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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炎立马让一个小内仆捧着木盘跟了上来,朝着内殿走去。
此时的杨广,还坐在案前,御笔不停的挥动着。
“皇爷爷。”
“哟,原来是朕的小倓郎来了,快让祖父抱抱。”看到了杨炎,原本杨广紧皱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来,笑上露出了笑意,站了起来,冲着杨炎就伸出了双臂。
“皇爷爷,可不可以不叫孙儿倓郎。”杨炎一头扎进杨广的怀中,然后被杨广顺势抱了起来。
“哦,这是为何呀?”杨广笑眯眯的看着杨倓,有些好奇自己这个长孙为什么不让自己那么叫。
“呸!”杨炎吐了一口唾沫。
然后用手小抓着杨广的长须,奶声奶气道:“皇爷爷,刚才孙儿吐的是什么?”
“痰啊,是极,我杨广的孙儿,岂能叫倓。”杨广刮了一下杨炎粉嫩的小脸,看着他的眼神都有点异样了。
“不过孙儿的名字是皇父起的,改了怕皇父在泉下难受,不如稍微改动一下。”杨炎继续玩着杨广的胡须,把小孩心性表现无疑。
“你待如何改之?”杨广更加惊奇,杨倓才刚刚启蒙,识字并不多,可是现在竟然会改自己的名字。
“就是去掉一边,变成炎字呀。”
“炎,善!古有帝君为炎,今日朕得孝孙杨炎,实乃杨氏大兴之兆,好好好。”杨广连道三声好,心中的郁疾之气竟也一并消散。
杨广抱着杨炎坐到了御台之上,挥动御笔,写下杨炎二字,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炎,炎精也,天上之日,光照大地!
杨广盯着那字,不由的双眼放光。
“传旨宗正寺,元德长子更名为炎,昭告天下。”
“皇爷爷饿了吧,炎儿准备了一份牛排,还请皇爷爷品偿。”杨炎没有想到自己改名的事情竟然如此顺利,而且杨广还显得特别高兴,准备再让杨广心情更上一个台阶。
“好,命人逞上,朕偿偿。”杨广不由多看了一眼杨炎,对他这般贴心的举动不由一阵感动。
杨炎的小内侍立马小心翼翼的逞上了木盘,经由刘元打开银盖,一股帯着胡椒的牛肉香气就扑面而来。
木盘上面放着黑漆漆的铁盘,铁盘里的牛肉还在滋滋作响,看的杨广大为惊奇。
“刘少令,请把牛肉切成一小块一小块。”这种事,当然不能让杨广亲自来,而杨炎自己才四岁,还没能力切。
“不用,朕自己来。”杨广颇为新奇的拿起了木盘里的小刀,切了一块牛肉之后用银筷夹到嘴旁一咬。
肉质细软,微带点黑胡椒的香辣味,口感极佳,让人回味十足。
不一会的功夫,杨广就把整块牛排吃光了,还不忘揉揉肚子。
“未曾想这牛内竟然如此美味,炎郎何处得知?”照说这宫中的美食,第一吃到的应该是他才对。
“皇爷爷,这道美食乃是孙儿宫中的御厨新创,孙儿今早用过之后便想让皇爷爷偿偿。”这种事当然不归到自己头上,不然杨广会如何看待,所以早就和那刘野说好,这牛排是他独创的,跟杨炎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孙儿如此纯孝,记挂朕,当大赏。说吧,想要什么就跟朕说。”杨广无比宠爱的揉了揉杨炎的小脑瓜,心情极佳。
“孙儿要李靖做孙儿的侍卫,教孙儿武艺。”杨炎直奔主题,今天他来就是向杨广讨这个人的。
“李靖,哪个李靖?”杨广愣了下,一时间没想起来是什么人。
“就是韩擒虎的外甥,李靖。”杨炎巴巴的看着杨广。
“原来是子通那个不懂变通却有大才的外甥,孙儿倒是好眼光,那李靖自幼随子通习武,鲜有敌手,此事朕准了。朕虽封炎郎为燕王,却未置王府,更无属官。传旨,命驾部员外郎李靖迁燕王长史,兼任燕王府监造之职。赐燕王宜人里作为王府之地,命工部尚书宇文恺营建。”
宜人里,那可是如今洛阳城里最为金贵的地方,这一街上后来可住了不少了不得人的,比如反隋立唐的李渊就住在这条天街街位的尚善坊内。
东都洛南地块最为金贵的地段应该要数建国门大街两侧了。这里是整个洛阳城的中轴线,国门之内天街两侧的建筑作为帝国的脸面都是按最高的标准规划建设的,非皇亲国戚不得主住。杨广四月二十六日才入主洛阳紫微宫,七月二十二杨昭就死了,那里根本就没来得及赏赐,便一直空置着。
宜人里,这里本来杨广是打算赏赐给杨昭作为外宅,后来杨昭死了之后,便赐给杨暕作为齐王府。不曾想,杨炎今天用一块牛排竟然给弄到手了。
不过看样子,自己这位皇爷爷还真不打算让自己长住东宫,不然好好的赐下王府干嘛?
想到这里,杨炎欢喜之余又有了一点遗憾。
第4章 李家宾客满座()
这些赏赐不过临时起意,杨炎相信,等到正式的旨意下达时,肯定是不止这些的。
一块牛排能换到这么丰富的奖赏,恐怕独此一份了。
所以,杨炎接下来更加卖力的讨杨广欢心,但也没有呆太长时间,差不多时间他就以不打扰杨广处理政务为由返回孝宫。
就在杨炎返回孝宫的路上,驾部员外郎,不,应该是燕王府长史李靖已经捧着圣旨赶到了孝宫的重华殿外,有些局促不安的走来走去。
隋制,各王府长史乃是从四品的京官,食禄千石。
可问题是,朝中上下都知道,杨昭的三个儿子之所以加封为亲王,是因为杨广念及杨昭早逝,儿子们都年幼,才特许加封以示恩宠。这纯粹是一种爵位,没有任何实际权力,更加没有封国。
杨广登基时就下旨,皇伯叔昆弟皇子,是为亲王。杨炎为孙,并不在此列,所以根本就不可能像杨暕一样在宫外置下王府,自然也没有王府属官这一说法。因为有属官,就代表着有封地。
可现在,自己却领到了份升迁自己为燕王府长史的圣旨,还命自己监造燕王府。这是实际承认杨炎燕王的地位,享有亲王应有的权利了。
他从一个驾部侍郎的次官一下子跃升为从四品的大官,比他老爹那赵郡郡守的正四品只低了一个级别。一下子砸下的大馅饼,让他有些摸不到头脑了。
王府长史,一般来说是朝中大臣兼任,而且有很明显的派系烙印,权力大小取决于亲王在皇帝眼中的地位。
李靖就算再不懂为官之道,也知道杨炎是此时大隋最受宠的皇族,也曾经是已故太子最喜爱的长子。以后荣耀一生,不在话下。
从这一份旨意下达开始,他就被打上了燕王系的烙印,一荣俱荣。
太子新丧,储君空置,皇子皇孙都有了机会。
“燕王回宫,宫人迎驾。”随着一声尖细的呼声,让李靖回过神来,赶紧朝着往重华殿走来的队伍迎了上去。
“属臣李靖拜见家上。”李靖单膝下跪,双手抱拳。作为第一次和自己的家上见礼,不得不正式一些。
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一般而言,在闲暇的场合,隋室的王爷可以被称呼为‘殿下’‘大王’‘某王’什么的,但是,在这样正式的场合或者朝仪之上,就必须按照古制,称为家上。这一点,隋朝承的是汉制。
杨炎身子一震,赶紧命人拉开幕帘。
只见穿着一身朝服的魁梧大汉,面色白净,一副英郎书生的作派。
“好个帅哥!”杨炎暗赞一句,被一个侍女接到了地面。
“李靖,李药师,孤总算把你讨要过来了。”杨炎一边说,一边上前扶起了李靖。
“你可知道,孤为了将你调到王府,费了多少心思吗?”杨炎厚着脸面,做出一副心痛的样子。
虚伪,一边玩去吧。
他是一个杀手,没有什么比自己活着更重要了。他深刻的记得,他们初级教程不是学怎么杀人,而且是学习表演。只有你可以随意融入任何环境,任何角色时,才能成功的成为一个杀手,不然就是雇佣军。
李靖牵着杨炎的小手,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也是名门出身,父亲贵为赵郡郡守,授临汾襄公。而他的舅舅更加了不得,乃是上国柱韩擒虎。可是他年过35,却还是小小的驾部员外郎。他自幼便热忠兵事,更是精通兵法武艺,可惜从来没能上马征战。
“孤欲为大隋开疆扩土,还请药师助我。”杨炎握着李靖的双手,眼神炙热。
“愿为家上先锋,马革裹尸亦不悔。”李靖神色坚定,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