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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女在金市时而乘辎车,时而步行,流连于雒阳最大集市的首饰店、绸缎庄还有胭脂铺,不得不说不管是古代女子还是现代女子购物乃是最大的娱乐休闲方式了,一直逛到了夜幕降临时,才回到凤来楼饱餐一顿后,之后小蛮则派自己的辎车将蔡芍芬送回了驿馆。
而上午在两女离开之后刘澜一人也没意思,想去找旁边屋子的兄弟们吧却发现一个个早没了影踪,无奈下便打算出城回部队驻防处与其他老兄弟们聚聚,不过当他走出万岁街准备前往望京门时,却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前方走过,刘澜的脚步一顿,方才惊鸿一瞥,让他如同雕塑一般怔在万岁街来往的人潮中,回想着方才的身影,口中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是她?她不是下吴越了吗,怎么会出现在京城?
刘澜忍不住转头,恰好看到那女子转向了士马街,再次看到那熟悉不过的背影,刘澜可以肯定那就是她无疑。
刘澜转身焦急的拨开来来往往阻塞他追赶上去的人潮,可毕竟雒阳人流太大的,一连撞到好几人,遭到一片咒骂声的他不得不改跑的了,速度奇快,只是一眨眼便跑到了士马街那位女子身后,拍住她的肩膀,惊喜,道:“蔡琰,你啥时候来雒阳的?”
小丫头转过身,露出了还有些稚嫩的俏脸,确实像蔡琰,但那是两年前的蔡琰除非她两年都没有变化,而且她看向刘澜的眼中一脸警惕,那根本不是相识的表情而是受到惊吓的表现。
“对不起,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刘澜抱歉着,小姑娘抱怨一通后就走了,刘澜有些魂不守舍,不可能错了啊,刚才明明看到的是蔡琰啊,刘澜苦笑,出了城,糊里糊涂的本想去军营却不知怎么又到了洛水畔,看着初升未久的朝阳,清风拂面,仿佛整个人的心灵都得到了洗涤。
“如今已经很少在见到像你这般折巾一角的年轻人了。”
突兀的声音有些嘶哑,刘澜转身,却发现一位慈眉善目的老者拄着一根鸠仗站在不远处,身边没有他人,正自放目远眺,这位长者说实话刘澜昨日就见到过,不过那时候他身边还跟着一位中年,不过不管是那位中年还是这位老者,从上自下都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度,就这拄拐远眺的气势,就远非刘澜所见过的温恕蔡邕能比,至于刘元起郭禧那都是稍逊一筹,而刘澜通过观察温恕学习一点皮毛的养气功夫,就更是与这位老人差了十万八千里了。
“老人家是说小子?”刘澜左右瞅了瞅没别人,只有自己,而偏偏刘澜又有习惯折巾一角。
慈眉善目的老人犹如一颗不老松一样虽然腰板弯曲但始终屹立而不倒,依然远眺长空万里,但口中却不知是对刘澜说还是喃喃自语,道:“年轻人里,当年老夫最看重的便是李元礼与郭林宗了,当年人们一起谈论陈蕃和李膺的成就和德行时,决定不了谁先谁后,蔡邕那后辈就评论说陈仲举敢于冒犯天子,李元礼严于整饬下属,冒犯天子难,整饬下属容易。于是陈蕃的名次就排在三君之后,李膺就排在八俊之前。而郭泰(字林宗)这介休(太原介休)来的小子呢,论家世万万比不得李元礼,出身贫贱。自幼失沽,恰巧当时县里有小吏的空缺让他递补,他母亲呢就非常希望他去做事,可这孩子呢有自己的理想,说服了自己的母亲,所以就辞掉没有去当小吏反而随成皋屈伯彦学习,三年毕业,博通群书。擅长说词,口若悬河,声音嘹亮。当时啊,老夫就非常看重这位年轻人,不想他游于洛阳后偏偏又与老夫所看重的河南尹李元礼私交甚笃,老夫甚是欣慰,果然只是须臾时间,两人便名震京师。后来林宗回乡,士大夫诸儒生送到这洛水河边,足有好几千辆车子,郭林宗只与李膺同船过河,送行的众宾客望见他俩,如神仙一般。再后来司徒黄琼征召,太常赵典举有道。有人就劝郭林宗出为官,可林宗却回答说:我晚上观看天象,白天考察社会人事,天命要废弃的,是不可支持的。于是,他都没有应。后来林宗周游天下,曾经在陈、梁间行,遇雨,巾一角折垫起来,当时人也学着故意折巾一角,叫做“林宗巾”,不过自党祸兴起,知名之士大多遭其害,虽然只有郭林宗和汝南袁闳得以幸免,但这天下敢再折林宗巾者这么多年来也只有你一人而已了,年轻人,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姓啊?”
老人长篇大论的一番话刘澜从头到尾都是认认真真的听,虽然开始有些莫名其妙但后面他却是恍然大悟,他这是在说如今的年轻人经历党锢之后连一点傲骨都没了,当时潮流的林宗巾都不敢再折,还能敢再去指摘时政?不过这都是刘澜一厢情愿的猜测罢了,听到老人的问话,第一时间恭恭敬敬的一揖到底,道:“小子涿县刘澜,见过老先生。”(未完待续。)
第四百五十六章 走眼了()
‘刘澜?‘老人念了遍他的名字,笑说,道:‘我昨日就见过你,身手不错,没想到今日还能碰见你,看来你也和老夫一样很喜欢这洛水啊。‘
‘不敢说喜欢,只是闲来无事便来此了。‘
老人轻声笑道:‘你这趟来雒?是求学还是?‘
‘公务,不敢隐瞒,小子添居卢龙令一职。‘
‘小小年纪便当上了县君?前途不可限量啊,公务办的如何了?何时会返回县里?‘
‘至今还没有面圣,所以小子也不清楚什么时候能回县内。‘
‘既然这样不如每日这个时间来陪老头子说说话?‘
‘行呢。‘刘澜笑着说。
老人摆摆手,让他靠近,两人站在长堤眺望远方,不时老人便会崩出一个问题,刘澜则恭恭敬敬的回答,都是一些关于边塞的事情,如当地的风土民情啊,平日里是不是只吃肉不吃粮啊不然怎么一个个都长这么健壮啊,或者就问刘澜一些比较私人的问题,年龄啊,婚配没有啊,对此刘澜自然是有一说一不敢隐瞒,
不过刘澜虽然说的冠冕堂皇没有隐瞒,但老人八十多岁快九十多岁的人了,有些话刘澜说出来就已经能猜出个大概了,不过明白归明白,可老人却不会去点破,只是认认真真的听着,能有这么个年轻人和自己唠叨唠叨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你啊和我一样是不幸运的人啊,你说你见着老兄弟们一个个离开痛心,我老人家活了这么大的岁数,知交好友还有几人?亲子儿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还少?所以说啊,我们这些活着的人,是幸运的,也是痛苦的,不过自从转过年我这身体就一日不如一日,每况愈下,估摸着我的时日也不多了,能在这最后的时日里与小兄弟你相识,也算是缘分喽。‘
刘澜抿着嘴,没敢言语,忘年交可不就是一种缘分么?
刘澜见惯了生死,所以看淡了生死,老人活到这般岁数,见惯了死别,所以看淡了死亡,所以老人可以含笑说自己时日无多,所以刘澜可以抿嘴不言不语而不是说些个虚伪的老人家长命百岁。
正是这一看淡生死的特性,让两人很有点共同话语,他讲些当年老事,与荀淑知交的趣闻,而刘澜则说些北地的生活,讲些深入草原的见闻,时间过的飞快,甚至连老人的儿子来接老人(旁边一直在暗处有人保护)时都不敢过来打搅,直到时值正午,老人抵不住毒辣的日头,这才与刘澜作别,登上了辇车离开了。
车内,老人闭目假寐,一直没有开口说话,中年男子自然不敢打扰,老神在在的端坐一边,腰板始终直立,有礼有度,老父亲信奉的一句话那就是养儿不可娇,这也是他家如何辉煌却也从来没有纨绔膏粱子弟作威作福的事情惊动过河南尹雒阳令的事情发生,也奇了怪了,他刚想到纨绔子弟,老父亲却突然开口说话了:“昨日那些个雒阳纨绔,那在天子耳中都是有所耳闻的,可在刘澜头上吃了那么大的亏却没有一点反应,难道那几个护犊子越活越回去的老不休没去敲雒阳令的府门要让他们严惩凶手?还是说背地里有人说项了?”
“孩儿知错了。”
老人好像并不想再在这件事纠缠下去了,说道:“听说你又拒绝了四府的征辟?你老实和我说,是真的无心仕途还是真的就想皓首穷经?”
“这世道,孩儿出仕不出仕还不都一样吗?”
“这世道好,百姓少苦,世道坏,百姓受苦,又哪有好世道坏世道之分,不过你既然无心仕途,我也不多说什么,你也是几个孩子的父亲了,该做什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