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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个要求也不过分。
潘濬磨好墨,蘸饱了墨汁,在一块竹简上认真的写下了,“潘濬”两个字。
“好!”马忠满意的看看,说道,“再写一遍。”
潘濬莫名所以,好在不是什么难事,又在竹简上写上了“潘濬”两字。
“再写一遍。”马忠不容置疑的吩咐道。
潘濬是个火烈脾气,虽说是墙头草思维占了上风,这会儿正挣扎求生,也忍不住眉头大皱。
这个马忠莫非是借机折辱自己?
他看了马忠一眼,见他一脸认真的在等自己下笔,又有些不确定起来。
终究是求生的念头占了上风,潘濬只能忍辱继续写了一遍。
马忠这次又开口,“再写一遍。”
潘濬已经被磨得没脾气了,这次很干脆的重写了一遍。
心中还道,你若让我再写,我就再写,倒看你玩什么花招。
马忠这次没让潘濬再写,自己伸手要过笔来在竹简上也写了“潘濬”两个字。
这两个字写完,马忠有些不满意。
潘濬更加糊涂起来。
于是马忠抹匀了笔尖再写了一遍,潘濬看了脸色就微微有些变化了,新写的这两个字,竟然隐隐有了三四分自己的模样。
马忠仍旧有些不满意,他想了想,再次落笔。
这次已经有个六七分相似。
潘濬看的心里有点发毛,他隐隐觉得有什么巨大的阴谋要落在自己头上。
马忠这次满意了,他自言自语道,“难怪丁奉说周公瑾夸我字写得好,原来这个身体果然有书法的天赋啊。有六七分相似,那就足够了。”
潘濬一听果然和自己有牵扯,后悔的直想抽自己,我这是干嘛啊,上赶着来招惹他。
潘濬慌忙问道,“司马,你这是何意?莫非又要消遣老夫?老夫这次可是替你背了不少的罪名啊!”
马忠哈哈一笑,“不错,你潘大人为我做了不少事。我当有犒赏才是。”
潘濬心中一头雾水,你现在狼狈的像条落水狗一样,能给我什么犒赏。
马忠微笑道,“那我就给你封个官吧。”
潘濬心中卧槽,老子是堂堂的荆州政治工作的一把手,你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司马,拿什么给我封官?
这次潘濬不能忍了,当场就堵了回去,“老夫虽然不才但是也做着荆州牧府衙的治中从事,堂堂六百石的高官,不知道司马有什么可以加赏我的。”
马忠平静的看着潘濬,嘴角微微一勾,“区区六百石的官职,无以感谢潘大人的盛情,我来封你个比两千石的大官如何?”
潘濬闻言几乎要嗤之以鼻,你一个小小的吊丝,竟然要给我封拜比两千石的高官,你何德何能。
然而马忠的笑容却似乎带着魔鬼的力量,让潘濬不但笑不出来,心里还有点发冷。
“司马不要说笑。”
马忠淡淡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卷土黄色的卷抽,接着马忠将那卷轴在潘濬面前缓缓展开,露出那空着名字的抬头,以及底下的封拜表章,还有最后的丹砂印玺。
马忠脸上露出一个充满危险的笑意,“虎车中郎将!如何?”
潘濬的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手足无措的看着眼前的空白委任状,颤声说道,“这、这是?”
马忠一指那个丹砂印玺,“这是天子的玺印,只要这天下诸侯还认大汉,就认这玺印。”接着马忠一指那空出的名字部分,“也就是说,只要我马忠在这里添上名字,就可以替天子封拜大将,而且完全具有法律效力。如何,是不是很惊喜?”
惊、惊喜你个蛋蛋啊!
潘濬的脸上简直像是见了鬼一样。
这些空白委任状的来历,谁不清楚。这可是曹操为了祸乱江东,四处派发的祸水。
这些年来江东到处烽烟阵阵,造反的人此起彼伏,手中握着的都是这样一张天子的委任状。
只是不知为何,竟然在马忠手中还有一张。
马忠看了潘濬一眼,“潘大人,如今只要我在这里落上你的名字,你就是朝廷的虎车中郎将了。这可是天子的敕命,说起来,你和左将军都是同殿为臣,以后可以多多往来”
潘濬已经听明白了。
他完全听明白了。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嚎啕大哭道,“司马!求你饶命,饶命啊!”
马忠执着笔,抬头看了他一眼,“再说,凭你这些日子的功劳,只要消息传回许都,想来天子还会有重赏的。说真的,我都替你高兴。”
潘濬已经在地上连连磕头,额上乌青一片。
“司马饶命!”
马忠垂下眼皮,手腕微动,在委任状的名字上,清晰的写下了两个字,“马忠!”
(本章完)
第349章 尚义的时代()
马忠将委任状拿起来轻轻吹着,墨迹很快就干了。
潘濬仍旧不敢抬头,只是跪在地上磕头不止。
马忠慢慢的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冷漠的说了一句,“好了!”
潘濬这才敢抬头,额上已经青紫,他的眼泪鼻涕都要粘在胡须上了,“司马,我潘濬自问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可是不敢背负这样的污名。”
这个时代的人对气节还是很看重的。
当初王莽因为读书人的没节操,轻而易举的篡夺了皇位。
因此东汉光武帝刘秀上台之后,就把气节作为了读书人的最高准则。
东汉时代的尚义几乎到达了中华文明的顶峰。
当初党锢之祸的时候。张俭因为得罪了宦官被称为党人,被迫只能逃亡。他困急窘迫的时候,每当望见人家门户,便投奔请求收容。
当时的人无不敬重他的声名和德行,宁愿冒着家破人亡的危险也要收容他。
甚至就连不少要抓捕他的人,都要和藏匿他的人分享仁义。
他逃到东莱郡的时候,住在李笃家里。
外黄县令毛钦手持兵器到了李笃家里,李笃引着毛钦就座以后说,“张俭是背负重罪的逃犯,我怎么会窝藏他!假如他真的在我这里,这人是有名的人士,您难道非捉拿他不可?”
毛钦因而站起身来,抚摸着李笃的肩膀说:“蘧伯玉以单独为君子而感到耻辱,你为何一个人专门获得仁义?”
李笃回答说:“而今就想和你分享,你已经获得了一半。”
于是毛钦叹息告辞而去。
张俭自逃亡以来,所投奔的人家,因为窝藏和收容他而被官府诛杀的有十余人,被牵连遭到逮捕和审问的几乎遍及全国,这些人的亲属也都同时被灭绝,甚至有的郡县因此而残破不堪。
这样的时代真的是让人叹为观止。
三国时代紧承东汉之义,因此稍微有点名气的名士都对名节十分的看重。
潘濬被刘备赏识,甚至把郡务都托付给了他,如果为了爬上高位毁掉了刘备的根基,那么恐怕他走遍天下都会被人耻笑的。
马忠冷冷一笑,“只要你按我的吩咐做事,最后我会让你‘被迫’从贼,不然的话,我就写上你的名字,你就是荆州首逆。”
潘濬这时候什么都顾不得了,只能满口答应。
马忠轻哼了一声,“真是做了****,还想立牌坊。”
潘濬听了脸色大惭,却又讷讷的说不出话来。
马忠敲打完了潘濬,叫了范疆进帐,“去打听打听,看看外面什么样了。”
外面隐隐约约还有喊杀声,时不时还有让马忠心惊的床弩“嘣嘣”作响。
潘濬这会儿已经知道马忠为何这么淡定了。
他手中握有那卷封拜官文,就已经拥有了阵营神器,随时可以摇身一变成为迎接王师的造反义士。
而且潘濬发现这个毫无节操的混蛋,竟然有着多种身份可以应对不同的局面。
他现在打着潘濬的旗号,领导着南郡中的豪强联军代表荆州军抵抗着曹仁。
但实际上真实身份却是江东军的密谍!
手中偏偏还握着曹魏封拜中郎将的官文!
这家伙简直要逆天了!
潘濬心中甚至还有点小小的羡慕,在三个庞然大物的碰撞厮杀中,这人竟然也能做的游刃有余。
谁能想象这样的疾风大浪,却让他独领风骚。
而且他还是只带着很少的几个人,就做成了这样的大局面。
这人的能耐和本领,真的是有些不凡。
范疆出去打听了回报,“司马,你设置的壕沟大阵让曹军不敢乱来了,基本上进了我们大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