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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像是被蝎子蛰了一口。又痛又酸,滋味特别不好受。我天生是个吃软不吃硬。尤其是看到女人的眼泪,就慌了神。想想也是。一个姑娘家家的,撇家舍亲人,风里来,雨里去,一天到晚地搅合在男人堆里,打打杀杀,是多么不容易。我一个大老爷们,不好好地照顾送温暖不说,还横挑鼻子竖挑眼,与人家姑娘争高比低耍威风,这是中了哪门子邪了,算个什么东西?将心比心,如果把蔡秀梅换成是自己的亲姊妹,不管多么大的官,竟敢像我一样对待她,我会是什么感受?不蒸馒头蒸口气!他妈的,欺负女人,算什么男子汉?恐怕我会不分青红皂白地大打出手,替姊妹争气,决不手下留情。想到这些,我连忙说:
“我犯浑,我是一头犟牛,不撞南墙不回头。请你多多原谅。说句心里话,你是一个有文化有见识的好姑娘,千万别和我一般见识。”
蔡秀梅破涕为笑,“其实,你这个人心数好,头脑灵,为人直爽,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特别是打起仗来,智勇双全,令人佩服。但是,不拘小节,大男子主义,让我接受不了。说起来也真有点不好意思,人无完人,谁还没有个小脾气?相互忍让一下,不就过去了吗。横竖都是打鬼子,我俩也都是为了革命工作,平心静气地好好商量着来,分什么高啊低的,这不是犯傻吗?人心齐泰山移,怎么连这点道理都忘了。”
“就是,就是!”她的话说到了心坎上,我连连点头。
蔡秀梅坐到了炕沿边,中间隔着炕桌,和我面对面。她从针线盒里拿出一把锥子,挑了挑油灯芯子,房间里的灯光亮了许多。她抬起头来,大大方方地看着我的脸说:“俗语说的好,灯不挑不亮,话不说不明。今天,是我这些日子以来,最最开心的一天。”
“我也是!”
“楚排长,论年龄,我比你大一岁,咱们姐弟相称,你是不是该叫我姐姐?”
“好啊,有个姐姐好。姐!”
“唉!我叫你小强弟弟,有点拗口,就叫你阿强,好不好?”
“当然好,亲切。”阿强,这个称呼,长期以来,没有人这么叫,冷不丁地冒出一声,我的脑海里一闪一闪,仿佛是珍藏在心底里的亲人声音,随即浮现出了阿伊、阿丹、阿黑和阿菊的笑脸。像是远在上辈子,又像是近在昨天。一幕幕的往事,有的清晰,有的模糊,一丝一缕地在我的脑子里忽闪。嗷嗷叫的野狼,用嘴叼着我,晃晃悠悠,晃晃悠悠,蔓草拉簧地山间小路,风雪的夜晚……山高高,石崖尖尖,小河水清清,阿伊手里拿着烧烤的野猪肉一步一步走来,香喷喷的……阿丹笑嘻嘻,用温柔的双手捂着我冻红了小手,嘴里哼着摇篮曲…。。阿黑傻乎乎,笨拙地迈动沉重的大脚,忽然间变成了一个肥胖的哑巴姑娘,手里拿着一个烤熟了地瓜,舍不得自己吃,硬是塞到我手里……
蔡秀梅抬起手掌摆了摆,问:“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
“哦,我,我走神了。”我不好意思地看着蔡秀梅,说话顿顿卡卡。陈年往事,似梦非梦的。只有阿黑,不对,应该叫黑姑,真真实实,自从分手后,虽没再见面,却记得清清楚楚的。但这些事,对好朋友陆文霞,我都一个字没透露,说给蔡秀梅听,不合适。
蔡秀梅从炕头的包袱里拿出了一袋炒花生果,放在了炕桌上,脸色很是温和,“吃吧!”
“有个姐,真好!”花生,炒的,在艰苦的敌占区,很少见。蔡秀梅舍不得一个人独吞,让我和她一起分享,足见对我的情谊已经无话可说了。(未完待续。。)
第124章:狼孩——纯洁的姐弟情()
第124章:狼孩——纯洁的姐弟情
蔡秀梅从炕头的包袱里拿出了一袋炒花生果,放在了炕桌上,脸色很是温和,“吃吧!”
“有个姐,真好!”花生,炒的,在艰苦的敌占区,很 蔡秀梅舍不得一个人独吞,让我和她一起分享,足见对我的情谊已经无话可说了。这人啊,真怪。话不投机半句多,生分得要命,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甚至一见面就相互掐,掐来掐去,像个仇人似的。几句贴心的话,呼啦啦,就冰释前嫌了,往日的怨恨,竟化成了温暖人心的河水,咕咕地热得心里暖烘烘的。一把小小的花生,像是一抔开心果,香在嘴里,美在心坎中。我一边拨开花生皮,填在口里慢慢地嚼,一边端详着眼前的蔡秀梅,越看越好看。五官长得周正,并都在该在地,差一丝一毫,就过了。秀丽,就是秀丽。皮肤,雪白雪白,被柔和的灯光一映,蒙上了一层红晕,说多么漂亮就多么漂亮。因此,我说“真好”,实际上还包含着“真美”的意思。团长经常挂在嘴边的词,怎么说来?哦,对了,“一语双关”。
“阿强。”
“嗯。”
“原来,你好好说话,不带脏话,很可爱,蛮讨人喜欢的。”
“是吗?这好说,今后,对姐,一定不说脏话。你笑啥?是不是觉得我的臭毛病改不了?”
“是啊,我是有点担心,狗改不了吃屎。”
“姐,你还好意思嫌弃我?听听。你带头说脏话呢。”
“奶奶的,以前,我从来不会骂人。近墨者黑,都是让你这个臭小子熏陶的,说溜了嘴。”
“姐,奶奶的,臭小子。是不是脏话?”
“呸,呸,呸!”蔡秀梅羞红着脸,伸出小手轻轻地拍打着两边的红脸腮,笑仰了头。
“嘻嘻嘻”,被蔡秀梅逗得。我捧着肚子笑弯了腰。
盘子大的明月,挂在了正南的屋顶上。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间,就到了深夜。我没有丝毫睡意,精神的呢。悄悄地瞥了一眼蔡秀梅,雪里透红的脸。明亮有神的大眼睛,一副正在兴头上的神情。她是姐,我是弟,难得开心一笑。我本来想早点回自己的屋子,别呆着时间长了。影响蔡秀梅休息。却迟迟不动身。
蔡秀梅从墙壁上挂着的一个篮子里找出一瓶酒,摆上两个碗,“来。喝酒!”
“喝就喝。”我对酒不感冒。但蔡秀梅想喝,我只好舍命陪君子。心想。“一个丫头片子,谁怕谁?”
“不打不成交。相逢一笑泯恩仇。来,姐敬你!”
“姐,从今后,你就是我的亲姐姐。我应该先敬姐!”
“先喝为敬。”
“先喝为敬。”
“喝!”
“喝!”
大碗,辣酒。前几次倒酒,一点点。酒不在多少,只不过是表示一下心意。慢慢的,喝出来了情绪。随着碗里的酒加多,话也多了起来。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平日里男女间不好意思开口的,五花八门地说起来没头没脑。高兴了,哈哈大笑。伤心了,鼻涕一把,泪一把。忘情了,她摸摸我的手,我捏捏她的光滑脸蛋。
“去去去,男女有别!臭小子,给点阳光,你就灿烂。我长这么大了,还没有一个男人敢捏我的脸。奶奶的,你踩着锅台上了炕。”
“哼!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随便摸我的脸,我捏捏你,就骂咧咧的,像话吗?”
“好好好,是姐不对,不该对你发脾气。你摸,你捏,都随你的便,行了吧?”
“不行!你刚才说了,男女有别。吃席还席,有来无往非君子,你我都不吃亏。反正有钱难买咱俩都愿意。”
“抱抱我。”
“不合适!”
“亲亲我。”
“不可以!”
“你是个块木头!”
“木头就木头。”
“怎么,是姐不漂亮,还是没有女人味?”
“不是!你是我的亲姐姐,我是你的亲弟弟。”
“我冷。”蔡秀梅歪倒在被褥上,穿着单衣,萎缩着身子,半醒半醉地念叨,“抱抱我,抱抱我。”
“我抱,我抱。”酒劲上了头,我头晕脑胀,心中却像明镜似的。姐冷,当弟弟的,就该替姐暖和暖和身子。我迷迷糊糊的,腿发软,身子发虚,试了试几次,还是下不了炕。我心急火燎地推了推炕桌,敞开我的衣衫,紧紧地把她搂抱在怀里;“怎么样,暖和点了吗?”
“暖和,暖和……”
第二天早晨醒来,已大明亮亮的。围着暖和和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