么说吧,哪怕明天宣诏,赵构建炎立朝大派送,封他个**品的官耍耍,当然这也不太可能,但即便真是如此,也没有多大用。
在宋代,不是正经进士出身,甚至不是前二甲进士出身,都没有什么好的发展前途。比如蒋缜他老爹,特奏名进士出身,混到如今这把年纪,还没当上寿春官学一把手呢。
总而言之一句话,想在宋朝走仕途干大事,名列二甲再说!
当天下午,李昂仍旧想温书,但李柏是没心思辅导他了。先是城里的熟人来贺了一通,然后又有几家之前求亲未果的上门来旧事重提,并且明码实价再次加押,恨不得在明天宣诏以前把事情坐实。
就这么一直折腾到上半夜,一家三口才得以休息。
次日一早,李柏孟氏两口子都瞪着硕大的黑眼圈,沐浴更衣之后,早饭也没胃口吃,便巴巴地等着官府来接。
反观李牛头,该睡睡,该吃吃,换上一身崭新的衣衫后,那叫一个气宇轩昂,提拔俊郎。看得李柏忍不住对浑家感慨,若单论外表,儿子已经超过自己了。
孟氏只回了他一句,二十年前你就该有这觉悟了。
天刚放亮,府衙便派人来接,三顶轿子一溜排开摆在李家租房门前。乐得在旁边看热闹的房东合不拢嘴,这回我这成吉屋了。
时下,即使是富裕人家出行,也多用牛车驴车,轿子真不是什么人都能坐的。李家三口便在街坊邻居一片羡慕嫉妒恨中坐轿启程,直奔府衙。
按说天使驾临,城中应该扎彩棚挂灯笼,隆重其事才对。
但一来就如同那何押衙所说,国难当头,一切从简。二圣都被俘虏北去了,你还没心没肺大搞排场,这官还想不想当了?
二来,那位天使只是客串一把,人家上任途中顺道来宣诏而已。
所以,康允之只是下令把街面道路洒扫干净,再把秩序维持好就行。
可纵使如此,府城里市容市貌也跟平时大不一样。
一路上,只见一水新军装的厢军士兵手执长枪,五步一岗,把所有闲杂人等全部隔离,一直延续到知府衙门。到衙门口下轿一看,更不得了,全副铠甲的士兵挺身肃立,一动不动,连睫毛上都挂着汗珠!
张通判守在衙门口等,一见功德父母和有功士子到了,急忙迎进衙门去,把一会儿站什么地方,做什么动作,说什么话详细解释一遍后,又叫他们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