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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爱大声说出来,起码找个知己倾诉,憋在心里一人扛,更难受。楚睿轻描淡说。吐露了纠结的心,以及情书秘密,“她实际怎么想,我也不清楚,反正我看不起她。现在,我和她形同陌路,不说一句话。她看不上我,没关系,即使当面拒绝,我也不会怪她。最不该泄露出去。出我的丑,让人耻笑,使我没脸见人。”
姐的脸上滑过一缕惆怅。低着头沉默。抬起头,神情变得很坦然,“孩子气,你俩都是孩子气。男女间,喜欢不丢人,不喜欢也很正常,只要说开了,喜欢正好,不喜欢拉倒。就当什么也没发生。一笑过去,该咋地咋地。还是普通朋友,一般同学。大可不必弄得心存芥蒂。不相好,就翻脸成仇。”她发觉楚睿的脸红一块,紫一块,安慰他,“少年男女初恋,没经验,还必须藏着掖着,一时考虑不周,可以理解,别钻牛角尖。我认为,泄密不是她的初衷,不然不会原封不动地把信退给你。可能是,少女的她,第一次收看男人写的情书,不知所措,找闺蜜说道,帮着参谋支招,一不小心,被闺蜜泄了密。至于,她对你究竟是啥想法和态度,你没问,她没明确表示,先别急着最后下定论。这样吧,我找找她,帮你探探口风。放心,有姐出面当月下老,不该成也能成!”
阿莲,既是大姐,也是红颜知己,友谊是纯洁的亲如姐弟般。她的心明镜似的,映射出来的是豁达和慈爱,侠肠义胆。在她面前,楚睿觉得放松和安逸,敞亮和温馨。他知道李淑春和阿莲的关系挺好,她当和事老,是最合适的人选,也更容易相互沟通,把握分寸,架起青春男女之间的桥梁。只是,许睿的心被一种东西侵噬着,听说自己写情书,有意中人,姐的神情,不经意的掩饰,流露着怅然若失的思绪。
“给,可以当演算纸。”阿莲拿出一叠旧记账本,递过来。楚睿欣喜,“谢谢姐!”纸张本,学生当然喜欢,多多益善。奶奶拿鸡蛋换盐吃,家人一分钱掰成两半花。苦苦相求父母多买个本子,没门。平日,他攥几毛钱,不舍得买零食,舍得买笔墨纸张。他翻了翻本子,里面的纸崭新且厚,喜欢得不得了,禁不住说:“好姐姐,我爱你死你拉!”
阿莲呵呵一笑,“别逗了,你的真爱是李家大小姐。去,快去找她说!”
阳光明媚,洁白的云朵,吹来一阵爽爽的风。告别阿莲,楚睿的心情好起来,姐就是一道解闷的菜,甜着心,开着胃,心结扣子被化解。过了一段时间,李淑春见到楚睿,边走边说:“信的事,当时我不知该怎么办好,更不想伤害你。”尔后,脚步加快,匆忙从楚睿身边绕过。楚睿回头,欲言又止,继续前行。他心里清楚,都是侯英兰惹的祸,她是李淑春最要好的闺蜜,曾经和自己开过“情书高手”的玩笑。李淑春不端架子,先开口,也不是故意出卖和伤害自己,楚睿释然。此后,相逢一笑打招呼,他们恢复了正常交往,只是相互客客气气,视同一般相识,自然而不失分寸。爱总比恨好,心爱的人,不谈儿女情长,仁义在。有机会接触交往,就是爱的希望。
有一天,李淑春准备去找舅舅,问楚睿:“舅舅是苹果园的头头,去不去?”楚睿脆快答应,“去,我马上借辆车子,就走。”全村六百多户人家,自行车只有三四辆。楚睿打着父母的旗号,到张叔家借来一辆,伴陪着她骑车远行。
一路山水一路情,楚睿骑车飞行,大撒把,昂首挺胸,双臂平伸开,在宽阔的马路上兜风。李淑春紧随其后,憋着笑。洋相,一不小心摔一跤,你就不洋相了。三十多里路,虽然不说话,可许睿的心在飞,和心爱的人相伴,别有洞天滋味。
苹果熟了,红玉,黄金帅,青国光,散发着诱人的果香。舅舅指指硕果累累的树林,“去吧,随便摘,敞开吃!”李淑春笑了,领着楚睿低头钻进了果树林。楚睿伸手摘个红大的,“给,这个好。”李淑春手一扬,“国光好,又脆又甜。”她家经常吃苹果,什么品种可口,有品尝的经验。楚睿家连吃苹果的机会都极少,只要是苹果,都馋,哪里还顾得分别品种个味。此时此地,可以挑样吃,真来劲。他咬了一口红玉,面豆豆的,再咬国光,脆灵灵,甜滋滋,感觉大不一样,特别合年轻人的胃口,对着她直点头,“嗯,特棒!”
香甜在嘴中,韵味沁在心。二人世界,芬芳的花果树下,李淑春翘脚脚,摘果果,童心乐怀放纵,天然去雕饰,逸兴横素襟。她爬上树杈远伸手,摘高挂枝头的果子,被树枝挂住衣服,一时半霎解不开,吊着下不来。楚睿笑着帮忙,扶她下树,“你选,我给你摘。”她头一仰,口嚼着,“亲自摘,更有趣味。”
落果的季节,果园里男男女女一群群,大筐小筐的苹果这儿摆,那儿放。曲径通幽处,左一溜右一排,红橙黄青紫,争先飘香溢彩。楚睿和淑春走出果林,小媳妇捡个紫红大苹果,“小春,给!”吃着走着,中年男子一手一个苹果,塞到她怀里,“这俩好,拿着!”楚睿人不熟,有点腼腆。人家特别热情,“小伙子,别不好意思,瓜桃梨枣,谁见了谁咬。捡好的,吃!”三弄两弄,肚子吃得饱饱的。临走,舅舅搬来两筐苹果,分别绑在两辆自行车后座上。楚睿这筐,人家象征性地收了点钱。
满载而归,两人骑着车子,在宽路上并排慢蹬,悠哉悠哉,一边走一边说笑。果为媒,潇洒的一天,乐趣的日子,值得回味的田园生活。男女间的拘束少了,话多起来,自然流露的笑声朗朗,洒落在青山绿水的路上。(未完待续)
第十二章 喜欢一个人()
第十二章:喜欢一个人
一河之隔,楚睿和李淑春两家,分别住在河东西岸畔。(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稳定)她家是五个女孩,清一色的娘子军。父母盼生男孩的情结,与日俱增,通过给丫头们起的名字,足见端倪,依次排序是,淑珍,淑春,欢娣、兆娣、贺娣。李氏家族,在村里是个大姓,辈分也高。一门一道称呼小丫头片子,要么姑,要么老姑,位数不少。鉴于两家老人们关系好,楚睿找个借口,隔三差五地登门造访,以达到接近李淑春的目的。时间长了,熟门熟道起来,他闲暇无事就往她家跑,聊天,打牌克。也是,李门女将,父母待人友善,中老年,年轻小伙子,人缘稍有搭界,就愿意到她家串门。有时,狭小的房间,炕上,炕旮旯,挤得满满当当,无处下脚。吃饭时,有客摆宴时,主人客套一下,有的就拿自己不当外人,立马就座,头不抬,眼不睁,饱餐,豪饮,拾起筷子吃肉,放下筷子喝酒,究竟该不该放肆,东道主乐意和嫌弃与否,一点也不在乎。更有甚者,猜着闻着荤腥味而来,专门“喝扑酒”,没有话找话说,自我找下台,“常言道,宴席一开,不差一个人。多双筷子,多个碗,一个肚子,一张嘴。”
烧火棍子一头热。楚睿有意接近,李淑春无心深交。初中同班三年,升入高中,她和马天罡等人,又分在一个班级。她对楚睿,一直是不冷不热,特别是在学校里,几乎是漠然,冷落。一个村,同班同学。两家关系不错,楚睿的相貌也属上乘,按说两人间的友谊。进一步发展,顺理成章。不难。可是,纵然绞尽脑汁努力千百回,终是一切付诸东流水。连单独相处的机会,都屈指可数,更谈不上“感情”二字,赢得她的好感,获取她的芳心,实在是太难啦。
女人啊。女人!喜欢自己的,自己不感冒;自己喜欢的,不感冒自己。不是吗,她对马天罡动心思,一笑一颦,挖空心思赢取他的青睐,梳妆打扮,想方设法博得他的欢心,讨好,暗恋。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哪知道,马天罡的菜,另有她人。楚睿也知道。愿意和自己相处的女生,有;暗恋自己的,也有。没办法,自己就是不感兴趣,提不起精神,“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一门心思,一根筋,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心不死,这是痴情年少男人的风格。曾记否。一封洋洋万言的情书出炉,拐着弯。抹着角,透露爱慕的心声,引领经典名言,还有那自我感觉良好的遣词造句,表露心迹,爱你一万年,海枯石烂终不悔,信誓旦旦。楚睿揣着煞费苦心的厚信,来到她家,寻机塞到她手中,扭头慌忙离去,唯恐她连看也不想看,退回来。
在希望的等待里,心灵的折磨,恰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