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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想过派人突围求援,可襄平还能派出多少援军?公孙度会救他?
阳仪一直在脑海里不停问自己,想要得到答案,却无法得到答案,这让他怎么可能还有胃口去吃饭。可军司马却很执着,一直捧着马肉在边上随侍着,没有放弃,长史现在太憔悴了,一夜之间整个人都苍老了许多,虽不至于一夜白头,可白发却也在一夜之间全跑了出来,现在他哪还有昨日那等意气风发的豪迈,完全就像个饱经沧桑的小老头,佝偻着身子,看着他的背影,军司马莫名一痛,心中哀叹一声,道:“长史,多少都吃一点吧,大家还有等着你带领突围呢。”
突围,哪有那么简单!阳仪脑海早乱成一团,一点办法也没有,难道就只能战死沙场了吗,想到这,哀鸣一声的他反而伸出手从军司马手中接过了马肉,吃饱了死怎么也要比饿死鬼强啊,啊呜一声咬下一大口马肉,囫囵吞枣,三几口就吃了个干干净净。望着长史‘重新振作’起来,军司马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长史,现在新昌军将我们围困在这无名山岭之上,却又放弃了进攻,不若我们现在派出斥候回到新昌向郡守求援吧,如果我们能在这里坚持久一些,只要援军一到,说不定我们就能反败为胜了。”
援军,公孙度派来的援军?
可能吗?
蓦地,阳仪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额头冷汗直流,心脏更是砰砰乱跳,他好像一下子明白了刘澜部队为什么会突然放弃进攻的原因了,不会是他们就等着自己向公孙度求援,好打公孙郡守派来援救他们的救兵吧。
这样的想法一出现,阳仪背后瞬间就被冷汗湿透,害怕、担忧甚至是恐惧,越想越有可能:长叹一声,道:“无心插柳,无心插柳啊,我们带兵上山,很可能给敌人发出了一个错误的信号,让刘澜误以为我们这是在坚守待援,不然新昌军怎么会突然停止了进攻呢,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现在派人去求援,岂不是正中刘澜下怀?”
“长史的意思是……”军司马心脏腾的一下悬到了嗓子眼,如果真像长史猜测的那样,敌军岂不是把他们当成了诱饵,钓郡守上钩嘛。一想到此,再联系昨夜的一番交战,对刘澜心有余悸,甚至莫名恐惧的军司马就越发觉得长史所猜测十有八九可能会发生,而来援救他们的援军一旦中了新昌军的埋伏,以新昌军现在的军力,那肯定就要全军覆没了呀。
一阵沉默,最后阳仪哀叹一声,道:“现在我们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突围,要么投降!”
可这两条路,阳仪却又都不想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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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阳仪想着第三条路之时,经过半个时辰的赶路刘澜终于抵达了这处无名山岭,再一次为大家隆重介绍了白铉与金广,都很客气,但除了关羽,有些小尴尬,最后是张飞解了围,咧着嘴,打着哈哈说:“云长就是这性子,对谁都一样,面冷心热,大家千万别介意。”
随后借坡下驴的刘澜便彻底圆了场,虽然关羽比他所了解的样子有很大改变,可骨子里的东西却不会变,虽然春秋还没有看,不过他这冷淡还真就不是因为两人轻易变节没多少好感所致,恰恰就像张飞说得那样,面冷心热,尤其是对陌生人,想想当初关羽初来之时不管和谁人的关系可不就是现在这个不冷不热的样子嘛,闹到最后连徐晃都跑来打小报考说什么有我没他,有他没我,可想两人当时关系已经坏到了何等地步。
还好当时徐晃还叫徐阿泰,不然他一定要怀疑两人这是天生相克,前世的冤家,说不得就真把两人分开了,这样的话两人的关系也就彻底没有了转圜的余地,可也正是当时的坚持,才让一开始关系最僵的两个人,干什么事都要唱反调的两个人最后相交莫逆。
不得不说一句造物弄人啊。
虽然没有当面揭关羽的伤疤,不过白铉和金广见到众人的表情后也都会心笑了,看样子全都吃过了关羽的红脸啊,如此也就释怀了,不然冷鼻子冷脸还真未必留的下来。
经过这一插曲,一众人才终于开始观察山岭敌人的情形。(未完待续。)
第六百九十四章 诈城()
刘澜在一众将领的陪同下来到无名山峰观察敌情。
敌军士气不高,可就是这么一群毫无士气可言的溃军却接连击退了关羽组织起的三次进攻,上演了一出哀兵必胜的戏码。
观察完敌情之后,他果断作出决定,终止关羽之前布置好的总攻。
有几点因素,首先这伙溃军全被围困在这座无名山岭,已经是瓮中之鳖,再去猛攻只是在无谓牺牲,其次敌军粮草不足,用不了几天就算不动手他们也会完蛋,至于这最后一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便是在路上白铉的一个提议,夺取襄平城的一个大胆提议,这个计划让刘澜心动,所以在确认山岭敌军无法构成威胁之后,刘澜返回营地召集众将进行商议。
“诸位,阳仪残部现今被我军围困在此无名山岭之上已不足为患,下一步我打算直取襄平,不知大家对攻打襄平有何看法,都说说看。”
就像关羽在开战之初说的那样,与公孙度的战争,赢则在辽东站稳脚跟,输则一切皆无,但随着战争的走向,到现在大家猛然发现他们已经有了反攻襄平的实力,甚至像公孙度那样在辽东称王的资本,所以对司马此时说出攻打襄平一点都不奇怪,尤其是关羽,之所以急着剿灭阳仪说白了就是为了能倾全力攻打襄平,但司马这围而不打却让他瞬间计上心来,说道:“司马,您是不是觉得公孙度会派援前来,才围而不打,目的是要消灭从襄平赶来的援军?”
关羽说完,却又沉了沉眉,不无担忧,襄平派出五万军队,城内还能派出多少援军?关羽笃定公孙度已经不可能再派出援军,可一想到司马是随白铉、金广前来,两人对襄平城内情形了如指掌,或许这才是司马再次亲临前线的原因,同样也是围而不打的原因,因为襄平还有实力派出援军。
几乎全都被关羽猜中了,刘澜是想过围点打援,但他却从白铉口中得知公孙度肯定不会派出援军,不是因为襄平没有援军可派,而是公孙度绝不会再冒险,就是一句话,如果他只得公孙康败了必成惊弓之鸟,试问五万大军都败了他还敢再派出仅有的三万多人来救阳仪吗?
以公孙度的秉性,此时此刻,莫说是救阳仪了,就算公孙康他也绝不会再派出一兵一卒。
“这么说围点打援行不通。”关羽抚着长髯,眼睛又微眯了起来,一时间在场众人都沉默了,围点打援行不通的话,那就只能强攻襄平了,可强攻襄平结果很可能就像当初关羽对公孙康攻打新昌所分析的那样,如今的襄平城仍有自保可能,而且是郡治所在,不管是人口还是军械钱粮远非新昌可比,一旦强攻不下襄平,就只能在冬天之前乖溜溜撤军。
可真正困难之处却又是新昌城钱粮不足,不然也不会派田畴去购粮,如今随着白铉他们投靠,一下子多出来了二三万人,到时就算田畴带粮返回辽东,也撑不过今冬,是以刘澜才将众人召集起来商讨破襄平之策,他现在可以说是被逼到绝路上了。
“无论如何都必须攻破襄平!”就像是司马肚子里的蛔虫,张飞一跃而起,请令道:“司马,俺愿为先锋,直取襄平!”
刘澜看了眼张飞,示意他先坐下,如果强攻真能攻破襄平,兵贵神速,他早就派兵去了也不会把众人纠集在此商议对策,等张飞落座之后,刘澜才怅然说道:“襄平乃辽东郡治,虽城防难比新昌,但城高墙厚一点也不逊色新昌,而且城内足有三、四万守军,虽说大多都为郡国兵,但真要强攻,以我们现在的兵力未必能拿得下,就算拿下,也会付出极重的伤亡代价。”
“司马所言不错,五则攻之十则围之,如今我们的兵力满打满算也不过与襄平守军持平,若真强攻,必会像司马所说的那样付出极为沉重的代价,这不是我们现在所能承受的。”徐晃发声,道:“我们的家底本来就薄,经过新昌这一战后几乎元气大伤;真要攻打襄平只能智取绝对不可强攻。”
“智取?”刘澜立时来了精神,双眼直勾勾盯着徐晃,而后者笑得却很隐晦,或者说此刻他的笑容是如此的无奈,新昌缺粮这事儿对他们这些将领并不是什么秘密,虽然他们无法当着白铉几人的面直说出来,可都明白攻打襄平的急切,在此时刻,徐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