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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令身边两位侍卫都感到无比的不解,却又被禁口的军令束缚着,死活不能将心底的疑问吐露出来,一个心好像落在了一百棵狗尾巴草当中。
只是下一刻,他们便将这种好奇心抛到了脑后。
穆云寒倚着树干,径直将手中的弓拉得半满,半指着当空。
离弦之声,裂帛碎玉,凌空之势,穿云裂石。
一支狰狞的军队卸下了伪装。
地面开始颤抖起来。
穆云寒一跃而下,直接跃上了飞驰的奔马,长刀一挥,“随我杀!”
……
伊瑞恩感觉自己的身心疲惫,胜于夜以继日在府邸之中批阅文件。
管理一支军队本来就并非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而他的手下却并非只是一支军队那么简单。
若不是爵位在那里压着,他相信这支队伍大概会在半周时间内就自然消失小一半。
归属于各位贵族的职业士兵还好,那些自备干粮赶来凑热闹的游荡骑士、连同他们的扈从,以及少量的征召兵,简直完完全全是一群不知道军纪为何物的存在。
不是哪一只军队都能将行军变得像是野生动物大迁徙一般,就像是一群遵从着本能的牦牛一样随性地移动着。
甚至侍卫通报他,前一夜有一个喝高了的白银骑士想要闯进来,原因是因为没有女人……
如果不是当时正处于睡梦之中而第二天再也没有找出那个骑士,伊瑞恩绝对会把那个不知轻重的混蛋吊死在旗杆上,看看能不能让现状有所改观。
好在还没有进入敌境,还有时间来改观。
他这样想着,却听见了一声尖锐的,如同撕裂空气般的响声。
“有埋伏。”这是他的第一个想法。
“被那个向导给坑了。”这是他的第二个想法。
“全军结阵防卫!”这是他的第三个想法,幸好,他的副官已经帮他喊了出来。
然而……
似乎……
并没有什么卵用……
……
当两军相冲,刀剑相向的时候,头脑中本来不应该有太多的想法,因为你的脑子里的杂念越多,你身体上的动作就会越慢。
而变慢的身体想要躲过迎来的刀枪,自然会困难上不少。
所以在战争之中,很少有人会想太多。
穆云寒的两个侍卫则不然,他们甚至有闲暇笑了起来。
因为他们突然发现了一件事情,敌人,似乎自己乱了起来。
当军阵中传出一声类似于命令的大喝的时候,他们本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一排整齐的枪阵或是一轮强弩,毕竟,为了隐蔽,穆云寒将埋伏的地点设置得很远,而这,会给对方足够的反应时间。
但是先上来的却是一队凌乱的骑士,并非说他们身上的铠甲不够耀眼,只是上面的罩衣实在是五光十色,连同实力也驳杂得如同一丛杂草园。
当先白银境的两人端着粗大的骑枪,并未来得及施展,脖子上就多出两个血洞,其身后又相继倒下五个骑士,之后,战场上才想起了弓箭破空的声响。
那些骑士倒下之时,眼中还带着不可置信的神采。
“挡我者死!”穆云寒的刀很快、掀起的风,似乎就能将人的衣甲撕裂,而手下的军势运转起来,却更加的可怖。
游荡骑士们中实力出众的并不在少数,但是却都倒在了东方的铁蹄之下。
一杆枪如何斗得过迎面而来的至少四个武器,狼群最擅长的,就是以强凛弱,以多欺少。
骑士的阵势被瞬间冲散,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水中,只激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而伊瑞恩的阵势,却被那些视荣耀为信仰的骑士,给硬生生地冲散些许,露出了一片破绽。
他的长枪手还没有摆开平面,弓弩手还没有就位,重装步兵甚至还没有组织起来。
丢失一个钉子,坏了一只蹄铁;坏了一只蹄铁,折了一匹战马;折了一匹战马,伤了一位骑士;伤了一位骑士,输了一场战斗;输了一场战斗,亡了一个帝国。
那在战场中露出这样的破绽,岂不是要死无全尸?
当穆云寒纵马冲向伊瑞恩本阵的前方时,他的两个贴身侍卫就笑了起来。
只有三种人会在战场中放肆地笑,必死的人,杀死别人的人,不会死的人。
他们突然明白为何穆云寒会露出那种惊愕的神情了。
眼前的与其说是一支军队,不如说是多支军队的强行聚合体,他们看起来也许会很强大,但是一旦被惊扰,就会露出虚弱的本质,就像在海中聚起巨大阴影的小鱼,在面对真正的捕食者时,只能仓皇逃窜。
他抬弓,对着伊瑞恩的方向,又是一声哨箭。
一声金属的巨响,伊瑞恩座下骏马的左蹄前方补足寸许之处,便多出了一个空洞。
伊瑞恩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他感觉到背后的地面也开始了颤抖。
“环阵绞杀!”穆云寒发出了兴奋的嘶吼声,一刀又是飞起一颗头颅。
……
“那个人未来也许会成名的。”伊泽冷笑着,扣上了面甲,拔出了骑战用的长剑。
“为什么是也许呢?”弗雷的声音自面甲下传出,“有作战的直觉、约束手下的能力,只是凭着这两点,就可以称之为良将了。”
“因为他可能活不过今天了,自然也谈不上未来。”伊泽的声音,带上了冰冷的质感。
第一百二十九章 箭()
骑士这个概念,绝对不是士兵和战马的单纯相加,一个武技娴熟的士兵,在没有骑马作战之前,永远也无法体会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战当速度变快,自己的剑会变得锋锐,而铠甲会变得脆弱。
一合之前,跃马纵横,一合之后,血溅尘埃。
抓不住速度的,会死得很惨。
幸运的是,伊泽的剑很快,而且更加幸运的是,他的马也很快,当两者结合起来,伊泽突然发现,斩断一个敌人的盔甲,就如同斩破一张纸片一样轻松。
而躲开对方刺过来的刀枪剑戟,亦不是什么难事,当他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就毫不犹豫地将束缚住视野的头盔砸了出去,然后心情颇为愉悦地看着一个一脸错愕的东方骑士被砸落下马。
他用的并非骑兵的战法,而是剑士的战法,迅疾如飞鸟,灵活若游鱼,每一剑都能从最对方最没有防备的地方刺入,每一柄刺向他的剑最终都会刺向不该刺的地方。
狄克亲眼看到有三支长枪同时杀向伊泽,,还没等他上前救援,却发现马背上已经空空如也。
没有会在奔跑的战马上飞跃起来,那三个人绝对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三颗头颅带着迷茫的眼神跌落进尘埃中,,转眼被铁蹄淹没。
在那之后,一直紧缚着身体的板甲也被伊泽直接解开,裹挟着数支射向自己的箭矢,如同一颗炮弹砸进了敌阵中。身上所剩下的,只剩下一身黑色的劲装。
这样的装束在战场上,自然是引人瞩目的,一个骑士在征战之中抛弃了他的甲胄,和直接抛弃生命相比,似乎只是多出了一两个步骤。
但是伊泽却活得很好,因为没有一柄剑能快过他的剑,所有想要杀死他的,都被他先一步杀死了。
甲胄只有在被攻击到的时候才会发挥作用,没有被攻击到的时候,只会拖累自身的速度,不是吗?
以伊泽和弗雷为锋矢,两支队伍如同两根楔子一般,直直地钉入了穆云寒的军势之中,中心的,而被分割在外围的其他几支队伍,也在各自将领的领导下,各自作战,一时之间,联军的崩溃,居然被生生止住了。
……
“失算了啊。”一刀劈飞又一名拦路的西军士兵,穆云寒的眼中闪耀起阴森的光,“军队中的指挥权分散之后,反而不容易彻底击溃吗?”
“一眼就看出我的破绽,直接挥军冲击过来,蛮夷之中也有擅长兵道之人啊。”他这样想着,以便重新观察起场中的局势来。
无疑,战局在向着对他不利的方向发展,即使占据了天时和地利,即使抢先出手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也无法阻止在对方回过神来之后,战局的恶化。
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他的士兵太少了,如果给他五万而非五千骑兵,他有把握将对方全部留在这里。
但是现在……
手掌回转间,他的手上便多了一支羽箭,弓弦半开,斜指虚空。
“如何?”他轻声问道,可是在这充满着兵戈马蹄之声的战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