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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问:“熟了吧,都煮了这么长的时间?”轻轻的“啪嗒”嘴声,听得很清楚。其实。仅仅才煮了七八分钟。
等啊,等。耐着性子等到煮得时间差不多了,打开锅盖一看。一只大皮鞋露出水面,再仔细查看。煮熟了的是一条鬼子兵的大腿。战士们一个个捂嘴呕吐,恶心得要命。
哈哈哈,孩子们大笑。听父亲讲他的战斗片段,是电影和小说书里找不到的情节,真实,也很有趣味。毕竟,这是和平年代,孩子们体会不到枪林弹雨的风险。以及以命相搏,九死一生的惨烈。
母亲说话:“你爸爸累了,该休息了。你们都回屋睡觉去吧,明天再让你爸讲。”孩子们很乖,九点多钟,一个个余兴未尽地离开了父母的房间,回到了自己的屋。
宁静的夜晚,熄灯后,院外屋里幽静无声。半夜十二点,母亲突然把孩子们叫醒:“你爸爸病得不省人事。快去看看!”
阿伊胡乱穿衣,冲入屋子,发现父亲躺在炕上一动不动。只是微弱地喘着气息,立马说:“必须马上送爸去医院!”
全家人慌了手脚,仓促找东西,摘门板当担架,阿伊和楚睿两个抬着父亲,簇拥着连夜赶送到了公社医院。医生们立即抢救,打针,吃氧气,进行特殊处理。进进出出地忙活到早晨六点。
“对不起,楚所长是突发性脑溢血。医治无效,他已经停止了心脏跳动。”主治医生走出急救室。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对楚所长的家属说。
父亲散手人寰,阿伊一家沉浸在悲痛欲绝中。仅仅五十九岁,为革命事业抛头颅,洒热血,为家庭辛勤操劳,是多灾多难和吃苦受累的一生。眼看孩子们即将成人,该好好享享清福了,却永远地长眠于九泉之下,与世长辞。
轰然倒塌了顶梁柱,家庭失去了支撑。七口之家,五个孩子上学,奶奶上了年纪,依靠母亲种地养活一大家子,一个家庭妇女柔弱的肩膀,力不从心。父亲在世时,一个月六十多元的工资,家庭生活都不宽裕,盖房等大事应急借的债务,尚未没还清。家庭的唯一经济来源没了,日子怎么过?突如其来的打击,母亲由于过度地悲伤和忧愁,明显苍老了许多。失子之痛,***眼泪都哭干了,卧病在炕起不来。楚哲楚蓉年小无知,只会痛哭抹眼泪。楚睿和楚玲懂事,但一时也失去了主意。阿伊强忍着心中的剧痛,义不容辞地担起了家庭重任,安抚劝慰老人,照料弟妹,雇车去火化场,选墓地出殡,让父亲入土为安。
晚间,阿伊夜不能寐,考虑着家庭一大摊子事。家要有人撑起,弟妹们必须上学,他弃学是没办法的办法。可是,依卞雅茹的个性,她一定不同意。他如果硬性坚持,风雨飘摇的婚姻,可能会雪上加霜,一发不可收拾。何况,已经读了一年大学,放弃实在是太可惜。何去何从,都很难抉择。
临近开学,到了必须决断的时候,阿伊心一横,当着全家的面说:“妈,我决定了,休学!”
家人惊愕。母亲态度坚决,“我绝对不同意!今后难是难,但妈相信没有过不去的火燃山,车到山前必有路。”
楚睿说:“休学,也应该我休,毕竟我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阿伊说:“身为长子,今后家里的大事我说了算。就这么定了,你和许玲给我按时返校。妈,您的心情我很理解,但让我背上不孝子的骂名,万万不可能。您也知道我脾气,一旦下了决心,谁说也没用。您总不能抬着我去上学,也不可能把我打残吧?”他的说话语气,他的做派,俨然一家之主,没有商量的余地。
母亲实在觉得自己没招,找亲朋好友劝说阿伊放弃这个念头,仍没用。舅舅对外甥的权威至高无上,亲自登门劝阻,很生气地恐吓道:“舅舅的话也当耳旁风,逼我使用家法,你可别怪我!”
阿伊明白舅舅的良苦用心,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说:“舅,您别生气。我听您的,不休学,您放心好了!”
大家听阿伊这么说,悬吊着心总算放了下来。可是,舅舅走后,阿伊仍我行我素,坚持休学留在家里。
半年后,阿伊去城看女儿,卞雅茹拿出离婚协议,冷冷地说:“你心里只有你们的那个家,没有我和女儿,这个家没有必要再维持下去了。离婚,坚决离!”
阿伊对这个结局早有思想准备,即便是上出学后留在城市,她离婚也是早晚的事。一个是乡下庄稼汉,要本事没本事,要关系没关系,地地道道的老土。一个是城市金饭碗,幻想往上爬的女强人,养尊处优的女领导,本来结婚就是一场荒唐的闹剧。如今,在她眼里,阿伊就是无可救药的一根筋,彻底没有希望了。最关键的是,她这些年,暗地里和某局长勾勾搭搭,许东只不过是个牌牌而已。至于女儿,她为了一己私利,也会无所顾忌。婚姻之所以能维持这么些年,不过是怕有损她的从政声誉,又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才勉强凑合罢了。实际上,婚姻早已经名存实亡,再维持下去,对两个人只能是折磨和痛苦。因此,阿伊非常冷静地说:“好吧,我同意!”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未完待续)
第二十五章:校园()
第二十五章:校园
“呜——呜——”,一条长龙从远方而来,火车发鸣着汽笛,“铿锵——铿锵——”地进站了。
走出大山,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坐了近两个小时长途公交车,换乘火车。楚玲兴致勃勃,第一次看到火车,兴奋地对父亲说:“爸,快看,火车来了!”
父亲平静地“嗯”了一声,面带几分惆怅,女儿第一次远离家门,到异地他乡,他很是不舍,更放心不下。楚玲去省城所要乘坐的火车,离发车还有一段时间。父亲对楚玲说:“你在这儿看着行李,我去买两个包子,你路上吃。”
包子铺,在火车站对面。父亲抄近路,需要越过站台,穿越铁道护栏。父亲年迈瘦弱,小个子,吃力地爬上站台,再跳下去,一不小心摔了一跤。楚玲远远看着,心疼,急欲跑过去搀扶起他,但他很快地爬了起来。楚玲远看父亲一瘸一拐前行的背影,眼泪止不住夺眶而出。
穿过护栏,买上包子返回时,父亲小心翼翼,一手拿好纸包,一手摁着站台边沿,几乎是滑了下去。当他手托包子站在面前,楚玲喊了一声“爸”,就伏在父亲的肩上抽噎,泪水簌簌流下。父亲安慰道:“好了,别哭了。一个女大学生,还哭鼻涕,让别人看见笑话。”他拿出手帕,给女儿轻轻擦着眼泪。
火车即将启动,父亲站在车窗前说:“爸爸不在身边,路上小心。记着,到学校后写信。”他扯着女儿的手,千叮咛万嘱咐,舍不得离去。
揪心地分别。楚玲的头伸出车窗,远远看着父亲的身影,眼泪模糊。随着车轮滚滚。她手捧父亲特意买来的包子,回望家的方向。勾起了过往的记忆。
孩提时代,父母疼爱有加,特别娇生惯养。母亲温暖的怀抱,父亲一双手托着偏爱。随着妹妹“哇”地一声降生,女儿仍是父母的心头肉,爱惜得像温室里的鲜花,精心培育。从小到大,父亲从来没有骂她一声。打她一下。严父的理论是,“贫养儿子,富养女。”他对富的解读,包含着多加疼爱的内容。
小的时候盼望快快长大,尤其向往大山外面的世界,高楼大厦林立,繁华的城市,霓虹灯闪烁,夜幕下一对对情侣漫步,走在人来人往的宽敞街路上。一天工作八个小时制。剩下的都是惬意的自由自在天地。那时做梦都想着远走高飞,离开父母,谋求城市生活。录取通知书下来。她高兴得一夜没睡,憧憬着,两年的中专学校生活在省城里度过后,毕业分配留在城市,未来前程似锦。接下来,她扳着手指数日子,恨不能立刻飞到那渴望已久的城市校园。
可是,刚刚踏上远离故乡的旅途,蓦然觉得自己仿佛是一只落单的飞雁。难舍家的温暖,涌动着对父母的依恋和牵挂。还有那最最疼爱自己的故乡情。特别是父亲一瘸一拐的背影,浮现在眼前。刻印在心中,泪湿衣襟。。。。。。
楚玲身高一米六五,大嘴厚耳垂,额头痕迹着抬头纹,黄毛刷子,女低音类似男声,长相一般般,回头率很低。从小学到高中,没有男生追求。看到班里长得漂亮的女生,男生一个个像苍蝇见了血似的,跟在后面团团转,递情书,偷偷地约会。许玲特别羡慕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