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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若英也再次出堂,事情得已对证。也说是说,当年有人将幼年时的鹞国公从她的身边偷走,换成了幼年的织锦坊令,但阴差阳错,鹞国公竟然又回到了高府。
但此时众人再看这两个孩子,早年竟然都是一副冥顽不化的性子,一个赛着一个的不好调教。
接下来还有一个疑点:本来由扬州织锦坊令、出任柳中牧场的副牧监、高府原来的那个高峻,如何同眼前的高峻完成了身份上的转换?
高峻说,“他非要骑炭去西州,说炭火脚快,结果让炭火踢到胸口上。”
柳玉如说,“这是我的主意,两个峻同去西州,结果死了一个。我那时只是个刑徒,谁不想过得好一点儿,再说,高府公子死在我们马下,谁不怕!”
她这样说,就将郭孝恪在其中的手脚都隐下了,“后来我们在清心庵遇到了母亲青若英,她说这个峻才是她原来的儿子,谁能不信?”
让她这么一说,鹞国公仿佛就是很无辜的。
褚遂良回想在这件案子中自己的前后表现,看来鹞国公对自己一点好看法也不会有了。
如果按现在的情况具结了案子,八成在爱才如命的皇帝那里,高峻至多只会受些责备,而不会有根本上的伤筋动骨,尚书令多半还会做着。
高峻提示道,“褚大人,你在丁忧期间,曾经广修渠田,又筹集钱物支持黔州的抗旱,去崖州赈济兔灾时,中途还助本官调察樊莺父母的死因,其实本官对你还是颇有好感的。”
但褚大人怎么听都感觉,高峻这像是反话,脸面上的事还能挽回吗?
这些日子里,褚遂良对中书侍郎樊伯山的态度也变了,以往有什么樊大人定下的事,褚大人绝不会推翻,而最近他已接连推翻了好几起了,对部下说,“樊伯山不堪大任。”
再看看樊莺同她师兄亲密的样子,那么樊伯山那里,一定不会在鹞国公面前给褚大人添一句好柴火了。
他看其他的几位大人,最后将目光落在李士勣身上。
英国公比褚遂良难受,高峻不倒,兵部尚书始终是镜花水月。他斟酌着,“主要的案情已经没什么了但仍有一事最好查明,给陛下一个交待。”
褚遂良眼睛一亮,不知英国公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玩法。
李士勣说,苏殷,谁都知道她是故太子李承乾的妃子,但却化身做了鹞国公的八夫人,这是怎么回事?好像皇帝陛下并未有过什么专门的诏命。
褚遂良暗道,“李士勣的劲儿才是最大!真难为他能想出这件事来。”
不过再细想想,皇帝在这件事情上还真没什么明确的诏令,一则说出去不大好开口,二则这要是记入了史册,人们怎么看待皇家?
樊莺分辨说,“陛下曾在封赏我们姐妹县君爵位时,一并将苏姐姐封赏了,这还不能说明问题?”
李士勣摊摊手说,“这能说明什么问题?御史台的萧大人就在这里,你来问一问萧大人,难道长安封八位县君夫人,要一口气写八份诏书?”
褚大人说,“有道理,当年陛下一口气封了好几位国公夫人,也是写在一封诏书上的,也没见哪位国公将她们全划拉到一府里去!萧大人你怎么说?”
英国公说,“故太子离世,陛下要封其妃子做个县君,也在情理中。”
御史大夫萧翼忽然被这两位推到了前台来,他为难地看向鹞国公。
高峻把头一低,哑口无言的样子,樊莺着急地扯了扯他道,“师兄,你倒是说话呀!不能让他们问住。”
鹞国公尴尬地看柳玉如,对师妹道,“事都做下了,我有什么办法!”
萧大人说,“此事老夫不知,但褚大人、李大人,你们既然知道其中缘委,为何早不去参劾,偏偏此时拿来问老夫?”
他看了看鹞国公,咬着牙道,“老夫绝不会就此事多发一言!两位大人怀疑鹞国公擅纳太子妃,可有证据?陛下没有诏旨,可鹞国公收如夫人也没有三媒六证,让老夫如何参奏?”
褚遂良道,“萧大人,你这可是故意不履本职!八夫人的称谓已从西州叫到了长安,你还要什么证据?”
萧翼竟然将眼睛一闭,抱起胳膊不发一言。
褚遂良说道,“鹞国公这件事做得真是有些不讲究了,这是无视皇家的威严!萧大人你不上本,本官与英国公联名上奏章!”
御史大夫连眼皮都没抬。
苏殷看着柳玉如,在听完高峻无可奈何的话后,她看出柳玉如神色上闪出过一丝不悦。
第1164章 宫中有鼠()
这个柳妹妹一向反对高峻染指八夫人,在后期,虽说她的这个态度有了些松动,但也没有什么明话啊。
高峻忽然当众说“事已经做下了,”柳玉如当然不悦。
不过在这样时候,柳玉如竟然还能顾及着这个,又让苏殷极为奇怪。
苏殷对柳玉如当初的坚持就有些佩服了,好像她除了女人的私妒之外,还有什么别的预感似的。
高峻说,“褚大人,这便是本官错解了陛下的意思,我以为陛下就是想将苏殷许给本官。”
其实为了这件事,当时赵国公曾专门去了一趟西州、转达皇帝的意思。
只要高峻将长孙大人搬出来就什么事也没有了,但他偏偏不说。苏殷欲开口,发现高峻也在用眼色暗示她不要说。
柳玉如生着闷气,半晌不再吱声。
她们从黔州回到长安后,高峻的皇子身份也没有告知她们,樊莺倒是想说,但高峻不让,樊莺见柳姐姐脸色都变了,但师兄仿佛没有看到。
褚遂良对李士勣道,“这件事是英国公提起,那么英国公若有弹劾鹞国公的本章上奏,本官一定会算上一份!”
因为高审行指证鹞国公身份有假,至少褚遂良和李士勣这两位大员,已经自己走到前台来了,连往后退一退、隐一隐的可能也不会有。
高峻不倒,他们没有好果子吃。
李士勣在杜六六一事上还可以狡辩,但颜麻子去永宁坊栽脏,反被太子和赵国公捉个正着,这件事无论怎么讲,都不能自圆其说。
皇帝万一问起这件事来,李士勣根本无法应对。唯一的法子,是让颜麻子把一切都揽下来,说成是他的自作主张。
但是,现在李士勣连颜麻子的面都见不到。
案子到了今日,任何的口舌之利都于事无补了,而他们对高峻私纳太子妃的指证,极有可能被皇帝的一句话销于无形——这是朕同意的——可褚遂良还在给自己鼓劲儿。
看来褚大人也是走投无路了。
这边,高峻讨好地去牵柳玉如的手,却被她不大明显地甩开了,过了一会再去牵,又被甩开了。
李士勣看在眼里,终于说道,“既然褚大人有这个意思,李某明日便上本!”
褚大人对其余会审官员说道,“那么后晌我们不必再聚齐了,本官要等英国公的奏章写出来过过目。”
太子东宫,李治刚刚接见了一名从温泉宫偷偷跑过来的内侍。
他只对太子效忠。
李治听到他带来的消息,一下子像五雷轰顶,呆呆地半天都未动一下。
皇帝、赵国公、鹞国公在温泉宫深夜见面了,见面的结果便是诞生了又一位亲王——马王爷。
皇帝这样的安排在李治看起来,就是为了不惊动他这个太子。
鹞国公如果拥有了亲王的身份,最切切实实感到威胁的便是李治。
鹞国公绝对与那个脐王不同,如果彼此都是亲王,又都是文德皇后的儿子,李治处于绝对的劣势。
如果再加上永宁坊所掌握的、武婿娘出宫一事的把柄呢?
马王爷的四、五两位王妃,可是专门在夏州看住了那个“武媚娘”、随时都可能将她抛出来。
午后,李治起身往温泉宫,去看望皇帝的病情,皇帝没有对他说马王的事,太子故做不知,但心中一片冰凉。
此时他再看父皇的眼神,怎么看,其中都含有深深的忧郁。爱怜中又有无奈,举国相托,有时真的不能顾及亲情。
如果皇帝直截了当地说到马王的事,甚至说出另立太子的主张,李治打算满怀欣喜地接受,因为他不是马王——他的兄长的对手。
马王年纪长过李治,在同等身份的条件下,马王更具能力,朝中那些主要的大臣们也一定会更倾向于马王,只是他们还不知道马王的身份罢了。
但皇帝只字未提这件事,李治知道,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