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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眼田丰,转向袁绍,谄笑道:“主公宽厚大度且又明察秋毫,届时自会还他清白!再者,若张颌果无降敌之心,又怎会夺营而走?只此一点便可知张颌早已包藏祸心。”
而郭图身旁一人,两颊清瘦,眉毛粗长,留着八字胡须的逢纪早已跃跃欲试,在郭图抢了风头之后立即出列,禀道:“主公从军多年,自当知晓将领莫不是以杀身成仁马革裹尸为荣;以投敌背主为耻,若张颌果因委屈而逃又恰巧与瓒军相遇,自可杀身成仁以明其志,又岂会成为阶下之囚?”
顿了顿,逢纪继续道:“主公英明神武,何人是忠何人是奸心中自然知晓,像张颌这种狼子野心之徒,即使降了敌军,也要诛其家人,不如此不以儆效尤,不如此不以警示后来人!”南阳的逢纪与颍川的郭图素来不和,但在对付田丰一事上,却变得极有默契,此时挺身助拳道。
“两个废物!”
许攸对他两人的说辞很不满意,在对付田丰及河北士人上他们选择了联合,毕竟无法将田丰搬到的话,哪一方也休想争取最大的利益,原以为有他们两个出面足够了借着这个由头可以将田丰搬到了,可没想到两个废物却避重就轻,这能不让他生气吗,现在最关键之处不是张颌到底有没有隐情,而是主公迁怒田丰,这件事绝不能只将一个张颌搬到,可两人偏偏从一开始就将矛头对错了人,心中不由大骂:田丰如此辣手之人你们不想方除掉,反而却在计较一个小小的张颌,真是鼠目寸光!出列拱手,道:“只可惜张颌并无家眷居住在邺城。”看了看当中三人(田丰,郭图,逢纪)良久,他才缓缓说道:“虽然张颌并无家眷在邺城,但邺城之内必定仍有张颌残党!”
“子远可知是何人?”袁绍心中一惊,他心中害怕之极,与公孙瓒交战正是关键时刻,若是有张颌残党开城献降,岂不是就要身首异处了吗,想到恐怖处,急忙问道。
许攸冷笑一声,凝视袁绍,道:“此人就在厅中!”
此言一出,厅中人人耸动,表情不一,你看看我,我看看他,想要从其他人脸上瞧出异象,判断出那位通敌的贼人。
袁绍看了眼许攸,见他并没有开口要说的意思,催促,道:“到底是何人勾连公孙小儿?子远快快说来。”
袁绍说完后竟是紧紧地抿着嘴咬着牙,看来只要许攸说出是谁后,定会第一时间将他处死!
许攸目光最终落在了田丰身上,撇起的嘴角低低发出一声冷笑,这回定要搬倒你!拱手说道:“此时厅内只有田丰一人为其辩护,可见其必是张颌同伙,早与瓒军勾结!”许攸说的斩钉截铁,脸上没有一丝犹豫,好似他说的就是事实一般。
一语出口,惊动了在场众人,他们相互看了一眼,都知道这只是许攸陷害之词罢了。
“主公……”田丰不禁被吓了一跳,平日里他就是舌灿莲花,到了此刻早已是百口莫辩了。
袁绍缓缓的坐在跪垫上望了眼田丰,看着他虽只是人到中年;却已华发苍颜,心中突然闪过一丝不忍,若是他最信任的人都背叛了他,那这莫大的议事厅中又有几人值得他信任?
他心中的怒火瞬间消于无形,软软的坐在榻上,没有再刻意保持风度的坐立,就是这么盘腿坐着,良久良久,只见他闭上双眼,双手无力的摆动道:“田丰是不会有异心的!”
“主公!”
田丰心中满是感动,心情激动的看着他,不想一旁的许攸见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说道:“即使不谈田丰是否与瓒军勾连,但田丰之罪又岂只一条,便是之前大逆之言若传与前线将士耳中岂不是寒了将士之心?攸以为,只有将田丰首级送到大公子处号令三军,如此一来,前方将士自会感恩戴德,方才不会生出激变来!”
看着阶下赞同许攸建议的文臣武将,竟然没有一人站出来为田丰开脱,看着那些极少部分选择沉默的人,首映眼帘的乃是沮授,袁绍喉结动了动,最终还是忍耐住,叹口气道:“此事押后再说,现在要说的是:故安大败,我儿袁谭被困河间,田别驾的上屋抽梯之计早已功亏一篑,接下来的战事却该如何是好!”
“主公息怒。”
田丰虽然知道袁绍有意保全自己,但这一系列的惨败恐怕自己早已不在见信与袁绍,但此时为了大局,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此时主公依然要以不变应万变,此只其一,其二……”
袁绍听到田丰说以不变应万变,稍有缓和的面色再次变冷,冷笑一声,摆手道:“以不变应万变,田别驾说的倒是轻松!”
“主公且容丰说完!”
“主公,此人狼子野心,切不可再受其蛊惑!”一旁许攸、郭图等人高声阻止道。
“公与,此事该当如何,你有何见解,且说来听听。”袁绍没有去看许攸,郭图等人,反而看向未说一言的沮授,道。
“主公见问,授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沮授拱手说道:“当此之时,虽为冀州之忧,实为主公之忧!瓒军携大胜余威,若邺城失,不过是冀州易主,但主公若何?”
袁绍点头道:“继续说!”
沮授抬起头,看了眼田丰,又继续说道:“当此之时,莫不可再坐以待毙,反而要主动出击,化被动为主动,只是我军可战之士本已不足,而此时再与瓒军决战,反而不智。”
“公与即说要主动出击,又说不可与瓒军决战,如此一来,却该如何?”
“主公明鉴,兵法之道以正和,以奇胜,田别驾之谋,本是取胜之道,奈何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故安之败,殊为可惜,但事已至此,却也只能另寻他法,不然此战必败!”
沮授叹息一声道:“不过情势虽急,却也有扭转乾坤之法,此时瓒军营中缺粮已是众所周知,但故安通畅,此战若想反败为胜,困难重重!除非……”
“除非什么?可使我军反败而胜?”
“久闻刘虞与公孙瓒不合,若主公能使其切断公孙瓒粮道,那么此战便可反败而胜!”
“甚好,公与此计甚好。”
袁绍思虑片刻,立时喜上眉梢,道:“不知派何人前往刘虞处!”
“若大人信得过授,授愿亲走一遭,游说刘虞!”沮授慨然请命,道。
“好,好。”
袁绍笑道:“公与亲自前往,自不会有辱使命!”
“主公英明!”田丰随众人附和,心中感慨着想道还好公与与某所想一般,不然定要坏了大事!
“主公,兹事体大,我请立即离开邺城,前往幽州!”
“公与这就要走?即使不收拾行囊,难道也不去和妻儿作别?”
“主公,此时冀州安危要紧,家人次之!”
“好一个一心为主的沮授沮公与,此战若胜,本将自会重重奖赏!”
“谢主公!”(未完待续。)
第八百二十三章 攻打邺城()
冀州乃九州之首;素有天下中州之称,历来为帝都之选,其疆域不仅广大,而且人口众多,实乃兵家必争之地。而其治所邺城,更是东汉时期人口最多的五大城市之一。虽经历黄巾之祸,但此时邺城仍坐拥百万人口,在劳动力仍是第一生产力的汉末,其重要性不可言喻。
公孙瓒出兵冀州虽说是为弟报仇,但明眼人又怎会不知他其实就是来和袁绍争夺整个冀州,整个邺城。
只要攻克邺城,以邺城存粮之广,粮草之危自会迎刃而解,而袁绍会不会逃脱,逃脱之后会不会成为后患则早已不在他的考虑之内,毕竟没有邺城这样一座大城市作为依托的袁绍那时早已难入其法眼了。
翌日一早,袁绍刚用盐水漱完口,就接到瓒军来犯的消息,率众登上城楼,只见公孙瓒的部队已开始在邺城前集结。
当看到远处只有万余人马的公孙瓒部时袁绍,还以为是自己眼花,揉揉眼,再次定睛观瞧,并不是眼花,一时间看似平静无澜的袁绍心中早如浪淘般翻腾,斥候一直说公孙瓒营中人马最少有三万之众,就在昨日仍是如此说,可眼前出现的瓒军,却分明只有万余人马?
袁绍大笑起来,对身旁中人,道:“凭万余人马就想攻打邺城?公孙瓒简直是痴人说梦!”
众人心中都明白这些话袁绍与其说是说给他们听的,还不如说是说给邺城内拼凑起来的五千士卒听的,毕竟守住邺城最基本的一点就是士卒们的士气是否高昂,不然别说瓒军只有万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