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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确实也通过这种手段获取过不逊于其他人十倍努力才能获取的东西,而这种收获也反哺了他的思想。
这种想法一直维持着,但是被终结的时间却只有短短的一瞬间。
当被阴影主宰算计,落荒而逃最终身死的一瞬间,他就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
这个世界上没有傻瓜,很多时候你在算计别人的时候,别人也在算计着你。
而不同的是,很多时候一旦直面强大的武力,智慧其实没有多少还手的余地。
当面对那头山脉中的上古白龙的时候,伊泽的手其实一直在发抖,并非完全出于寒冷,而是知道一旦失误,便万劫不复。
而智慧在这个世界中,很多时候,都是让对方的武力得到限制。
就如同眼前的穆云寒。
伊泽又一剑挥出,不偏不倚地挡在穆云寒运刀的必经之路上。
如果穆云寒还身处于自己的军队之中,伊泽绝对没有机会挥出这一剑,因为肯定有至少三把刀会阻止他去拦下穆云寒的刀,亦或者直接刺入自己的身体。
而现在,被拦下的却是穆云寒,这位东方将领只感觉一身的力气都施展不出来,至少有四成的精力被周围两个虎视眈眈的野蛮人给牵扯住,一旦有一丝以伤换命的举动,那柄巨斧和铁刃就会毫不犹豫地以最直接的方法向自己攻来。
穆云寒也许可以去用自己的伤换取伊泽的性命,却绝对不愿意用自己的伤去换取野蛮人的性命。
因为那样最直接的后果就是失去自己的命。
他首先是一名将领,然后才是一名战士,身为战士的穆云寒可以疯狂,但身为将领的穆云寒却必须要保持理智,因为只有保持着理智,他才能活下去,才有机会活下去。
一代霸王项羽就是因为任由武者的自豪遮掩了帝王的野心才会在乌江自刎而死。
人无论什么时候都应该牢记住自己的身份。
铭记身份的穆云寒一直在为自己寻找一线生机,他这样的年轻将领,只要不犯下赵括长平丧师四十万,马谡大意失街亭一般的错误,是不会被轻易抹杀的。
不止他相信着这一点,连同他手下所有的将士也都相信这一点,即使营地失陷损失惨重,而且身处包围,他们也没有半点投降的**和打算,反而因为身处险境,拼杀得更加英勇。
一时之间,伊泽也不得不不断地后退起来,因为如果不后退,那么以一敌多的那个人很可能会变成他自己。
“你的名字!”穆云寒又是一声大吼,虽然不断前进,他的心中却没有半分兴奋之情。
他的部下,只有不到五百人了。
如果有可能,他想要杀死眼前这个挡路的家伙,再去干掉那个抄自己后路的家伙。
然而他终究不能这么做。
一个人的身份越多,岂非顾虑越多?
仅仅是两层的身份,在此刻的站战场之中,仍旧让穆云寒感觉沉重。
伊泽看了一眼正在远处观望的弗雷,那家伙即使在火光之中,也能够有凤凰一般浴火的优雅,他早已停下了手中挥舞的长剑,这也是穆云寒的军队还没有被从后路彻底击穿的一个原因。
似乎察觉到了伊泽的目光,这家伙居然还笑了,笑得如同在郁金香盛开的花园里漫步一样。
然而这个家伙的心思却比任何人都要毒。
一个明证就是他自从认识伊泽之后,就没有放弃过杀死伊泽这个美妙的念头。
伊泽相信,如果不是自己的身上有着不小的利用价值和不弱的武技,此刻应该早就不知去往哪个轮回了。
直到此刻,弗雷都没有放弃过让伊泽死去这个打算,只是却又不让他死在自己的手里。
因为那没有任何益处,没有好处的事情,弗雷是不会去做的。
伊泽并不怪他,因为有这种想法的人绝对不止弗雷一个。
“我叫伊泽,伊泽·普兰。”伊泽开口便是字正腔圆的大夏官话,其突兀和标准,险些让穆云寒忘记了自己的刀。
好在他没有完全忘记,不然伊泽倒是可以省下不少功夫。
“追在你后面的那位,是金色的阳光弗雷,想来你以后会经常听说他的名字。”伊泽一边笑着,一边不著痕迹地退去。
如果弗雷可以减弱攻势让穆云寒从容地攻击自己的正面,那么自己,有什么拼死搏杀的必要呢。
一声雷鸣,整片森林中变得一片明亮。
伊泽看到了那高台之上的道士,一瞬之间,青丝白发。
而借着电光,穆云寒却是看到了伊泽肩膀上的伤口,他的脸色一瞬之间变得十分难看。
只是下一个瞬间,暴雨便倾盆而至。
第一百三十四章 雨()
突来的暴雨吞没了林地之中一切的光线,天地之间似乎重新回归了洪荒的最开端,只能感受到如瀑般的暴雨倾泻,只能听到无穷的雨声,似乎整个世界都被大水淹没,再容不下其他事物。在这种层次的天灾面前,一切人力都显得如此渺小。
伊泽没有半点去找到那个星术师的心思,因为他知道那个人绝对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即使只是一个山沟里的天象,如此大的变动也不是一个随军的星士能够轻易改变的。
不只是天象的变动,还有命运的变动,足以让那个星士连尸骨都不一定能剩下。
窥测命运的凡人,靠得越紧,看得却清楚,被捆缚的也就越深。
然而现在已经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了,在这种暴雨中,伊泽所能做的,就是尽全力向着记忆中的高处奔去。
穆云寒为了隐蔽而将营地设置在山的背面凹陷处,而这种地方,一旦降雨,便是很难不发生内涝的。
伊泽感觉行走在地面上,就像踩在溪水中一样,整个脚掌已经被完全浸透,令人感到虚弱的阴冷感侵袭。
他似乎隐隐约约听到了脚步的声音,但是在雨中,再大的脚步声都无法听得真切。
“咒语(光亮术)”一个硕大光团在伊泽的头上浮现了出来,比起它在西大陆常见的,类似于瓦丝灯泡的姿态,现在的光亮程度简直可以说……在头上顶着一颗小号的太阳。
巴瑞思的第三只眼睁得大大,看着伊泽赞叹道,“主人,还有比您更像天神下凡的人吗?”
伊泽发出光亮并非只是为了照明,更多的却是为了指引,指引正处于迷茫中的军队,一根火柴的光照不亮多远的黑暗,但是很远的黑暗之内都能看见一根火柴。
队伍开始聚拢了,人流逆着水流的方向,开始向高处走去。
很多时候一旦有了一个明确的方向,那么问题就已经解决了一半。
伊泽的脚步开始变得很快,在黑暗中暴露自己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因为你不知道在这黑暗的森林中紧盯着你的,有多少目光是带着恶意来打量你的。
而伊泽前脚刚离开一个地方,下一秒就会有不止一枚羽箭追赶似的钉在那里,不知是来自于不死心的穆云寒,还是隐身黑暗的弗雷。
黑暗是一件很糟糕的东西,这种糟糕并非源于他本身,而是源于行走其中的人。
黑暗的笼罩下,一些源于内心深处的糟糕东西就会拼了命地涌现出来,一些平日里需要遮掩的、不需要遮掩的,都为黑暗所遮掩了……
雨水渗进崩裂伤口的感觉不逊于一场酷刑,而胸膛之中因施法而带来的炸裂感如同肺部被灌进了一斤的辣椒粉,那感觉实在不足为外人道。但伊泽却没有停下来喘息的时间,他跑动的轨迹愈发缭乱,如同踩着蝴蝶的舞步一样,而每当他踏出几步,总会有数支利箭如影随形。
即使透过了层层的如同悬瀑一样的雨幕,连带着穿过层层的森叶,附加在箭上的力道,仍然足以将合抱的巨木射个通透。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在这块小战场之中,显然并不太多。
即使是愚钝如狄克,在借着伊泽的光亮看到尾羽都几乎浸没在巨木中的箭之后,也明白了什么,高举着巨刃便在骤雨中咆哮起来,“是谁在放暗箭,出来!”其声阵阵如同滚石山崩。
一支羽箭精确地瞄准了他的脑袋,如果不是巴瑞思上去将他一把推开,他基本上没有可能发出这般雄浑的咆哮声了。
在黑暗中堂堂正正地发出挑衅,是再胡闹不过的行为,因为你永远也不可能期许对手用堂堂正正的手段回应你。
“全军待命!”如同一身炸雷一般,伊泽的声音穿透雨幕,响彻在山林之中。
也是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