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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会让刘澜去帮她,就算生活再艰难,她怕孩子被刘澜影响到,日后步他父亲的后尘,其实从他拒绝张正遗物百战刀的那一刻刘澜就应该想到,就已经想到,所以他此时说出来,只是让他放心,但可惜,阎然不会。
阎柔眼睛红红的,看了眼司马摇摇头,又看了眼妹子,心说妹子啊,你这又是何苦呢!
从阎然的家里返回了军营,路上刘澜和阎柔两人久久无言,临到分别,阎柔才说了句:“给她点时间吧,会改变的。“
刘澜意味深长的说了句:“希望吧,我现在最害怕的是,他把我们的关怀当做施舍,他们孤儿寡母的日子会更难。”阎然,性子是何等的高傲,这样的人,尤其是女人,就像‘刘澜’的母亲一样,要强的她,就算饿肚子,也不会要任何人的馈赠。
“我会时常去看望他们母子。”
“没用的。”
刘澜说完,便独自走了,就算阎柔是她的大哥,可她照样不会接受他的馈赠,因为从她的心底,不管是任何人来帮赠,背后都会有他刘澜的影子,他甚至开始担心,阎柔会拒绝前往辽东。
刘澜回到了军营,喊来亲卫帮他取些酒来,不要卢龙酒,取官酿,天子临走时送他一坛宫酿,而官酿,则是蹇硕从冀州库府搬出来送给刘澜的,让他留着回去的路上喝,而不是去喝劳什子的私酿,不得不承认这位执掌天下三分之二兵马的大宦官的细腻之处,才能让刘澜此时能够有好酒借酒浇愁,不然的话,卢龙塞与其说是私酿不如说的醋根本就不会喝醉人。
亲卫久随在司马身边,看他的样子就知道现在司马的心情极度不爽,也不说话,直接出屋去搬酒,可回来的路上,却遇到了刘茵。
等不见刘澜的她主动上门,得知司马要喝酒,如今这天气还喝冰酒,你们是怎么当护卫的,刘茵生气的说着,然后让这些亲卫跟着自己,在伙夫营亲自为刘澜把酒蒸了一坛,取了俩酒樽,抱着酒坛来到了刘澜的屋里,放在了他的埃几旁,相对而坐,斟满了酒,刘澜这时才抬头发现是刘茵,挥挥手,想请让她离开,可刘茵却并没理他的,留了下来:“我陪你喝酒吧,有什么不痛快的事儿,和我说。”
刘澜没说话,算是默认了,仰头喝光一杯官酿,给自己倒满,再仰头喝光一杯官酿,刘茵始终默默陪着他,没劝一句,她不会喝酒,酒量也很少,可是今日,却不知为何千杯不醉,脸上挂满泪痕,看着他好心疼,虽然刘澜从始至终脸上就没挂丝毫悲恸,可刘茵却分明听到他内心在失声痛哭。
也许是真喝多了,刘澜要像简雍那般不理威仪,侧卧喝酒,可却被腰间那把百战刀咯了下,正要发怒,待发现是百战刀时,整个人都为之一呆,摘下百战刀,取下这柄陪了张正多年的森冷钢刀放在埃几之上,从进屋就一直没有说话的刘澜终于开口了。
老兄弟,我对不起你!
“说这些,你不觉得于事无补么?”
“可我还能说什么?
“还能去做,没什么不能做的,如果你真把张正当兄弟,就不会气馁,我相信只要你诚心,阎然会理解的。”
刘澜笑了:“对。”
这世上没人比刘茵更了解刘澜,刘茵自问是如此,这世上也没有女人不了解女人,刘茵敢如此说,阎然不是恨刘澜,而是怕他的孩子步他父亲的后尘。
作为妻子,他已经失去了丈夫,作为母亲,她不想在未来失去自己的孩子。
刘茵没有再多说什么,安慰什么,她也醉了,要回去休息了,只是转身离开的时候,留下了一句不咸不淡的话:“如果我是母亲,也不会让自己的孩子跟着你。”
“没人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去当兵,可没人当兵,异族谁来挡?家园谁来守!”
“不,我没说当兵,我是说跟着你!!!”
“跟着我?怎么说?”
“人都没了,可你却只知道抱个酒坛子,而不是想对策,这是懦夫的表现,我要是你,以后就戒酒,想对策,而不是借酒浇愁!!!”
酒是好酒,可还有几十坛子的好酒,砸了多可惜。
张飞,官酿拿去喝!(未完待续。)
第六百三十章 京中局势()
卢龙塞县衙内,吃了苦头的县君于翰和县尉相对而坐,不得不说,刘澜的一顿鞭子还真让于翰的官威收敛了不少,最少县尉夏安就切身感受到了于翰的变化,不过官威收敛了,可怒气却一点没有收,此刻的于翰握在手中的酒樽嘎吱作响,这青铜樽的材质没得说,可能在他手中发出如此大的动静来,可想他到底用了多大劲心里有多生气。
仰头一干二净,虽然旁边还有位酒友,但哪有心思和他对饮,只是一个人喝着闷酒,看着愤懑挂在脸上的于翰,县尉夏安轻抿一口这卢龙塞的官酿美酒,笑道:“这都三日了,这事还放不下?”
“放得下?”
想到被刘澜当众羞辱还被迫写了那么一篇劳什子的悔过书于翰心头气就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恶狠狠的说:“我不恨刘澜,相反我恨我为何只是小小的卢龙令,手低下没有那么一支铁血骑兵,如果我的职位再大一级,我就不信刘澜敢如此羞辱我。”
于翰气愤的说着,可他却不知危险正在靠近,卢龙令于翰遇到了刺杀,是胡人所为,不仅潜入了戒备森严的县衙,更进入了后宅,闯入房里,乱刀砍杀,随后三名刺客自尽,这事震惊了公孙瓒,更震惊了刘虞,甚至是灵帝。
自从冬日过后,灵帝的身体就一日不如一日,这几日他一直住在温明殿,自知时日无多的他要在最后的日子镇住乱汉的鬼畜,可以让他的孩子平稳继位,但在继位之前,他需要作出些许安排,首先就是升幽州牧刘虞为太尉,封容丘侯。
温明殿内连着数日灯火通明,殿内,点燃的龙涎香细细缕缕,灵帝这几日全靠着它来提神醒脑办公,不然的话早就累到了,虽然大汉朝满目疮痍,虽然冀州安稳了,可真正的赋税却较以往少了近半,这是黄巾之乱的后遗症,挥霍无度的灵帝在想着开源的时候同样想着节流,所以宫禁之内许久没有用过龙涎香了,只不过现在身体不佳,才会再用,也是无奈的选择。
蹇硕被灵帝招进了温明殿,施礼之后,起身一刻,发现灵帝面貌憔悴的他大吃一惊,虽然灵帝精神状态还不错,可整个人已经变得骨瘦如柴,立时双眼挂泪:“陛下请安心将养,不可在操劳国事,损益精神了。”
坐在宽大龙床之上的灵帝摆摆手,有些虚弱的说:“孤时日无多,有些事情,再不抓紧去做,就怕来不及了,你且上前来。”灵帝直等蹇硕近前,才艰难的掏出了半只虎符:“孤欲立次子协,但恐万年之后大将军为患,为绝后患,在万不得已之时,孤许你用此符,动西园之军将其除之。”
蹇硕惶恐失措,非但没有接虎符,反而跪倒在地流着热泪,说:“天子万年,只需安心将养身体,些许小恙,不日便好。”
灵帝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不停的咳嗽,显是被不接旨的蹇硕所气,艰难怒斥:“难道你要违逆不成!!!!”
“臣不敢,臣领旨。”
脸色苍白的灵帝在将虎符交到蹇硕手心的一刻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孤已经拟旨升幽州牧刘虞为太尉,他是宗室,待其回京之后,可以与你一同辅佐董侯,还有骠骑将军董重、许相……”灵帝说话有些吃力,一连喘了好几口大气,这口气才喘匀了,又说:“其他诸事,孤皆有安排,大将军那边,车骑将军何苗已经奉诏出京,前往河东;而皇后那边,张让赵忠会见机行事,还有司徒丁宫,后将军袁隗这些士族,孤也已派人做了部署,现在京城之中,只有大将军府上的一些私兵,但稳妥起见,孤会下旨宣何进入宫,你到时就可见机行事,知晓了吗?”
蹇硕这几日一直在西园练兵,真没想到如今的朝局已经变得如此暗潮汹涌,不过就天子的部署来看,一切都已经在他的掌握,他相信事件很快会平息下来,而且他自从入宫就一直侍奉太后,可以说是看着董侯一点点长大,董侯为帝,是他最乐意见到的,这个时候,他自问如果不出力,还有谁能替天子分忧,毕竟此事牵一发而动全身,灵帝除了信任自己还能信任谁?
蹇硕知道自己在接过虎符的那一刻就无法后退甚至无法退缩了,好在,这一次只是对付何进或者说是何进何苗与何后三人,与当年对付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