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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提议道,“今日又不是已日,又不是午日,我们便陪陛下畅饮,忘掉这些烦恼!”众人再度鼓掌。
于是御膳房立刻紧张忙碌起来,各式荤素菜点陆陆续续地往桌上摆布,有宫人将酒搬上来,开封、布酒,像过节一般。
自从上一回太史令李淳风“指点迷津”之后,皇后已经多日不曾有这样的提议,人人都很高兴。
只有徐惠有些紧张,因为她在子午谷曾大醉过一次,而且她听说在大明宫里有几个能饮的。
柳玉如像是瞧出了她的心思,对徐惠说,“你莫怕,有陛下罩着你,”马上便有人将徐惠按坐在皇帝的左边。
而皇帝自己就招呼道,“右边哪能少得了金莲呢?”谢金莲不等人让,笑嘻嘻地坐在右边。
人们纷纷落座,柳玉如和樊莺坐在一起,左边是丽容、苏殷、丽蓝,右边是思晴、崔嫣、婉清。
徐惠一看,今天除了自己的位置是皇后特别提了一句,谢金莲是皇帝叫过来的,别人都是极为随意的入座,但她又看出了点门道。
往常一家人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柳玉如必定坐在皇帝右边的座位,这个位置没人去抢,皇后右边的位置必定是樊莺的,这个位置也没有人抢着坐。
但皇帝左边的位置却极其不固定——谁都可以坐,但坐在那里的人却很自觉,下一次必会让出那里,让别人坐。
其实这就是个默契——谁也没有明确这么规定,但每个人都有机会可以坐在皇帝身边,吃饭过程中与皇帝说话互动的机会也就多了。
徐惠曾见过婉妃坐到这里吃饭,她比较含蓄,话也不多,但每一瞥落到皇帝脸上,时间都比别人久一些。
德妃和殷妃会很自然,容妃则有一点点拘谨,而贤妃和蓝妃则极为活泼,又是给皇帝夹菜,又是舀汤显得极是亲昵。徐惠猜测,贤妃可能是因为皇后,而蓝妃则是因为位份最低。
而樊莺坐在这里时,则不大好琢磨,有时与皇帝亲昵上来不次过贤妃,但有一次她不知生了什么气,居然吃到半截便摔了筷子走人,皇帝嘿嘿笑着也不动怒,皇后反过来还嗔怨他。这在任何一位帝王的后宫,几乎都是根本看不到的场景。
假使哪一天,樊莺忽然跑到了皇帝左侧去坐时,那么皇后右侧的这个位置也随便起来,谁都可坐,连带着,其他位置坐的也就很随便了。
今天皇后不但不坐自己的位子,还将以往谁都可坐的、皇帝左侧位置让给了徐惠。然后皇帝很自然地,便将以往皇后必坐的右侧座位叫谢金莲过来坐。
家中人当然都是以皇帝和皇后为中心的,徐惠看出来了,如果将皇帝刨除在外,其实这些女子们还有个约定俗成的主次——尤其以皇后和樊莺的份量最重。
谢金莲曾对徐惠讲过,在鹞国公一案中,皇帝一家人分散的天南地北,只留下樊莺一个人在京周旋,如果没有机敏的头脑和敏捷的身手,这是不能胜任的。
此刻皇后和淑妃就坐在了皇帝的对面,不得不说,这两个人让第一次坐在皇帝身边、而略显紧张的徐惠,也免不了发出几声暗赞,太美了!
徐惠搜肠刮肚地试着找出一个词来,发现将之用到德妃思晴身上、用在崔嫣或婉清身上也合适,而能够用到皇后和淑妃身上的,却只有一个用烂了的词——倾国倾城。
她们的左边是排行第七的丽容、第八的苏殷、第九的丽蓝,右边是德妃、贤妃、婉妃,位置还是一毫不差!
自从徐惠入大明宫,这是唯一的一次皇后主动张罗着饮酒的场合,晚饭显得比较隆重,正式,人到的也齐,每个人都自觉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徐惠试着想道,“如果思晴和崔嫣两人随便换下座位的话,居然也显着不大好了——崔嫣和皇后是同父异母的姐妹,这会过分突出皇后的亲疏,而且思晴又显得轻了。上一次樊莺留守长安时,听说正是思晴和崔嫣同去的夏州,这两个人关系一定不错,那么她们眼下的位置,便是再恰当不过的了。”
而老六婉妃和老七容妃次序紧连着,若她们两个坐在一起的话,居然也不合适。因为短短时日,徐惠已看出这个容妃的性格是喜欢争胜的
皇后今天不经意地,将徐惠放在皇帝左边这个往常谁都可以坐的座位上,便隐含着,有对她在安仁殿“殒命”一事照顾不周的歉疚之意了。
这些女子个个聪明透顶,有些话是不必说到明处的。
而皇帝也不含糊,马上将谢金莲叫到右边来坐,一来八成是为了给上一次在大福殿打谢金莲的那三鞭有个交待。二来徐惠想,如果不是谢金莲坐过来,今天谁坐过来合适呢?而这样的坐法才是最令徐惠安心的。
看起来皇帝的这个举动也暗合了皇后的意思,因为皇后显得更高兴了。
谢金莲也很高兴,徐惠又试想着将姐姐随便塞到哪两个人中间去,居然没有合适的地方。
徐惠可不傻,这个女子以往只是潜心于啃书造句,显得拙于人情,那是她没有机会到这种场合上来。
往后,门下省给事中、外宫苑总监的职事注定不会再落到徐惠身上,饭桌上每个人都没有明说的规矩,还能瞒得过徐惠?
第1284章 今日戊午()
谁说皇后不是借此提示她家中每个人的位置呢?每个人都各有心机,各有脾气,又心安理得,这是一种无声的力量。下次,徐惠恐怕要坐到蓝妃或者殷妃后边了,偶尔还可以抢到陛下左边的座位上来。
谢金莲道,“陛下,今日是我们一家人最全的时候,该生的也生了,该活的也活了,你说头一杯该用个什么说辞?”
皇帝道,“金莲在西州攒了那么大家业,连只算盘也不好轻易动一动了,依朕看,我们一家先敬敬西州父老,那里是我们起步的地方!”
谢金莲故意叹了口气道,“当时若一下子搬清就好了。”
众人齐饮了一杯,皇帝忽然问,“丽容和丽蓝父母那里”
谢金莲连忙报告说,“臣妾早已按柳姐姐的吩咐安排了,给两位老人家找了护院、婢女,听说庭州王刺史,刘武牧监和高峪二哥也常去看望。”
皇帝道,“朕的后宫家业可是又不小了,一分一文不放心别人来管,还得金莲多替皇后操心,”
谢金莲马上说,“陛下,臣妾有个提议。”
殷妃笑道,“今晚不能空说话。”
谢贵妃马上明白了苏殷的意思,于是自已倒了酒,环顾着祝道,“臣妾便祝陛下踏平四海,我们姐妹和睦,大明宫春色满圆!”说罢一饮而尽。
徐惠头一次看到姐姐在酒上的豪爽,有些担心地看了看自己的杯子。婉清在旁边声音低低地提示道,“有陛下罩着你。”她就放心了,心说这一杯不能退缩。
皇后首先应和,众人饮了满杯,不约而同看向谢金莲,谢金莲这才郑重其事地说道,“陛下,臣妾请求重铸贵妃金印。”
众人皆是一愣,不是已有贵妃金印嘛!
皇帝昨夜刚刚连根拔掉了因为贵妃轻生、而蒙在心头上阴影,此时他心情不错,笑眯眯地看着她问,“为何?”
谢金莲说,“妹妹来了嘛,一颗怎么够,总要腰里都挂一块才踏实。”
皇后先将手捂了脸,不让别人看到她忍俊不禁的样子。
贵妃诧异道,“这也不成吗?又不是增立名目,只是加块金子。”
有几个人几乎笑喷,贤妃说道,“谢姐姐,我总算知道陛下为何要你管帐了!上回跳了一次湖,得了一件红玛瑙手串儿,这次吊了一次,又想要一块金子!”谢金莲大窘,也不知是因为酒还是因为崔嫣的话,脸有些红。
皇帝道,“不错,朕总算也知道了一件事了,为何谢金莲这么踏实勤勉,原来她看不上皇后的玉玺,那个石头东西怎么有金子值钱?朕便准你所请!再铸一方一模一样的。”
徐惠也笑,她姐姐也不简单,用这种法子在后宫中站稳了脚。谢金莲曾与她说过,甜甜的永宁公主封爵,便是她上次跳太掖池之后讹到手的。而这次,谢金莲就是用这种法子,又为妹妹争取到贵妃印。
桌上气氛立时转入活跃,徐惠不知不觉又随着喝了几杯,感觉又有点晕。再有人张罗时,皇帝果然伸手替她饮了一杯,然后坐在她旁边的婉清又替她饮了两杯。
贤妃说这么喝不热闹,要对句,但谢金莲立刻反对。崔嫣道,“今日你贴着陛下坐,我无法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