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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王厉害的意思,现在贺齐又做到了奋武将军,这样的人物,潘璋怎么招惹的起?
是以岑狼才有“奋武将军相招,主公不得不去”的话语。
岑狼的态度始终懒懒的,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马忠的话,路程虽然不远,但是道路却难走,在岑狼的指引下,走了大半日才见到了扎在山谷间的一个硕大营地。
区区八百人能扎出这么一大摊子的营地,也实在让马忠叹为观止。
这一大摊子营地,还隐隐区分出了四个营头。
马忠远远一瞅,就被累的皮焦肉嫩!
只见营地的四角各有一顶颇大的军帐,上面一面面各色将旗迎风招展,旗子正中分别写着四个大大的字。
“风!”“林!”“火!”“山!”
岑狼满意的看着远处一幅猎猎作响的大旗,大着嗓门道,“下官便是火字营的军侯。”
马忠极度无语,只觉一股浓浓的乡村风既视感扑面而来。
想当初一个岛上的寨子头头,自觉读懂了孙子兵法的精髓,于是将“风林火山”当作了终极奥义。
想不到在这里,居然还能找到共鸣者。
马忠情不自禁的缓缓念道,“风、林、火、山!”
岑狼自豪的插嘴说道,“不错!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这是兵圣孙武的精华心血所在,吾等得之矣!”
马忠微微一笑,平静道,“是吗,我却觉得兵圣的教诲在于另外七字——不战而屈人之兵。”
岑狼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满脸的不以为然。
两人正说着话,就见山谷下的营地动了起来,仿佛忽然起了骚乱。
时不时还见到三五十人成团的兵士拥挤吵闹。
马忠凝视过去,有些疑惑。
岑狼瞥了一眼,咧开嘴笑道,“司马莫慌,正是众人用饭的时间,些许骚动,不足挂齿。”
马忠见这满营兵士军纪败坏,微微有些失望。
这会儿功夫,已经有几波巡哨的伏路小军,前来向岑狼拜见。
岑狼也不为他们引荐马忠,只随手就挥退了。
马忠也不着恼,反倒赞道,“想不到众军侯立营,外松内紧,谨慎至此。”
岑狼哈哈一笑,大咧咧道,“没啥,蒙果的人!”
蒙果!
马忠心中一动,果然有他!
马忠在马上微微欠身,四下张望。
岑狼像是明白他的意思。
向营内的瞭望哨塔上一指,“喏,那就是蒙果。”
马忠眯眼看去,就见一杆风字大旗下,一人正站在哨塔上高高的矗立着。
正是蒙果。
岑狼在旁说道,“蒙果就是风字营的军侯,和我地位相当。他的主要责任是刺探军情,袭扰对手。必要的时候,还能在敌人最脆弱的瞬间,给上狠狠的一刀。”
马忠垂下眼皮,不在仰望。
他敏感的觉得蒙果的视线仍然注视在自己这些人的身上。
“走吧。”
马忠轻踢马腹,慢慢向前。
这是马忠第一次在武猛校尉营中亮相。
一个病恹恹的文官,骑着母马。
(本章完)
第27章 潘璋的势()
有岑狼的陪同,马忠这一行人收获了不少的视线。
有一些人迷惑,有一些人戏谑,还有一些人无所谓。
进入这一大片营区之后,马忠的心情也越加失望起来。
这个军营不但杂乱无章,而且时不时有妇女孩子,抱着用来盛饭的瓦罐,从眼前跑过。
在马忠的心里,这并不像是一支百战之师的兵营,更像是一伙拖儿带女的农民起义军。
潘璋不应该叫做武猛校尉,而应该叫做武猛大当家。
自己也不应该叫做“永远健康”,而应该叫做二当家或者马师爷。
不过,说起来,潘璋军中的乱象,并不能怪到他的头上。
由于东吴是一个武人政权,因此武人在江东的整个社会构成中,就拥有了很独特的地位。
后世某宇宙大国提出过“先军政治”的超前理念,这个概念放在这里,也是行得通的。
东吴政权,也可以称为“先军东吴。”
除了逆天的世袭领兵制,还有一条,那就是士兵的家属也可以随军。
这是因为世袭领兵的将领,对自己士兵拥有很强的控制力。东吴的朝廷只要控制好领军将领的家属作为人质,就足以控制军队,因此不需要像曹魏那样,用士兵的家属作为人质。
孙权就曾得意洋洋的讥讽曹魏的错役制“离闲人骨肉,以为酷耳。”
在“先军东吴”,招募的兵卒几乎一生都隶属于军队,因此掳掠女子,配为夫妻这类的事情,就成为常事。
这些兵士和家属一生都为将官和其继承人效力,等到他们都战死或老死之后,他们的后代再为将官的后代效力。
大的军阀有着自己的领地和食邑,可以安置这些忠心耿耿的部曲。比如贺齐,他就可以开府,自己设置官职,分派职务。在自己的领地中,贺齐就是国主一样的存在。
而小一点的军阀,就会像潘璋这样,拖儿带女的四处奔波打仗。这种军事和生活集合体,已经不像是纯军队,更像是草原上游牧的部落。
不同的是,游牧部落是逐水草而生,他们则是逐战争而生。
依靠抢夺的带血财物,或者为大军阀奔走效力,博取赏赐,作为生活的根本。
如果打赢了,就可以充实财力,招募更多的兵卒,扩大本钱,努力向大军阀靠拢。可是,一旦打输了,每次的代价都极为惨烈,就算侥幸能带出大部分的能战之士,那些附庸他们的妻儿老弱,都会被碾为泥土。
见识了这一幕,马忠终于觉悟了,潘璋独治郡县的渴望是多么强烈!
自己能帮他做到这件事么?
鲁肃那个眼神深沉的男人,和乐见其成的孙江东,又有着什么用意?
马忠心里沉甸甸的,由岑狼引着往中央大帐走。
正走着,忽见前面一阵骚动,接着许多人从后营推出来一辆辆冒着滚烫热气的大车。
车子的造型有些像是大户人家取水的水车,随着推动,里面有“叮咣”的响声,似乎是盛了米粥之类。
霎时间,从遍布的营帐中冒出许多人头来,一个个拿着盛饭的家什往前凑。
这让马忠想起了朝廷给难民舍粥的情景。
这时,一个穿着崭新皮甲的官吏,手里拎着一个热腾腾的大勺子,跳上一个临时堆起的土台子上,大声叫道。
“众军都听真啦!”
这个官吏似乎很有些威望,底下的人群立刻都静了下来。
“你们一个个是什么来历,就不必多说了,一个个都是应该杀千刀的挨宰货!是谁活了你们的命?”
“潘将军!”
底下的那些四处散站的兵卒,打着赤膊的爷们、娘们都大声嚷嚷起来。
“我来问你们。”
那小官扫视下全场,大声的开口,“你们是吃的谁的饭?”
底下众人都振臂高呼,“潘将军!”
小官用大马勺敲了敲车子,待底下的声音断了,又大声问道,“你们是的穿谁的衣?”
“潘将军!”
底下的齐齐大吼的声音,几乎要震破了马忠的耳膜。
那小官满面光彩,又口不择言的大声道。
“你们玩的是谁的女人?”
底下狂热的人群猛然一怔,接着面面相觑,聒噪四起。
这话不好接啊……
那小官一愣,却也不傻,马勺一敲,换了话题,“你们为谁效死?!”
“潘将军!潘将军!”
听着底下一阵阵的声浪,马忠脸上仍然平静,心中却是充满了无力感。
潘璋完全就是这支军队的灵魂,马忠不敢想象把手捏在他的喉咙上,是怎么样一种景象。
马忠正看着那个小吏出神。
就见一个武官服色的少年郎跳上土台,揪住那小吏就打,“****的,老子让你分个饭,就你******事多!”
那小吏被那少年郎打得以头抢地,哀嚎连连,底下的人却只是笑着起哄,无人来管。
看着喧闹的众人,带路的岑狼倒是心平气和的对马忠笑笑,“没事,他们就这几把操性。”
这些话两人私语倒也罢了,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说出来,就有些打人的脸了。
“岑狼!你******又嘴贱!”
那少年郎当即就要翻脸。
岑狼视若无睹,充耳不闻,只是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