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行了,知道你在想什么,只要今后不再生事,难道我非让你去吃牢饭?”
“是是是,木白兄真是虚怀,虚怀”
“若谷!回去吧,东西带上,我什么也不缺。”
“这点东西不算甚,只是兄弟一点心意,万望笑纳。”孙宝林再三作揖,其谦卑之态与往日的飞扬跋扈简直判若两人。
李昂看在眼里,真不知该说他能屈能伸,还是没皮没脸。
第十二章 教训()
孟氏到底没让孙宝林进屋,或许是为了避免太过尴尬,李昂在后者告辞离开时主动提出来,说要送送孙大官人。
两人前后脚出了门屋,孙宝林见那被自己踹坏的栅门仍靠在篱笆上,思之再三,将牙一咬,心一狠,左右今天是来装孙子的,不若装到底,等过了这一关咱们再作计较!
“牛头,禀告你爹娘,等过了中元,明日我便亲自来修。”
“不必,还叫那几位乡邻来帮忙弄好就是。”李昂淡然道,随即转移了话题。“前日你离开我家之后,直学官人提议众人联名投状,要告你横行不法,为祸桑梓。知道为什么最后没告么?”
孙宝林望着这个几乎可以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后辈,竟感觉有些不认识了。好在,他牢牢记着今日登门的目的,答道:“自然是李大官人虚怀,虚怀若谷?”
李昂直视着对方:“是因为我在直学官人回城前把那张诉状要了回来。”
孙宝林一听,顾不得探询原因,而是追问道:“那状纸现在”
“烧了。”
“真烧了?”孙宝林哪肯信?
“不然我留着它作甚?”李昂手一摊,似笑非笑。
留着作甚?自然是威胁我!当日有王直学在,又搬出知府相公的招牌,那些个刁民才大着胆子签字画押,若移时易地,他们还敢么?
“对了,听说范知县年底任满,怕是要走吧?”李昂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孙宝林心头一颤,知道自己撞上鬼了。这小子之所以不投状,就是不想把范知县得罪得太深,可范同年底就要离任,新来的知县没有任何包袱,反正只把自己免职这个决定又不是他做的。
到时,若这小措大再把那诉状拿出来,新官想必很乐意拿自己开刀立威
想清楚这些关节,孙宝林连恨都恨不起来了,环顾左右无人,连忙拱了拱手,央求道:“大郎,小官人,你这是作甚?那状纸没烧吧?你给我,怎样都成!”
“放心吧,真烧了。”
“我哪敢信?你看你还笑呢!”
“那好吧,嗯嗯,真烧了。”
“你”孙宝林没辙了,人家一口咬定烧了,你还能搜去?急得一脑子门大汗却又无可奈何,好半晌,苦着一张脸问道“小官人,你到底要我怎地?”
“李大官人不是说得很清楚么?只要你日后与人为善,不生事端,乡里乡亲的,难道谁非要送你去吃牢饭?”
孙宝林完全没了脾气,赶紧一通赌咒发誓,说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尊老爱幼,不调戏寡妇
李昂耐心听他说完,这才笑道:“诚如此,小溪村甚幸,寿春府甚幸。行了,你回吧,抽空再走走其他人家,把话说得软乎些,只要出口气,人家也就不跟你较真了。”
“是是是,都听小官人的,这破村我就服你。”
送走了孙宝林,李大郎松了口气。这种人,不管是能屈能伸,还是没皮没脸,你要真把他往绝路上逼,指不定干出什么来。自己初来乍到,朋友不嫌多,对头不嫌少,低调做人,高调做事!
回到屋里,他这才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父母,并将那纸诉状交由李柏保管,并假模假式地请罪,说自己擅作主张,没跟家里商量云云。
老两口子既惊且喜,惊的是李昂竟瞒了这么多隐情,喜的是我家牛头真的出息了?!
李大官人好个面子,不想在儿子面前丢了份,还装模作样的训示说,你做对,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子,范同和那孙胖就是典型的小人。
李昂诺诺连声,其实还有一层意思他没有明说。之所以不把事情做绝,除了不得罪小人之外,更重要的是不想给康允之留下不好的印象。
人家这头刚刚抬举了你,回头你就弄个事出来,即便是事出有因,也难免让人觉得你有恃无恐,拿着鸡毛当令箭,久而久之,自然就惹人嫌。
这些道理,是李昂前一世在大学学习历史,以及毕业后在各大影视基地和各色各样的人打交道时,总结出来的经验,乃至教训。
总之,免了役,进了学,又解决了一个恶霸,多日来笼罩在李家人头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当天晚上,李柏便和妻子一道高高兴兴不,诚心诚意地祭奠和缅怀先人。
因着中元节有诸多忌讳,祭完了先人后,一家几口便各自回房就寝。
李昂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倒不是因为明天就要去官学报到,而是通过这些天与各色人等接触,他发现一个问题。
虽然也有康允之这样将时局看得透彻的有识之士,但绝大多数宋人,对即将到来的大祸茫然无知。难道他们就天真地认为,破些财,再割让太原、中山、河间三镇,金人就心满意足了?
女真人可不是契丹人,汴梁也不是澶州。再说了,当初宋辽和议,也是以军事实力加皇帝亲征作为后盾,再加上一点点偶然因素,这才缔造了宋辽之间百余年的相对和平。
总而言之一句话,敢战方能言和!你现在连抵抗的力量都没有了,人家凭什么放过你?
当然,这未免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他是因为穿越而预知历史,并非料事如神。
可也正是因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偏生又帮不上忙,才让他有些无力。靖康之耻,对于从前的他来说,不过是一个著名的历史事件,感慨感慨就完了。
可现在,他就身处这段历史的紧要关口,看到的都不是布景,接触的也不是演员,而是实实在的锦绣山河,芸芸众生。
怎么办?
黑暗中,李昂瞪大双眼,苦苦思索着答案。
冥冥之中,神灵似乎也被他这份“忧国忧民”的赤忱所感动,他的眼睛越发明亮,房中的一切也越发清晰!心中一阵激动,难道我感天动地了?
“牛头,睡了么?”李柏掀帘进来,把灯往桌上一放。
李昂闭上眼,没好气道:“睡了。”
可等好一阵,不见李大官人有动静,睁开眼一看,老李就坐在桌边,静静地看着自己。那脸上的神情,既似哀伤,又像欣慰,层次感分明。
又看片刻,只见灯火映照下,李大官人的眼中竟有泪光闪烁。嚯!不得了!大特已经无法阻止他了,这是奔着角儿去的啊!
第十三章 入学()
“怎么了?”李昂赶紧下床来坐在他身边。遍寻记忆,李柏似乎还没有这般感性过。
“没事没事。”李大官人侧过脸,拿手掌擦了擦,再回过头来时,已是一脸笑容。“自打你死里逃生,爹感觉得到,我儿长大了,懂事了,爹很高兴。”
李昂一时无言,因为严格说起来,真正的李昂已经不在了,自己不过是占用了人家的躯壳而已。
“明日你便要去官学报到,爹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情没办妥,先前才想起来,你还没有表字。”
这倒还真是个事,名给师长称呼,字给平辈叫唤,你要没有表字,逼得同学直呼姓名,既不礼貌也不方便。
“这倒也无妨,大官人名柏字木白,我便名昂字日卬。”李昂打趣道。
李柏闻言不禁莞尔,却摇头道:“不妥,一无出处,二没典故,叫不起来也不上口,更连半点气势也没有。”
“要气势?那便叫李日天,相信再没有比这个更霸气的表字了。”
李柏知他在胡扯,也不接茬,正色道:“按礼,该遍请亲朋给你加冠赐字的,可现在也没那么多讲究了。爹再三斟酌,赐你表字‘荩臣’,可好?”
“我要说不好大官人给换么?”
“没得换!小泼皮,这取名赐字跟婚配嫁娶一般,听的是父母之命,岂容你讨价还价?”李柏笑骂道。
“得,自今起,我便叫李荩臣了。”李昂起身一揖,“谢大官人赐字,定不负所望。”
“你可知道‘荩臣’二字语出何处,又是何意?”
“语出大雅首篇,王之荩臣,无念尔祖,一言以蔽之,便是忠孝二字。”
李柏闻言喜不自胜,频频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