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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掀开锅,是杂合面的糊糊汤,所谓的杂合面就是高粱面和红薯面等粗粮跟白面掺在一起,当然是粗粮的比例要多一些,作为细粮的白面少得可怜,所以杂面糊糊汤的颜se就黑乎乎的。这种杂合面跟高粱米、玉米糁就是普通老百姓一年四季的主粮,就是这也不是每天都能吃上的,还得经常吃稀的,好多人家青黄不接的时候就得靠野菜和糠度ri。
锅里的糊糊汤似乎比平时稠了些,照不出人影来,赵翰青有些奇怪,家里一文钱也没有了,仅有的一点高粱米嫂子也是数着颗粒往锅里放,面是从哪里来的?难道是嫂子借了钱?他随口道:“是不是借钱买面了?先把借的钱还上,放心吧,生意会越来越好的,钱也会越赚越多。”
叶秋韵笑了一下,没有说话,但是,赵翰青敏感地感觉到了嫂子的笑容有些勉强,急忙问道:“嫂子,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
赵翰青注意到了嫂子的躲闪目光,就肯定地道:“嫂子,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
妞妞正在舔糖人,突然插言道:“叔叔,妞妞知道,娘骗人,妞妞不骗人,娘的镯子给人家了,娘还哭了。”
“妞妞别胡说。”叶秋韵急忙阻止妞妞,但是说话的底气不足。
赵翰青愣了一下,看见嫂子的眼睛微红果然像是哭过,又看她不自然地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他突然抓着嫂子的一只手一看,手腕上戴着的镂花银镯子果然不见了,他又拉起她的另一只手,这只皓腕上也空空如也,两只镯子都不见了,他顿时明白怎么回事了,一定是嫂子把镯子当掉买面了。那双银镯子可是嫂子的亲娘留给她的,她小时候就没有了娘,镯子在嫂子心里比命还珍贵,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她肯定不会去当掉的。
他的心里很难过,眼睛也有些发酸,泪水差点儿夺眶而出。他抓着嫂子的手也忘了松开了,以前很渴望能抓着嫂子白皙柔软的手,现在抓着却全忘了这回事了,他只是内疚的很。
叶秋韵轻轻挣开了手,又轻声道:“等有钱了再赎回来呗,赶紧吃饭吧,糊糊汤里我放了葱花和盐,香着呢。”
“嫂子,当票呢,你把当票给我。”
“等有钱了再说吧。”
“嫂子,你把当票给我,我明天就给你赎回来。”说到这里笑了一下:“不然我这饭也吃不香。”
叶秋韵沉默了一下道:“一共当了四块钱,这会儿赎当估计差不多要六块大洋呢,我这儿剩了一个大洋,加上你刚才给我的两个也才三个,还差一半呢。”
赵翰青不能暴露身上的那些钱,但是一时间也想不好理由来搪塞嫂子,他干脆说:“赎金的事我想办法,你不用管了。”
叶秋韵知道小叔子的脾气有时候挺随和,有些是上却又很执拗,如果不拿出当票他肯定是吃饭不香,她只好把当票拿了出来。一共两张当票,因为两只镯子不是一起当得,第一张当票上显示的ri期是前些时的,现在想来如果不是当了那只镯子家里估计早就断炊了。
这件事深深刺激了赵翰青,嫂子的镯子差一点就永远就赎不回来了,像这种小物件一般就是三个月的当期,到时候无钱赎回来就归当铺处理了。如果不是今天骗来了钱他拿什么为嫂子赎当呢?
因为心里有事他很喜欢喝的糊糊汤就没有喝出什么滋味,撂下碗,先去当铺赎回银镯子。当铺里看今天当的东西今天就赎回来,虽然惊讶,但是半天功夫就小赚了一笔就没有刁难,赵翰青顺利地赎回来镯子。
叶秋韵攥着失而复得的银镯子眼圈又红了,这副银镯子很普通也不值几个钱,但是,这是娘亲留给她的唯一念想,对她来说珍贵无比,但凡事有一点办法她也舍不得当掉。前些时她得病花了不少钱,小叔子这些天的生意不好她是知道的,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她少吃上几顿饭可以,但是不忍心让小叔子和妞妞也挨饿,这才狠下心肠把剩下的这只镯子也当掉了,如果镯子赎不回来她肯定会难过一辈子,但是,再遇到这种情况她仍然会当掉,娘是她最亲的人,小叔子和妞妞也都是她最亲的人,而活着的人比死了的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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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佛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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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翰青仍回城隍庙,虽然有钱了他暂时也不打算搬走,不是他有什么“城隍庙情结”,他决意要保持低调,他打算过上一段时间不引人注意的时候买上一个小宅子,有了本钱也做一个小生意什么的,慢慢把生意做大,衣食无忧了他才能安心练武,然后报仇雪恨,再然后就是逍遥自在的生活,当然是那种锦衣玉食的生活,偶尔还能够一掷千金什么的。除了这些,他暂时还没有别的什么称王称霸改变历史之类的远大理想和雄伟目标。
想起来口袋里有钱了,明天还可以跟丁嘉怡继续学武了,他因为镯子的事带来的沮丧一扫而空。
走进城隍庙,一群孩子围了上来,围着他亲亲热热地叫着叔叔,这些天他们是第一次从赵翰青脸上看到笑容。赵翰青开心地跟孩子们逗乐,虽然他们一个个脏兮兮的,他却不讨厌他们。因为除了亲人,只有跟孩子们在一起才会觉得轻松快乐。
“阿弥陀佛,小施主咱们又见面了。”
赵翰青听到宣佛号的声音,抬头一看,有些意外,原来是在丁家镖局门外施舍馒头时撞上的那个老和尚,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他这会儿心情正好,微微一笑道:“老师傅,原来是你呀,咱们还真是有缘,呵呵,相遇即是缘,重逢更是缘。”
老和尚眉开眼笑的连声道:“对,对,相遇即是缘,重逢更是缘,小施主语出禅机啊。”
赵翰青笑一下道:“老师傅到这里来干什么?”他觉得奇怪,这城隍庙是道家之地可不是佛门净土啊,和尚应该到寺院去才是对啊。
“老衲无处挂单,暂时住在这里了。”
赵翰青看了看他光溜溜的脑袋,和尚住到道观里?真是好笑,打趣道:“啊,城隍庙可没有佛祖,老师傅是和尚又不是道士住到这里来可不对头。”
“佛本是道,道亦是佛,道观和寺院又有什么分别呢?出家人四大皆空,这身臭皮囊住到哪里不都是一样?”
赵翰青看他摆出一副有道高僧的模样,不禁感到好笑,戏谑道:“se即是空,那大师傅住到芳馨园不是一样吗?还有人伺候着岂不是比这里舒坦?”
“阿弥陀佛,出家人以修行为本哪能讲究享乐,再说像芳馨园那样的旅馆价钱一定很贵老衲怎么能住得起?住到这城隍庙里又不用花钱,管事的罗施主已经答应不收老衲香火钱了。”
敢情这个老和尚把芳馨园当旅馆了,笑嘻嘻道:“老师傅果然是有道高僧,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只要心中有佛,吃肉也好,喝酒也好,住ji——住鸡窝也好,都是修行。”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老和尚连连颔首:“阿弥陀佛,不错,不错,有理,有理,小施主言语风趣,而又暗合禅机佛理,老衲觉得小施主跟佛门有缘啊。”
赵翰青这时也觉得这位老和尚和蔼可亲,很乐意跟他亲近,问道:“老师傅不知道怎么称呼?”
“老衲恒善。”
“恒善大师,咱们住到一起了就是缘分,有时间再跟大师傅请教佛学,这样吧,我请大师喝酒吃饭行不行?。”
恒善大师吓了一跳,急忙道:“阿弥陀佛,老衲不喝酒,饭也不用请了。”
“大师,刚刚说了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你这又不喝酒了,岂不是没把佛祖放在心里吗?”
恒善大师大窘:“这、这······”
赵翰青扑哧一下子笑起来:“酒肉咱们就免了,当然是以素食招待大师。”他看了一眼早已经围了过来的毛头小子,笑道:“晚上请恒善大师吃斋饭,现在我要教小孩子们去读书了,大师请便。”
几个小毛头听赵翰青要教他们读书顿时欢呼雀跃地拥着他去了。现在,他在城隍庙里可是最受欢迎的人,尤其是孩子们最喜欢他,除了跟着他念诗学字外,还能听他讲童话故事呢。
“阿弥陀佛,小施主原来还识文断字啊,真是太好了。”老和尚看着赵翰青的背影脸上泛起了笑意。
“老和尚,好什么?”刘拐子走了过来。
“这位小施主聪明机敏根骨奇佳,又有博爱仁慈之心,果真与我佛有缘,所以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