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墙上是张晓哲跟木姐的婚纱照,笑的特别知足,特别灿烂。
“房子不大,一百一十平,奖励给我的。”张晓哲坐在沙发上点上一根香烟笑道:“还有一百二十万的奖金,都被你嫂子保管着。我现在过的可穷了,每天腰包里只有买烟的钱,哈哈。”
“哎呦,不怕嫂子带着钱跑了?”葛震打趣。
“跑?腿打断!”张晓哲大笑。
见面总得轻松点,两个人都小心翼翼的避开沉重的话题,处于相对轻松。
不过这份轻松还是被葛震打断。
“值吗?”葛震坐下来问道。
“值……还是不值?”张晓哲慢悠悠的吐出口烟雾,摇摇头说道:“我已经不考虑这些问题了,现在所想的就是一家人的以后怎么能过的红红火火。”
是呀,他还考虑这些问题干嘛?没有任何意义。
一套房,一百二十万的奖金,对于他现在来说值吗?
“我知道一支部队。”葛震对张晓哲说道:“这支部队的名字就叫‘班长’,如果你还想穿上军装,我可以想办法让你进去。”
瞬间,张晓哲的眼睛里迸射出光芒,但这光芒又以最快的速度褪去。
葛震还想说什么,但门已经打开,木姐收拾完鱼摊回家。
“嫂子,这么快就收拾完了?”葛震笑道。
“不用怎么收拾,两边的人都能给看着,呵呵。”木姐笑道:“你班长现在是水产副食区的黑帮头子,谁都给他面子。”
“什么黑帮头子?无非就是大家相互帮忙。”张晓哲起身走过去,轻轻抱着木姐笑道:“你休息吧,我来做饭。”
“你一个大老爷们围着灶台转什么?我又不是不能做,赶紧陪葛震吧。”
“那不行,在外面我是大老爷,在家里你是女王。”张晓哲护着木姐坐下来,冲葛震笑道:“在外面我总得需要个面,怎么说也是那些人眼中的牛逼人物,在家里嘛……等你下次来,我让你嫂子给你做菜吃。”
说完之后,张晓哲转身走进厨房,开始做菜,并且在里面哼着小曲。
葛震跟木姐坐在客厅,倒也不是很尴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他看得出来,两个人在一起很幸福。
很快,饭做好了。
张晓哲拖出一箱白酒:“葛震,今天咱们兄弟俩必须得喝醉,先说好,我现在的酒量大着呢。”
“好!”葛震痛快应下来。
木姐只是抿嘴微笑,双手轻轻抚摸肚子。
“来,对瓶吹!”张晓哲举起酒瓶冲葛震说道:“我张晓哲这一辈子活的很满足,知道我为啥满足吗?因为我带出来的兵都比我强,我开心,满足!”
“铿!”
酒瓶一碰,两个人仰头往喉咙里灌酒,一口气喝掉半瓶。
葛震没事,张晓哲的脸已经红了。
“葛震,你是我带过的兵中最好的,我这辈子都有牛逼吹了。”张晓哲抓着葛震的手笑道:“不是因为你最能打,也不是因为你最厉害,而是因为你为国家做的更多,承受的更多。”
“你是最好的班长!”葛震紧紧握着张晓哲的手:“没有你,我根本走不到这个程度。”
“哈哈,没错,我是最好的班长,咱兄弟俩再干一气,哈哈哈哈……”
握着酒瓶,两个人碰了一下,仰头把剩下的半斤白酒喝光。
此时,张晓哲的眼睛已经红了,酒精在他的身体内挥发,已经呈现出明显的醉意。
他是想喝醉,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灌醉。
事实上张晓哲早就没有酒量了,一直都在戒毒,一直滴酒不沾,但今天,他必须喝醉。
……
第631章 往后安好,永远安好。()
木姐肯定知道张晓哲的酒量,但她不说,因为他们真的过到了一块。
桌上的菜几乎没动,张晓哲已经喝的酩酊大醉。
“葛震,你知道当年我为什么要放弃提干名额吗?不是我不想要,而是因为我是个班长呀……”张晓哲搂着葛震大着舌头说道:“没法争,不能争,否则我算什么班长?班长我牛逼吗?说,我牛逼不牛逼?!”
“牛逼!”葛震大声说道。
“对,我张晓哲很牛逼,我是个牛逼的班长,可这个牛逼是个枷锁,它就这么卡着我,就这么卡着我……”
张晓哲用双手扼着自己的咽喉,瞪着酒精烧红的眼睛,像是被困住的猛兽。
这,才是他的真实感受。
他是最好的班长,可班长两个字就是他的枷锁,只要呆在部队,就得被这道枷锁扣住。
愿意离开部队吗?根本不愿意,可又不得不离开。
每一个班长都戴着枷锁,他们都是人,都有自己想要的,可惜不能争,不能抢,只能让。
“你班长我很丢人,回到家里把自个关起来哭了一整天,眼睛都肿的看不见眼珠子了。不是因为不舍得离开部队,是因为这个机会本该是我的,但又被我拱手相让,我后悔呀!”张晓哲仰起头长叹一口气:“为什么我非得让?哪怕一句话都不说,提干名额也有我的一个……所以后悔啦,肠子都悔青啦,我的军装,我的梦呀……”
说着说着,他的眼睛里流淌下两行泪水,瞳孔中全都是悔意跟无奈。
时间不能回转,如果能,张晓哲只会重演一遍。
凭什么不能后悔?让都让出去了,还没有后悔的资格吗?
“班长,我刚才跟你说了,我知道一支部队,我可以想办法让你重新穿上军装!”葛震说道。
这是他专门询问过的,那支部队叫作班长部队,里面全都是班长,张晓哲绝对可以入选。
杨叔也帮着问了,得到的消息是可以进行单独测试。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放开了口,以张晓哲的能力,绝对可以通过,进入班长部队。
“我还能进吗?”张晓哲重重抹了一把泪水,指着木姐对葛震说道:“你嫂子怀孕七个月了,你让我重新进部队?怎么可能?哪怕我再想回去也不会放下你嫂子,她们现在才是我的全部。”
“第二道枷锁。”葛震发出幽幽的声音。
“哈哈哈哈……说的对,第二道枷锁。”张晓哲吐着酒气,指着葛震道:“人,就是在枷锁中活着。第一道枷锁,我挣不开;第二道枷锁,我同样挣不开。葛震,我现在就是普通人,我享受普通人的生活,也该享受我自己的活着。为什么?因为我不是张晓哲了,我现在活的不是我自己,我是为你嫂子娘儿俩活的!”
“班长,我懂。”葛震搂着张晓哲。
“你懂个屁。”张晓哲晃晃悠悠把嘴贴在葛震的耳朵上说道:“你现在很厉害很厉害,已经远远超出我的预期,但是……你来了,班长就得再教你一次。”
“班长,您说。”
“我教你的就是……你的活着,不止国家跟战斗,还有你身边的人。战场上你可以是机器,可战场下来之后你必须得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葛震,你要做的是个纯纯粹粹的人,不要像我一样连人都没有做好……”
听到这番话,葛震的心里狠狠颤了一下,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霍鹰扬。
回到国内,他根本就没打算去找霍鹰扬,可听到班长的这番话之后,霍鹰扬的模样就那么很自然的浮现出来。
“做机器久了,就不像人了,你得调节自己,必须得让自己是人……班长虽然已经废了,可也能从你的身上感受到杀气之外的东西,那叫黑暗……”
“班长,我该怎么做?”葛震的手微微发颤。
他当然知道自己人格的暗黑一面已经存在,并且很多时候这种暗黑面会涌出来。
害怕,真的,葛震自己也害怕,害怕有一天变成纯纯粹粹的机器。
“做人……做人……”
张晓哲吐出同样的两个词,一头扎进葛震的怀里醉过去,他的酒量很差很差,因为身体很差很差。
葛震抱着自己的老班长,把他弄到床上,盖好被子让他睡觉,重新坐在客厅的饭桌前。
“嫂子,班长现在的情况到底怎么样?”葛震问道。
木姐轻叹一口气:“哪儿有那么容易戒掉呀……我贩毒那么久,比谁都清楚这玩意沾上就跑不掉,而且老张还吸了那么长时间。他现在就是住一阵戒毒所,住一阵子家里,每天都生活在痛苦中,唉……今天他喝这么多酒只是不想让你看到他发作的样子,事实上……”
木姐掏出一个小包,打开之后露出里面淡黄色的粉末,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