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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以为自己最爱的是苏暮雪,可到了这个时候才明白最爱的是霍鹰扬。
他们的生命已经彻彻底底交织在一起,亲情与挚爱……他们是夫妻,他们是一家人。
此时此刻,葛震才真正理解父亲的颓废。
军人永不言败,但军人终究是人,铁骨也好,热血也罢,总有心灰意冷时。
……
745 需要的只是时间()
人最怕没有希望,只要有希望才有继续活下去,并且活好的想法,否则会连活着都觉得是负担。
“具体的情况林翰博士会向你介绍。”伊莎贝尔对葛震说道:“林翰博士是萧何萧先生派来的,属于华人智囊,这次来了整个团队。”
葛震点点头,知道这已是代表着人类最高医疗水平了,这是萧何派来的人,这是萧何的大人情。
至于萧何为什么要这样做,或许是因为看不过去,又或许是因为他想跟葛震搞好关系,也有可能是……嗯,可能是他至始至终不认为自己是华人,始终认为是个中国人。
能帮的就帮,能伸手的就伸把手,也可以这么简单。
很快,两个人来到庄园的无菌手术室,进去之后,葛震一眼看到隔着玻璃的手术床上躺着自己的妻子。
霍鹰扬的身上插满了管子,闭着双眼,前所未有的安静。
“葛先生,我是林翰。”一名华人冲葛震说道:“具体的情况我们坐下来谈吧。”
“好的,林博士。”葛震充满感激。
两个人坐下,林翰把一叠材料拿出来,全部放在葛震的面前。
这些材料包括霍鹰扬的身体所受到的伤,以及各种各样的治疗方案,还有全球各地针对不同伤势的治愈案例。
“首先是骨骼伤,其次是器官伤,还有肌肉伤、神经伤、大脑伤……”林翰对葛震说道:“葛先生,我们团队预做了五十二份方案,全都在这里。”
“谢谢!”葛震无比承认的道谢。
他能看出对方眼中的血丝,意味着一直都熬夜,一直在针对霍鹰扬的伤势做出一个又一个治疗方案。
“但是很可惜,没有一个方案行得通。”林翰说道。
一句话把葛震的希望打入谷底,所有方案都行不通,也就意味着无法治疗。
“不是说还有希望吗?”葛震焦灼的问道。
林翰没有说话,他拿起咖啡杯重重摔在地上。
“哗啦!”
杯子四分五裂,破片滚落满地。
“葛先生,这是个杯子,摔碎之后找最好的工匠可以复原,但要经过很多道工序。可即便经过层层工序,也只是尽最大可能去还原,你明白这个道理吗?”林翰不等葛震回答,继续说道:“杯子尚且如此,何况是人?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神经问题,现在的医学不能恢复神经功能,手术只能为神经恢复创造条件,而尊夫人身体内损坏的神经太多太多,复位则需要身体其它机能的配合,然而她身体其它机能并不合适,所以我找遍了所有的方法,最终都被排除。就像摔碎的杯子,可以修复,但无法真正复位。”
这个解释通俗易懂,因为里面牵扯到重重复杂的医学理论以及医学临床,而且包括神经科、外科、内科等等等等。
“不是还有希望吗?”葛震小声问道。
“两个,一是邀请全球各个领域的顶尖专家来进行会诊,共同做手术,一边进行一边观察,但成功率几乎为零。但他们一定会感兴趣,换句话说就是用尊夫人作为试验品,完成一次从未有过的临床手术案例。”
“不可能!”
葛震直接拒绝,成功率几乎为零,那等同于就是把霍鹰扬当成试验品。
如果成功也就成功了,如果不成功,反而死的更快。
“还有一个方法就是等待。”林翰对盯着葛震的双眼:“现在我们无法完成神经的真正修复,但不代表未来的技术达不到。事实上我们一直都在探索对人类神经的真正修复,但这需要时间。如果有一天技术达到了,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
“等!我可以等!”葛震快速说道:“时间我等得起,只要我妻子能够好好的站在我面前就可以,我等,等得起,不足百分之一成功几率的奉献我承受不住。”
如果时间能够治愈,当然选择时间,这是最稳妥的,葛震不怕等待。
只要能够等到,哪怕他已经垂垂老矣也无所谓。
“需要等多少年?”葛震又问道。
“也许三十年,也许五十年,也许七十年、一百年……”
“我等!”葛震目光坚毅。
“你等不了,我们也不知道病人什么时候会死去。”林翰摇摇头说道:“我所说的希望是我们努力修复她的肌肉与内脏,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把她放在液氮中冰封起来,等到医学技术允许的情况下再进行解冻,然后实施治疗。我不知道需要多少年,但可能这是现在唯一的希望。”
听完这番话,葛震重重坐在椅子上,双手抓着头发,眼睛里一片颓然失望。
霍鹰扬比他母亲当年的伤还要严重……哪怕能像植物人一样躺着都行呀,起码还有奇迹的存在。
这种奇迹他葛震见识过,他知道这是真正存在的,可现在……
“葛先生,我理解您的感受,但总得做出选择。一面是真正的死去,一面是希望尚存……萧先生让我来办这件事,我必然会竭尽全力。”
“有没有试过中医?”葛震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
“国内有一位神仙级别的中医,他叫侯仙医,萧先生已经想办法找到了他,把一系列的临床资料传过去,然而……”林翰非常遗憾的说道:“侯仙医说的很明白,他只会治活人,不会治死人。”
葛震点上一根香烟使劲抽起来,他用左手遮挡住自己的眼睛,任由它变红,变得湿润。
“葛先生,我先去观察病人情况,你也需要冷静一会。”
林翰起身向手术室内走去,留下葛震一个人坐在这里无声的……痛哭!
“说好你做我一辈子的左眼,我们已经说好了……”
左手挡着眼睛,却挡不住泪水的滚滚而落,一滴一滴的砸在地板上,溅射出小小的水花。
这就是唯一的希望了,对葛震来说,他也只能接受,不然还能怎样?
“我接受。”
葛震站起来,扔掉烟头,狠狠抹了一把眼睛,选择接受这个唯一的希望。
他的眼睛里散发出希望与执着,拥有着无与伦比的坚定。
时间而已,陪她,等她,守护她!
……
746 我还有一个请求()
虽然这是已经认可的唯一希望,但葛震依旧不死心,他在努力联系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医生,竭尽一切努力。
可惜都是徒劳,能够联系到的,萧何早就做了联系。
只要能够出力,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医生愿意放弃卖华人智囊萧何这么一个人情的。
葛震坐在霍鹰扬的病床前,凝视沉睡的妻子,低声说着他们之间的话,一会笑了,一会恼了,一会又瑟瑟没个正形……这是他跟霍鹰扬之间的语言,他尝试叫醒对方。
“草!”站在外面的沙迦发出怒骂声,捏着拳头自责道:“如果我们早去一会的话,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是的,如果他们早去一会,哪怕早去一分钟,事态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可问题是一切都回不去,自责也没用。
“没有如果。”伊莎贝尔的眼睛里全都是心疼,低声说道:“我们只能尽全力,只能……”
她没见过葛震这样,以她对葛震的了解,完全可以看出这个男人的心到底有多伤,究竟有多疼。
“我们总得想办法让葛震渡过这种状态,他是我们的家人,我们必须用一切方法来让他好受一点。”沙迦说道。
“没用的,我甚至都不敢让他见自己的儿子,我怕他会直接把孩子摔死。”伊莎贝尔苦笑道:“葛震发起疯什么都做的出来,他压根不是理性的人,他的骨子里充满感性。”
“你有办法吗?”沙迦问道:“你跟他的关系最亲密,或许你有帮他止疼的方法?”
“如果我是霍鹰扬,只需要一个笑就能让葛震止疼,可惜我不是。”伊莎贝尔摊摊手道:“好羡慕霍鹰扬,有这么一个男人深爱着她。”
沙迦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因为他从伊莎贝尔的眼睛里看到了真正的羡慕,还有失落。
凭心而论,葛震的确是个真正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