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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徐庶脸色煞白,盯着棋枰,好一会儿过后,才算是看出了一些门道:“一直以来主公说庶中盘无敌,可真正无敌的,却是主公您啊。”徐庶由衷拜服,和刘澜一比,说他是什么国手大家,简直就是笑话一样。
不说此刻徐庶将他佩服到五体投地,却说刘澜此刻听了个大睁眼,完全没明白徐庶突然之间这是怎么了,但不得不说,方才徐庶的黑棋走的实在是玄妙,让刘澜有恍然开朗之感,一会儿得好好复复盘,仔细研究研究,而且方才的棋局,与如今徐州的局势颇有些相似,三强环绕,正无突破口的他现在算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了,如果按棋局所演……
这一刻刘澜心中已经开始演示了,如果像棋局一般破局,是否能够化解此时徐州的尴尬?
想着想着,刘澜不免便笑得合不拢嘴了,几率还真有,而且非常非常的大。
而真正的当世人徐庶,则盯着棋枰一直口中喃喃,莫杀机过重。一瞬间,他好像有些理解该如何对付周光了,这局棋,看似大开大合,却十足是暗合天道,又以天道近乎于人道,人道近乎于棋道,简单一句话,就是不要轻启杀机要循大道,所谓尽人事而听天命,如此又岂会输得这样惨呢?”
换一个角度来看审讯周光的事情,若多谢耐心,保持冷静,不被他牵着鼻子走,反而是自己掌握主动,不由得跳起:“主公,庶先告辞了。”
“嗯。”
刘澜摆摆手示意徐庶退下吧,而一对眼眸却始终盯着棋枰,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又被打开了,蹑手蹑脚,没抬头,问道:“有什么事?”
好半晌却毫无反应,刘澜抬起头,却发现一道背影正鬼鬼祟祟朝房门那偷偷溜去,刘澜笑道:“又是你。”
一怔,昨日那有些古灵精怪的小丫头一转身,看到了熟悉的面孔,捧着心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怎么又是你啊,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呀,怎么还在这?”
刘澜莞尔:“我怎么又在这里?那你呢,怎么也在这里啊。”
“我?我当然是……”少女背转着说正要说,蓦然看到矮几之上的棋枰,感情他刚才全神贯注是在盯着棋枰看呢啊,笑道:“你还会博弈?”
“会是会一点,奈何天道远,人道迩,非所及也!”刘澜答非所问,可也正是这一回答,却小丫头立时嗤之以鼻起来:“天道远,人道迩,我说的是棋,充其量看得也不过是谁心谋更深远罢了。”
“没想到你懂得还挺多,不过你是把棋做棋,你的棋便只有心谋,而我是把棋做天下,我的棋则为天道,你的棋道,为深,方能谋得远,为谋方能算步多而胜;而我虽也谋算深远,却不敢是兵法之中的谋算深远,正如兵法云:多算胜,少算不胜,此所谓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
刘澜说的丫头听不懂,却也很难懂,但无疑,此刻的刘澜在他眼中是一位怪人,可也正因为是怪人,才会更让人充满好奇,想要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可结果却发现,你永远不会了解。
就像现在,眼前的怪人突然说了一连串莫名其妙的话。
“博弈是死物,所以我是臭棋篓子,实话告诉你吧,早年间学博弈,完全是因为一黑一白与我家乡一种叫五子棋的游戏相似,不过五子棋的棋盘很小,偶然间触碰到博弈,下着下着觉得挺有意思才开始钻研,也许是我的悟性太低,始终无法将死物钻研活了,可正因为如此,反而让我找到了其他乐趣,受到很多启发。
“受到很多启发?从死物之中受到很多启发?真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真是一个怪人!”
是啊,死物之中又怎么可能受到启发呢,可是如同可以悔棋的话,不是就能收到很多启发么,有些事情,在现实中容不得你有片刻后悔,一旦纸上谈兵,那就死无葬身,所以啊,从死物之中所领悟的,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管一个人有多大的能耐,就算他能在世上纵横阖闾,必须要谋划好,因为这里不是棋枰,容不得你半点后悔,所以每一步走出,就必须要落子生根,不能再变。
但可惜我不是这样的人,但现实中我必须要变成这样的人,绝不能有半点的凑合马虎。
而这治国与领兵其实都是这个道理。
你所我受到这么大的启发,是不是该感谢博弈?
人生如棋,棋如人生。咫尺之间,乃千里沙场;颗颗棋子,乃千军万马,棋枰之上的大智慧,可不就在这黑白之间,棋子之中?(未完待续。)
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少女情事()
刘澜说完起身就离开了,而未看过方才棋局的小丫头看着棋枰自是一脸茫然,也没了再看书的雅兴,没待多久也离开了。
出了书房的刘澜又向衙前而去,刚入府衙,就见身后一人急匆匆走来,刘澜向后看去,正瞧见张昭,驻足等了片刻,后者便到了身前,躬身施礼,询问过后,却原来是孙邵与甄俨联名的文书。
一听是这两位如今在丹阳郡的一二号人物传来文书,而且还是联名,刘澜就意识到了肯定有大事发生,不敢怠慢,索性来到了议事厅,如果真发生了什么要事,也好及时叫来徐庶关羽等人相商。
两人进了议事厅,刘澜坐下后,张昭便将文书呈了上来,除了关于安民与选址建造兵械厂的士气外,最重要的便是一封签了二人姓名的书信了,刘澜拆开书信,查看内容,熟悉的笔迹,工工整整,一丝不苟的汉隶,如同甄俨的为人,所谓字如其人,其光明磊落、不拘小节的风骨跃然纸上。
孙邵乃丹阳郡守、甄俨为丹阳都尉,按道理来说,有要事应该由前者主笔,就好似汇报民生与兵械厂的事情,可这封信却由甄俨主笔,说明了信中内容无比重要,必须要由甄俨来写,通过笔迹来使自己相信信中内容,刘澜立时严肃起来,果然信中内容也确实如他所料。
自控制丹阳之后,百姓归心,生产得以恢复,然而最近秣陵城却出现了一位老道,名叫于吉,在民间妖言惑众鼓吹、传播太平道,图谋不轨。因其规模太大,两人商议之后,不敢轻易处置,特传书询问刘澜处置办法,同时他们已经在调查这些道人的底细了,当然一切都在暗中进行,以免打草惊蛇。文中最后更是写道:丹阳初定,眼下郡内不靖,两人的意思都以安内求稳为主,似这等妖道,应当及早处置,免致发生当年黄巾之祸。
刘澜看完,眉头皱起,虽然甄俨还在调查幕后主使,可刘澜已经知道是谁了,大名鼎鼎的于吉,随即将书信交给张昭让他看。
张昭一目十行瞬间看完,一脸狰狞,他恨透了黄巾贼之祸,若非是这货别有用心之人,大汉朝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咬牙切齿:“主公,丹阳二公所言甚是,这货贼人,当尽早除之,免为后患。”
“说顺帝时,琅邪宫崇诣阙,上其师于吉于曲阳泉水上所得神书百七十卷,皆缥白素、朱介、青首、朱目,号《太平清领书》,而这他二人口中的这货道人,就是于吉。”
“于吉?”
“是他?”张昭傻眼了:“昭与道士于吉有过数面之缘,其人与襄楷完全不同,而且当年黄巾之后,天子更是肯定黄巾之乱起于襄楷与于道人无关,不可追究他。而且这些年他不管是在琅琊还是徐州各郡甚至是江南各郡县间行走并无过犯,甚至还普施符水,救人万病,估计因为如此才会被丹阳民众呼之为神仙,至于煽惑人心、张角之流的诬枉,定乃有心人蔑之,主公当慎之又慎,不可中有心人之奸计啊。”
“辽东虽稳,然地广人稀,青(州)、沛县初平,却虎狼环视,徐州虽安,动荡清楚,然四战之地,虽以安民,却从未安民,民未安则难聚财,难聚财则不可妄言兵事,丹阳一战,府库无结余粮草已告罄,倾尽所为,不过一安民聚财之根基,却不想又出此太平教徒!”刘澜不是不重视宗教,然而真正让他念念不忘的却是他怕类似当初广陵的事情再度发生,现在他有些理解孙策为何执意要处死于吉了,因为他的存在已久影响到了孙策对丹阳乃至于江南的统治了。
“这件事必须要解决,但如张公所言,绝不能赞同甄俨二人的意见太过武断解决。”他明白两人所忧所为何来,可是他们的拳拳赤诚之心很可能会引起极大的民怨,这也是为何他当初对佛教会选择怀柔的原因,既然胡佛他都能容下,对我们自己的道家更不可能赶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