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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别驾收回思绪,他觉得自己的策略是非常正确的,自己虽然无法郭都督,不代表不能把一团烂絮投到高峻身上,让他少有些精力给自己填堵。
王达在纸上刷刷点点,不一会就写成了,又觉得还差了些素材,想着等兄弟再来了,也许能补充上一些。因此,他小心地把书信压在一摞书下,只等这材料里再添些肉,看起来就有理有据地就丰满了,然后他就要找个心腹送往长安,他总感觉时间太不够用。
至于这封信送往哪里,他也早算计好了。
大唐行政体系内部有两个垂直监察部门,一个是官吏的考核,另一个是官吏的经济审核。都隶属在尚书省所属的吏部之内,专门有考功郎中一职负责考核全国官吏政绩。王达知道吏部正是高峻祖父高阁老的大本营,他才不会把信送到那里。
监察制度中规定了由给事中、中书舍人监督对官员考核,看似简单的一句话,其实极重要。考功郎中属吏部、吏部属尚书省,而给事中属门下省,中书舍人属中书省,与尚书省是不同部门,这样就可避免尚书省一家独断,收相互监督之效。
恰巧他有位世交就在中书省任中书舍人,虽说职位不高只是个正五品上阶,说话也不一定管用,但总得试试不是?现在,王别驾倒盼望起他兄弟王允达赶紧快来。
高峻一出大门,就看到街上已经有人家在趁着早起人少搬家了,看到有的人家连个车都雇不起,只是由家里的男人担了担子,女人则怀里抱了大包小包,有的衣襟上还缀了个孩子。说是乔迁新居,但怎么看起来像是逃荒似的。
不过人们的心情还都不错,纷纷与高大人打招呼,虽然家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前头那座实砖实瓦的小院子,也是让自己这辈子最扬眉吐气的了。他们都知道这院子是高大人给带来的,像做梦似的,住了几辈人的土坯房就换掉了。
高大人进了牧场,看到岳牧监、陆牧监、以及交河牧场的两位牧监都到了。今天是高大人揭锅的日子,高峻也第一次见到了交河牧的大牧监——陈年谷,四十几岁,一看是个耿直人物。几个人见了礼,都瞧着高大人的眼色。
高大人说,“这样吧,我们先把牧场里的事放一放,去帮村民们搬家,从旧村搬到新村得从牧场里过,你们看看这都跟逃荒似的。选十头牦牛套上车,去搬家!早一天搬清楚了,才好静下心来做事。”
岳牧监说,“我去选牛。”
陆牧监说,“我去找车、派人。”
王允达也凑上来大声说,“高大人,我去帮你搬家。”高峻道,“不必了王大人,我家里那几位昨天就把包打好了,已经让冯征带了车去了不如你就帮陆大人去吧,他年纪大,许不了也不知体恤。”
只有那位陈牧监还直愣着坐在议事厅里。他是从交河牧过来的,想着自己与这边的村民们也不熟悉,不知道事从哪头做起,也不想添乱。但是高峻却看出他是不愿意像王允达表现的那么积极。高峻见事情已安顿妥当,就坐过去对陈牧监说话。陈年谷说,“高大人,交河牧混到这个降级的份上,是我本事没你大,心服口服任凭你安排。”
高峻只是笑着说,“谁不知道陈大人你是个老牧官?要不是人不顺手怎么会这样?其中的缘由我是知道的,”又说,“不过我有句话得先说在前面,交河牧降等多少人看着,陈大人你就是再有理也是个大牧监,有事肩膀头必须首先扛着。”
陈年谷听高大人的话似是对自己的印象还不错,尤其是说到了“人不顺手”的话,看起来高大人虽然未与自己见过面,情况还是知道一些的。陈年谷心里想着这些,倒有些急着想知道自己会轮个什么差事了。
别人都忙着搬家,许不了正和她兄弟许多多在家里着急,陆牧监带了王允达和四名牧子就到了。王副牧监大呼小叫,指挥了四位年轻牧子搬柜子箱子装车。
陆尚楼深知王允达这么积极表现的用意,也知道他前些日子做的那些事情,包括让人在柳中牧场里点火、罗织高大人冒名之事他都知道。再看看王允达现在的表现,陆尚楼不禁苦笑,如今他陆大人自己也是忐忑得不得了。
王允达一边指挥着四名牧子搬这搬那,一边自己也伸手搬些力所能及的家具。那四名牧子是柳中牧场的,有两个人并不认识王允达,另两人已经看到过王允达的做派,也不听他吆喝。
王允达看到一间屋子里别的东西都搬空了,只剩下角落里一件茶几,上边两个抽屉、下边是对开两扇小门,只有半人高。他感觉应该不会有多重,于是挺了草包肚子上去,一哈腰抱了起来。
谁知茶几不大,抱起来却异常的沉重,才走了两步就吃不消了。有心找人帮忙又没有理他,想放又放不下,好容易挪到了二门口,王允达脚下吃重,正踢到门槛上,一只手滑脱了。
王允达用肚子顶着茶几,蹭着门框想把它放下,此时茶几上边两只抽屉滑出来掉到屋里地上,里面的东西哗啦一声洒了一地。
他把茶几落下来,回身去拾东西归拢到抽屉里。原来净是些女人用的小零碎儿,但是他看到了一本精致的小册子,绸子包面,大小放在巴掌里都看不到。
王允达看其他人都在别的屋子里忙碌,陆牧监也在外头车边指挥,好奇地打开小册子翻看了两眼,立马两眼放光,嘿嘿笑了两声,将小册子揣到贴身的衣袋里。
牧场里几乎所有参与搬家的人都没顾得吃中午饭,大家忙活了半天多,慢慢地把该搬的都搬完了。
高大人家里是冯征带了人去的,两趟就搬完了,东西放新房子里就显得房子真是宽敞,樊莺知道东面的大卧室她是不能占的,但是西边的向阳房子让她一脚给占住,对谢氏和思晴道,“两位姐姐,这房子就让给我。”
另二人也不和她争,思晴知道这个樊莺就连高大人都让着,而谢氏在北山坡上的茅草屋中住过,对于眼下干净明亮的房间已是十分的满意,就更不挑拣了。思晴的房间靠着樊莺的,谢氏说,怕甜甜夜里哭闹扰了大家,选得是西边最北边的屋子,中间三间就空着。
天交未时,这些牧监牧丞们不等着说,就不约而同地聚集到了议事厅里。高大人也在,他知道大家都在等什么。于是郑重其事地由怀里掏出了那张纸,清清嗓子。其他他人的耳朵就都竖了起来。
高大人说,“按着西州郭都督的意思,从今往后,柳中、交河两座牧场就都由高某统辖,但是具体的事务还得靠在座诸位。”
众人都道,“这还有什么说的,高大人你的魄力我们谁不知道,尽管吩咐就是。”
岳牧监原来是老大,此时虽说身份尴尬,也低声地随声而和,只求高大人快些揭锅。
高峻说,“交河牧降了级,原来两位牧监的职务讲不了就都得按着新等级来,这没说的。至于进一步追责之事就免了,这个我做得了主。但是,交河牧的问题是有的,恐怕是当局者迷,因此我想从柳中牧这边派过去一位有经验的人”
众人屏息静听,一边在心里把这几个人掂量了一下,有人就想,这边过去一个,那交河牧那边谁能出来呢?只听高大人捧着那张纸像捧着圣旨,照本宣科道,“陆牧监由柳中牧副监同级去交河牧,做大牧监。”
王允达听了,不由自主地想伸手去摸怀里的小册子。
第82章 几家欢乐()
高峻说完,偷眼观察陆尚楼的表情。看他似乎是长长的出了口气的样子,不禁暗暗佩服起夫人柳玉如。看来陆牧监对这次的安排还算满意,至少不算失望。
陆尚楼本来是一位中牧的副监,这次的调整虽然没有高升,还是从六品下阶,但是去到一座下牧去当大牧监,这也算是大掌柜,上边再也没人管着,心情上还是能够接受的。
“陈年谷大人,我知道你有些委屈,”高峻说,“但是也没有办法,交河牧两次让人混进去刺伤、毒杀马匹,陈大人你的责任是推不掉的。交河牧由中牧降为下牧,陈大人也只好船随了水落,给陆大人做副手,按着正七品下阶安置。”
陈年谷也说不出什么来,从正六品下阶降到正七品下阶,他这次一连降了四级。事情未做好,捅出这么大的娄子,按他预想的这个饭碗都有可能不保。他能还穿了这身袍子也就行了。
“王允达副牧监,在野牧中丢失马匹四百,不是简单的降为下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