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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方遒一直在看着的，不是他想要看着，想看的不想看的，全部都在他的眼前闪过。
但是在这些所有的碎片中，却有一个鲜活的碎片不断的跳跃到他的眼前。
封涯是一个主经济的全方位发展院校，进入封涯之人，无不内心拥有着自己的目的。
也因此整个学院之内则是如同一场交易场。
但是只有韩飒是纯粹的，她纯粹的享受在对战之中，用大脑去思考，用本性去选择，疯狂的赌博让她的绝对自信显得如此耀眼夺目。
“是吗？”韩飒怎么会不知道斥方遒所说的含义？
在这个学校里的怪物一般的存在的，那个全知全能的拥有异能力一样不老不死的怪物，但是这件事情作为游戏内人物的自己是不可能知道的。
“这个学校不是没有任何摄像头的存在的吗？为何你会知道这些事情。”
斥方遒凝视着韩飒的眼睛，韩飒却因为心里心虚而转开了眼神。
“你所有的对战，我都认真的在观察你。”斥方遒将韩飒的手从轮椅轮子上拿开，放在了韩飒的腿上，“这双眼睛中的光芒，比星尘更加耀眼。”
总是这样。
韩飒在对战之前闪闪亮亮的眼神，是作为一个普通的孩子的对最喜爱事物的向往，绝对的纯粹，绝对的单纯，她爱着这个属于他的世界。
“你看错了。”她又不是动漫人物怎么可能还会眼睛闪亮？
“在见到你这双眼睛之前，我会认为是我的错觉。”
斥方遒依旧是那样，哪怕是站在阳光之下，却也仿佛笼罩着黑暗，没有任何的光亮能够照射到其中。
但是现在……
韩飒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了。
斥方遒站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哪怕是俯视看着韩飒，他的头也没有滴下，那是一种傲慢的姿态，却因为是他的缘故让人感觉不到侵犯。
苍白的手抬起了韩飒的下巴，比普通人更低的温度，将某些东西映入韩飒的世界之中。
“你的眼睛，我看不到要求胜利的光芒。”
韩飒瞳孔微缩，被看出来了？
为什么？
这种突然被人看破了一切的感觉，对韩飒来说无疑是一种强烈的打击，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该是这样的。”斥方遒的手顺着韩飒的脖颈抚摸着韩飒的脸颊，但是在韩飒看来，那双手似乎是想要抚摸自己的眼睛，“不该是这样的，灰暗，阴沉，痛苦。”
她其实，很不服输的。
在现实的世界中，彻底变成了一个垃圾。
无数的深夜之中，徘徊，彷徨，在入梦之前，流下没有意义的泪水。
她其实，并不想这样的。
失败，是可怕的。
她没有勇气去面对自己的失败。
“乐华逸对你的影响，是挫折，还是湮灭？”
斥方遒一切都看在眼中的，这双眼睛的明明灭灭，都是被他看在眼中的。
失败的打击，居然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吗？
“如果只是渴望对局，你只需要去挑战对方就足够了。”斥方遒终于弯下了腰，平视了韩飒的眼睛，“为什么要刺激他？”
这不正常。
韩飒是不是想要做这种事，她的眼睛已经暴露的干干净净。
“为什么要让他威胁到你的生命？”
斥方遒知道现在燃烧在他胸口的那种情感是什么，他在愤怒。
没有理由的愤怒，这是不应该强加在韩飒身上的怒气。
“你想死吗？”
韩飒呆呆的看着斥方遒，最终还是移开了眼神。
“封涯学园对局，公平，公正，我们不允许任何手段出现在对局中，这是作为裁判的我，一定会做的事情。”
斥方遒的话，让韩飒莫名的愤怒。
“那又如何？”韩飒怒视斥方遒，“故意输掉对局，在这学校里不是正常的事吗？”
“我会成为你的裁判。”斥方遒打断了韩飒的话，“只属于你的裁判！”
67。第六十七章（）
那天的谈话； 到底是怎样结束的，韩飒也记不清了。
但是韩飒记得； 当时自己问了一个非常愚蠢的问题。
“为何； 我要与他人不同？为何他人能做之事，我不能？”
到底是……怎么回答的呢？
韩飒记不清楚了。
她确定，斥方遒回答了，这样的回答韩飒大抵是不想同意的，所以韩飒不记得了。
一旦不记得； 又反而疯狂的想要想起来，韩飒觉得自己都快真正的成为一个设定被改掉就忘记记忆的NPC了。
有一点她倒是非常确定的，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触碰了恋爱线，碰到了恋爱的CG，到最后她连恋爱线开启的理由都没有找到。
和斥方遒对上； 自己居然是连反将一军的机会都没有。
斥方遒； 不允许自己输？
这到底是什么奇怪的态度？
韩飒看着手中的挑战申请表，很有意思的是； 这不是普通的挑战，而是动用了一个学生整个学园生涯只能动用两次的强制挑战。
不过按照宋泽阳的性格，恐怕别说是强制挑战了，恐怕如果不是自己； 他连挑战的可能性都没有吧。
说到底她这么做； 也许是让人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也不一定？
只是……
“只是一张申请表而已； 不劳烦会长专门传递过来了。”
韩飒咖啡馆里； 咖啡馆的店员十分体贴撤掉了椅子让韩飒坐自己的轮椅。
比起火灾那一次的受伤； 这一次的受伤明明轻了很多，韩飒却总觉得愈合起来好像特别的慢。
“已经确定过挑战内容了吗？”
说什么确定不确定的，韩飒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去读挑战内容。
本来就是打算直接输掉的局，自己只要不停的作死就足够了。
这个学校是有如此强大的权利，毕竟在这里的都是达官贵人，真正想要隐藏起来什么，都是在容易不过的事情了。
只要宋泽阳胜利了，那他就绝对有胆子将自己彻底的放逐出这个世界。
在韩飒抱着手中的咖啡发呆之时，斥方遒的手伸过来，扯掉了韩飒专门系在脖子上的丝巾。
在丝巾下狰狞恐怖的痕迹，颜色一点都不曾消退，反而更深了。
“这就能看出来他到底有多讨厌我了。”韩飒抚摸着自己的脖子，笑道，“他这样的人，仿佛什么都不在乎，实际上往往什么都在乎。”
宋泽阳，太像自己了。
将自己最后的自尊寄托在什么东西身上后，一旦失去了就会发疯的自己。
韩飒突然之间想到自己死亡的原因该不会是看到电脑坏了之后一气之下就升天了呢。
“仔细看。”
韩飒深深的叹了口气，反正都是要读档了，到时候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会消失。
一想到这个可能，韩飒却有一种莫名的放松。
就算是现在在这个人面前暴露的再多，不会被发现的事情就是不会被发现。
“你觉得……”大概是抱着这样的心态，韩飒整个人都放松了很多，“他会用什么样的对局呢？”
韩飒将那张申请单扣在桌面上，似乎是想要玩这个游戏，然而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应该不会提前看了里面的东西吧？”
“并未。”斥方遒摇了摇头，“我们在挑战确认之前是不会确认挑战者的内容信息，要求保密的部分绝对不会有参赛者之外的人知道。”
“这样也亏你们能够完完整整的将惩罚措施贯彻到底啊？”
不知道内容还能够强制别人执行，这也是一种非常神奇的能力了。
她现在所要斥方遒做的，不是什么对局，只是两个人之间普通的揣测而已。
“那么你觉得会是什么呢？”
在游戏里的时候，并没有黑发男孩这一条线。
应该是NPC们进行的自己的进化所发展出来的东西吧。
“宋泽阳是一位不善于与人接触的人，他存活在自己的世界之中，满足于网络的世界，沉浸，忘记现实。”
斥方遒知道关于宋泽阳的信息韩飒一点都不觉得奇怪，毕竟是这个学校的管理者，这是他的本职工作，也是不得不知道的事情。
“说到底其实就是宅男，那种废宅的类型，他的身形很瘦，应该是不满足于外物而专注于精神方面世界。”
韩飒接话说出自己的猜测。
“他想赢你。”斥方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