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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魏德珍一听,也是怕了,吱吱唔唔老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话来,最终在师兄犀利的眼神中,憋出一句话,“我…我以为那种棺材,只会折了我的福荫,哪里晓得会害了你师弟。”
师兄没再理他,背起我就准备走,那魏德珍一把拉住师兄,问我师兄去哪,师兄面色一紧,从兜里掏出一块楠木递给魏德珍说,“那种棺材已经打出来了,法事也给你做了,看在以往的情分上,这块楠木送你防身,剩下的事,你自求多福,我也帮不了你。”
说完这话,师兄头也没回地往外走,那魏德珍在后面喊了一声,“王师傅,你的工具还没拿。”
师兄罢了罢手,也不说话,背着我急匆匆回镇上的棺材铺,从魏德珍那村子回镇上的路途有点远,师兄为了赶近路,并没有走大马路,而是背着我赶山路。
在农村生活过的都知道,但凡山路一般都会有坟头,但师兄好似一点也不怕,仅仅是折了一根柏树枝挂在脖子后面,好似怕我遇见鬼啥的,他往我手里塞了两根柏树枝,一边赶路,嘴里一边念,“祖师爷在上,弟子在下,中间是两个赶路的人儿,还望祖师爷多庇佑。”
就这么的,师兄一边念叨着词,一边背着赶路。
一路走上,也没遇到啥事,而我那个时候,在师兄背上虽说意识极其微弱,但却能清晰的感觉到身后跟着什么,特别是脖子上那双手好似越掐越紧,掐的我整张脸都变了色。
当我们回到棺材铺时,时间已经是半夜三点,我整张脸已经呈菜叶青了,师兄一看这情况,没半点犹豫,立马将我平着放在棺材底下,又将祖师爷的神像放在我边上,最后找了一些圆筒的柳木摆在四周。
说到这圆筒柳木,像是一个个树桩,直径约摸三十公分的样子,树桩的表面雕刻了一些很奇怪的符文,那些符文呈赤红色,扭扭曲曲的,一般外行人肯定看不懂,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这种符文是鬼匠特有的一种‘亟文’(ji),与鬼匠的工师哩语呈相辅相成之势。
一般鬼匠在使用工师哩语时,配上亟文的加持,能达到事成功倍的效果,但工师哩语跟亟文有个弊端,并不是以文本记载流传下来的,而是以口口相传的模式传下来的。。
由于年代久远,在口口相传时,受制于传授之人的悟性有限,很多精髓之处,被一代一代地渐渐忘却,传到当代,所剩下的精髓,不过是祖师爷传来的百分之一。
工师哩语倒还好些,毕竟是一些咒语,记下来也不算困难。亟文则不同,它本身是一种符文,却需要口头传下去,这导致亟文传到当代,已经频临失传。
就如我师兄,他对工师哩语颇为精通,但对亟文的使用,却还没到达入门级,就连他摆在我边上的那些亟文,还是师傅送给他,否则,以他的本领,绝对画不出这种亟文。
师兄摆好那些柳木树桩后,走到我边上,伸手探了探我额头,又掰开我眼珠看了看,神色一凝,最后将眼神停在我右手食指的黑指甲上,好似在考虑什么,最终找了两根平常吃饭用的筷子夹住我右手食指,又用橡皮筋绑住筷子,令两根筷子紧紧地夹住我食指。
(本章完)
第12章 五面化灰棺()
做好这一切,师兄在我上方的棺材倒入三大桶清水,又在清水中倒入了一些朱砂,值得一说的是,在倒入朱砂时,师兄嘴里一直嘀咕着一句话,“还清您老人家看在祖师爷的面上,放过这孩子。”
待朱砂入水后,那清水变得一片殷红,鲜血欲滴,师兄皱了皱眉头,嘴里也没再嘀咕那句话,整张脸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先是骂了一句,“既然你不愿意走,也怪不得我无情了。”
说话间,师兄捞起一把鲁班尺,径直走到我边上,席地而坐,又将鲁班尺放在我额头上,嘴里开始念词,他这次念得词,语速极快,快到正常人根本听不懂,而我那个时候躺在地面,却能清晰的感觉到,随着他念词,那把放在我额头上的鲁班尺隐约有热度。
那种热度很是奇怪,不像是鲁班尺本身散发的热量,而像是有什么东西隔着鲁班尺散发热量,真要说起来,那种感觉当真是玄之又玄。
这种情况大概持续了十分钟的样子,师兄缓缓起身,抖了抖身上的衣服,右脚猛地跺在地面,全身一震,眼神忽然变得神采奕奕,开始围着那个几个柳木树桩转动起来,他转动的步伐极其诡异,不像是平常走路的姿势,而是以三进五退二的步伐徐徐前行。
也不晓得咋回事,师兄每走一步,都会念上一句词,与此同时,每念完一句词,脸色便会沉得更深一分,待转完一圈后,师兄已经是大汗淋漓,整个人的精神气好似被抽离了一般,看上去极其疲惫。
“天地为眼,亟亟,开!”
喊完这话,师兄席地而坐,嘴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说来也怪,随着这话的落音,我脑子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就连先前掐在我脖子上的那支手,也不见了,首先印入眼帘的是师兄憔悴的脸,之后又感觉右手食指传来一阵阵刺痛感。
“醒了?”师兄虚弱道。
我嗯了一声,想拔掉右手食指上的筷子,却发现手臂上根本使不上多大的气力,就有气无力地问了一句,“先前…先前是怎么回事?”
师兄好似挺疲惫,说了一句明天再说,便坐在地面一动不动。
我那个时候浑身也是疲惫的很,没过多久,也睡了过去。
当我醒过来时,时间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睁眼一看,师兄正坐在一条竹藤子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吧唧吧唧的抽着烟,我连忙爬了起来,问师兄昨天晚上咋回事。
这次,师兄也没拒绝,就告诉我,说我昨天乱说话,被魏德珍的男人掐住脖子了,他用工师哩语配上亟文,才救下我。
我又问她,那魏德珍家到底是什么情况。
师兄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事说来话来,我只能告诉你,替魏德珍打的那种棺材违背了打棺材的初衷,如今那种棺材打了出来,以后魏德珍家恐怕也没好日子过了,要是没猜错,此时的魏德珍已经将那种棺材埋入地下,艾,天道循环,报应不止,希望她好自为之吧!”
说完这话,师兄不愿再透露更多的事,只告诉我,没一定本领,切莫乱打棺材,否则,不但是害了别人,更会害了自己。
说实话,我那个时候对魏德珍的事很是好奇,曾偷偷摸摸去那村子打听过一些情况,才知道,那魏德珍所要求打的棺材叫五面化灰棺,这种棺算不上死者睡的棺材,而是一种形式,说白了,也就是类似于纸扎品,只需要将死者的生辰八字装入棺内即可。
而埋棺的方式有点奇怪,需要采用倒立式的方式,将棺材尖的的一头插入地面,最后用泥土将棺材盖住即可。
这种看似没啥奇特的地方,但对打棺者以及东家却有些伤害,根我了解的来说,一般棺材有盖穴三吉,葬直六凶的说法,说的是棺材受宇宙阴阳五行之气,会影响到后人的阴阳平衡,而我们打棺材的则需要用特殊的法门,将这种气给阻断,当然,阻断的都是一些凶棺,普通棺材的话,没有这道法门。
师兄在替魏德珍打五面化灰棺时,也用过这种法门,但终究是犯了忌讳,即便再使用法门,也难违天道昭昭,最终却让那魏德珍家怪事不断,至于我的出事,完全是个意外,用师兄的话来说,就算我不说那句话,魏德珍家也会出怪事。
然而,这些事,已经不属于我们鬼匠管辖的范围了。说难听点,我们仅仅是负责打棺材,负责将某种棺材的凶吉告诉东家,选择权在东家手里。但碍于魏德珍跟师兄有过一段过往,师兄对魏德珍家的事好似挺上心的,没事总会去魏德珍家转悠一番。
不过,我发现师兄每次从魏德珍家回来,脸色总有些不对劲,这种情况持续了半个月的时间。
在这半个月时间里,我一边上学,一边晚上跟着师兄学习打棺材,还真别说,通过这半个月时间,我对打棺材这一块倒是颇有心德,特别在工师哩语这一块,师兄说我有仙根,是个天生当鬼匠的料子。
正是师兄的这句话,令我上学的时间变得极少,他经常向学校请假,让我在棺材铺学打棺材,直到半个月后的一天下午,我那时候正好放学回到棺材铺,师兄领着魏德珍来了。
要说那魏德珍来了,我不好奇,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