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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队留在营地,而唐军和护牧队要趁夜在营地左右十里隐伏下来,有事互为呼应。
高峻说“妙!大哥,有你在,简直比我自己在雅州滋润多了!”两边分头行动,不一会,除了二十九名牧子和马匹仍在营地里,其余八百人都潜入黑夜里。
后边无话,一直到天亮也没什么动静。高峻、郭待诏两部人马天一亮就隐伏不了,但是并不赶回营地汇合,苏托儿和另一个人跟踪之后也赶回来,对高大人说,三个色目人果真回康里城去了。
这么说,康里城还是十分谨慎的,让人扮作了客商过来打探。郭待诏想与高峻再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行动,却发现高峻仿佛入定一般,半晌也不说话。
许久,高峻才对郭待诏说,白天康里城可能要动真的了,我们得研究一下对策。他说,“要是康里城的人马冲出来的话,我们看情况。马群在前,护牧队在后,大哥你的队伍在护牧队的后边二十里,万一交起手来的话,我不打旗语你就不要赶来支援。”
看到郭待诏还有些不解,高峻说了自己的意思:对方是一定要出城的,不然也太软得可以了。他们若是抢马,二十九名牧子也不必死命护着马匹,只管把马给他们就是。然后护牧队先上去,就算他来千八百人,交手也不怕他,护牧队能够应付。
郭待诏还是不大明白,但是他是相信高峻的,当时先让马群、护牧队一前一后往西走了出去,两边拉起了二十里的距离,郭待诏才下达命令出发。
在一望无际的大沙漠里,二十里的距离丝毫不影响视线,八百人的队伍分成了三拨儿,慢慢地向康里城靠近。
二十九位牧子赶了马,往西行了四、五十里的样子,从西边康里城的方向沙尘飞扬,冲过来一支五百人的胡人马队,齐声呐喊着,像一股狂风向着高峻的马群冲过来。
那些赶马的牧子按着高大人的吩咐,一见人来了,更不抵抗,扔了那两百匹马,返身就往东跑。对方许多人分作两股,一股二百多人,一南一北包抄过来,把高峻那两百马匹圈在当中。有人哈哈大笑着,“真是大便宜!”
他们对跑掉的二十几个大唐牧子并不追赶,一小部分人赶了马群往康里城走,大部对着东面冲上来的护牧队摆开了防御姿态。领头的人喊道,“放他们走也不走,那就与他碰一碰,务必一个人都不放过,让他们知道知道我们康里城人马的厉害!”
护牧队已经如疾风般冲过来了,胡将抽刀喝喊道,“杀过去,那些马只奖励有战功的勇士!!!”人们呼喊着,马队如涨潮的海水,奔腾着冲了上来。
大旗一摆,护牧队一触即走,人马少而灵活、方向往左边一偏,避开了敌方的冲击,等对方在奔跑中纷纷圈马回来寻战时,护牧队的马队就把箭射了出来。
郭待诏在二十里后眼珠不错地盯着西方的战况,那里黄沙漫天,风中传送着人马的嘶喊,让郭待诏的心里一阵阵起急——人家在那里拼打,自己的正规军却躲在后边。他吩咐,只要高峻的护牧队一打旗子,这些人就立刻冲上去解围。
还有几名唐军也负责看护牧队的旗语,但是一直没有求援的迹象。郭待诏说,把我们唐军的旗帜挥舞起来!
有军士说,“郭将军,是不是天山牧的高大人不大好意思求我们?不如这就冲上去的好!”
郭待诏心里已经很急,却道,“急什么,事先说好的安排,怎么能不遵守!你们看,天山牧的大旗挥得还是那样带劲,根本不是顶不住的样子。你们且耐心等着,不要给我丢人。”
足足有一个时辰,郭待诏发现双方斗得难解难分,但是高峻一直也没让郭待诏过去。终于,有眼尖的军士喊道,“郭将军,护牧队让我们去了!”
郭待诏在马上一举长刀,唐军的骑兵呐喊着冲过来了。二十里,在骑兵看来也就是踹两次马蹬的功夫,郭待诏的五百人就冲到了。
战场上横七竖八地躺了几十名康里城的人,而康里城的人已经溃退了。那二百匹马也抢了回来。
望着远远溃去的敌骑,郭待诏埋怨道,“兄弟,你该早一点打旗子叫我过来,”他下边的话没有说出来:一个时辰只消灭这么一点人,若是他早一刻到的话战果会大的多。
高峻道,“大哥,你来得不早不晚正是时机。你不来,我们还不知要打到什么时候。”
郭待诏问,“这一定又有你的道理了。”
高峻道,当然了,恰到好处!歼敌多少是有讲究的。你的人一上来就打,那就是西州与龟兹的正式对决,接下来的变化就太少了。可我们是去龟兹的身后建牧场,不想大打出手啊。
郭待诏说,详细讲。
高峻道,“我先让他们先抢了马匹,护牧队再上去就有理了。我这里打而不歼,那是护牧队保留了实力的,乙吡咄陆部比他们强悍得多的一千二百人都能被我全歼,怎么会怕了他五百人。”
“那么最后才让我们上场,是什么打算?”
“当然是吓走他。”高峻笑着说,“大哥你的正规军多能啊,你要是再不过来,他还纠缠起来没完。这样就好办了,康里城接下来可能有两种应对:一是增兵缠斗、二是龟缩不动。”
第586章 恰到好处()
高峻说,“大哥你把他们吓走的时机正好,既没有让他的损失大到了痛楚难忍、以致于非要报仇的地步,又让他们看到西州是有大军在这里的。那么从他们接下来的反应,我们就能看出龟兹方面的真实想法。”
郭待诏,“可他们还是损失了几十个人,这事要放在我身上绝对不干的,兄弟你也不会罢休,不然在白杨牧场只死了一个人,你也不会非打到阿拉山口那边去了。”
高峻说,“这就说到了有理无理,我那时非要打出去,是对方极其无理在先。眼下到龟兹的地面上来是我们无理、到他的城下取水、抢他‘商队’又是无理,如此三番的无理之后,怎么也要让他无理一回。我先让康里城抢了我的马,那就是他无理了。”
郭待诏说,“为什么算好了只伤他们不足百人呢?”
高峻道,“他们在不全占理的情况下折了几十个人,如果不选择急眼也是有理由的——因为有西州大军在这里啊,死这点人还不算太丢面子”。
郭待诏说,“原来我这五百人就是干这事儿用的!”
高峻说,“我们不打急了他,才能看出他们的真实想法。接下来,如果康里城不再来挑衅,说明他们对我们表现出来的力量有些忌惮。那么我们也不没完没了,马上放过他们、绕道去疏勒干正事。”
常理是,人急了才暴露真实想法,可是高峻却在控制着不让对方急眼,这又是他与别人不同的地方,郭待诏问,“如果他选择再来报复呢?是不是说明他们认为这次的失利,只是在人数上处于劣势?”
高峻说,“就是啊,我们的护牧队与他缠斗了一个多时辰,才干掉了他五百人里面的几十人,护牧队这样的战力也是‘弱’得可以,他要再来打斗也是有理由的。因而他来与不来,主动权全在龟兹方面。”
郭待诏说,“可是这样的气他们要是也可以忍下,还是于理不合啊,我们这可是在人家的地盘上。”
“可是丝路的终点却是长安城,”高峻说。
郭待诏终于明白:大唐这位唯一的丝路督监虽然屡次挑衅,可人家还是占理的。高峻不但想从对方下一步的行动上看看他们在战术上的态度,也想看看龟兹方面在战略上的态度。
高峻如此算计着、不打急了对方、再把选择权交还给对方,看似被动其实却是有意让龟兹方面平平静静地掂量掂量,经过仔细掂量过后的行动,才能看出对方的真实想法。
这样一想,郭待诏也认为自己没有参与第一次交手是有些道理的了。护牧队对敌方示弱的情况下,对方吃了小亏后不再来,那是他们顾虑着西州甚至大唐。来了,说明他们所虑的只是双方在此时此地的人数。
如果第一次就把对方打急了眼,那么他们再来时,什么都不好判断了。待诏说道,“只是如若他们再来的话,人数上一定是少不了啊!”待诏说道。
“正是,所以我们马上要做些准备了。”两人说着,并肩走出了帐篷。帐外艳阳高照,无风,一片寥廓天地。但局势却总不会像天气这样直观。
天山牧场的所有牧子们和西州的骑兵们立刻行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