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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倾颜在心里点了点头,她方才直接问柳毅,有她的道理,她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最为直观地看到这个柳毅的反应,不愧是做生意的,说话挺圆滑,不过他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见,没有一味的盲从,且听金灵说这人能力不错,办事效率高,这么多年来,富阳的绪氏钱庄交给他都没有出什么差错,楚倾颜也安了点心。
她抬起手,直接露出手里的金字牌,“柳毅,我需要你的配合。”
柳毅一看到那个专属于主子的令牌出现在面前少年的手上,微微一怔,但是身体已经先反应过来跪了下去,“请楚公子吩咐。”
虽然不知道为何金字牌会出现在这少年手中,但是之前金大寄信过来的时候,字里行间就透露着这是少年身份的尊贵,让自己好好配合,所以他也没有多想,一副任她差遣的模样。
楚倾颜收起了金字牌,神色严肃地交代着接下来的事情
书房的灯火通明,外面有谨信等人驻守,谁也不能窥探半分。
“江南绪氏钱庄的人已经到了富阳,咱们还是按照计划行事,埋伏在他们回去的道上。”
“这次若是成功截下这银两,那么主子接下来的计划就可以一一实现,不信弄不垮英王的所有产业!”
“不错,民间谁不是一直将骁烈骑捧得跟花似的,这次咱们再好好扇扇他们的脸,看他们还敢不敢笑得出来!”
“这下有得玩了!”
两个身着百姓衣饰的男子藏在绪氏钱庄前的巷子里,看到楚倾颜一行人进门后,轻视鄙夷地笑谈着。
而在江南。
火灵着着急急地就跑进了书房。
“何事这么仓皇?难不成外面有狗追你?”萧绪正在翻阅手中的书籍,见此心情有些愉悦地揶揄道。
火灵大喘了一口气,眼色哀怨地道,“主子,您别幸灾乐祸,猜一猜是谁来了?”
收到下属的埋怨神色,萧绪一脸的坦然,“若是再关子,就让金灵真的放狗了。”
火灵神色更加哀怨,这话要是小王妃说出来,主子铁定配合,放在他身上,就变成了这待遇。
主子的心,越来越偏了!
“主子,是您老丈人来了!”
火灵哼哧道,楚老大爷来了,小王妃恰巧不在,主子,您就好好受着吧!
可惜火灵忘了,楚粑粑来了,真正末日的不是他家主子,而是他们这几个。
萧绪手指一顿,没有想到他们会来得这么快。
在江南这一段时间,虽然小家伙嘴上不说,但是他知道她心里很是想念她的爹娘,所以就让土灵派人去将两位请过来,原本是想给她一个惊喜,所以之前才不答应她去当领队,但是她执意要去,自己便顺了她的决定。
不过他还是放下了书籍,起身打算朝房门外走去迎接。
“他们如今在哪?”
火灵见此顿时怔住了,这还是头一次主子亲自去迎接人,他结巴地道,“土灵已经将人领到会客厅了。”
方才幸好他跑得快,否则负责接待的就是自己了,土灵这时候估计要被楚大老爷折磨得不要不要的。
“嗯,吩咐厨房,准备一顿接风宴,菜色的话,你去拟定。”萧绪留下这一句话便大步离去。
留下一个火灵在风中凋零。
属下哪里知道楚大老爷和楚大夫人喜欢吃什么!
主子您这不是在为难属下吗?
早知道还不如去接待呢!
第664章 你是不是想骗婚()
当楚倾颜和柳毅聊完走出书房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她随着领路的下人走进自己的房间,此时她脑海里还在想着明日可能出现的情况,当关上门的那一刻,她的手却不着痕迹地放在了自己的腰间,握住剑柄,望向一处,沉声道,“谁在那里?”
话音刚落,房间忽然亮起。
楚倾颜不适应这乍然的光亮,不由微眯起眼睛
只见一道身影斜倚在梁柱下,神色含笑地看向她手的举动,“警觉心倒是挺强的!”
待清楚来人,楚倾颜收回出鞘的剑,脸上没有多大的变化,她走到屋中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热茶,然后语气平淡地看向他,“堂堂月宫门的少主夜闯他人房间,传出去不觉得很丢人吗?”
东庭望玉呵笑一声,在她面前坐下,单手拖着下颚,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丢脸的是月宫门,落不到我头上,再说了,我来探望下朋友,你别给我扣下这么大的帽子。”
“说的好像我是你的朋友似的。”楚倾颜未留情面地回道。
东庭望玉耸了耸肩,然后问道,“随你怎么说,不过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来找你?”
楚倾颜挑眉,“敢问少宫主大驾寒舍有何指教?”
他自动忽略她话语里的轻讽,另一只手抬起,一个袋子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这是今晚我出去溜达的时候,顺手给你带的。”他将袋子往前推了推,“知道你今晚没有吃饭,趁热吃了吧!”
说完他便站了起来,打算离开。
楚倾颜看了眼那还冒着热气的袋子,心里有种莫名的情绪在胸口涌动,“东庭望玉。”
话一出口,东庭望玉就顿住了脚步,他回头看向她,脸上仍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担心我下毒?没事,我可以试吃给你看。”
楚倾颜闻言摇头,神色复杂地看向他,“跟了我一路,你的目的是什么?”
该说的话,白天的时候,已经说清楚了,可惜他像是没听到一样,紧跟不舍。她原是打算将他当做冷处理,可是当他一次又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这么大个的人,当木头也觉得碍眼,加上今晚他的举动,楚倾颜觉得有些头大,既然如此,就把话摊开说吧!
“没有目的。”东庭望玉眼里带笑地道。
楚倾颜不信,“没有人会对一个人无缘无故的好,东庭望玉,你有前科,冲着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我便可以让骁烈骑将你赶出去,只是看在之前的情分,所以才对你这几日的举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不管你带有什么目的,这次我有任务在身,希望你不要打扰我办正事,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为了你那个冷冰冰的石头?”东庭望玉关注点不在于她对他下的最后通牒。
楚倾颜闻言不由皱起眉,她在和他说正事,他扯到哪里去了!
“我在和你说正经事!”
“对啊,正经事啊!我就奇了怪了,你怎么老是在替萧绪做事?你就不能有点自己的事情做?”东庭望玉一想到四年前,她就是这么一直替萧绪着想,心里就不舒服,哼声替她打抱不平,“你又不是他的下属,被他呼来喝去的,你就甘愿?”
楚倾颜满头黑线,“这是什么跟什么?我家殿下又没有逼迫我,一切都是我自愿的,说得好像我一点主见都没有!”
“难道不是?”东庭望玉一听她叫萧绪这么亲密,心里就来气,“这么多年不见,我以为你会有些长进,可没想到你还这么愚蠢
。”
“你会不会聊天?”楚倾颜已经没有跟他谈下去的心思,挥手下逐客令!“算了,不跟你说了!”
“哼!”东庭望玉拂袖而去!
楚倾颜看着他吃瘪,心里就忍不住想笑,只是当打开那个纸袋,拿出被油纸包着的油饼,她的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地。
她记得之前似乎只跟他提过一次,喜欢吃脆生生的油饼,没有想到他还记得。
她闭了闭眼,如果不是当初的事情,她和他说不定还是朋友。
他是她,刚来到这个世上,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可惜了——
眼底微红。
很多时候,身不由己的,是因为面前的一道鸿沟。
江南钱庄院子里,摆着一张大桌子。
这是应了楚父的要求,他说他要对酒当歌,对月吟诗,对月赏花!
饭桌上,坐着萧绪,以及楚父楚母。
几个月不见,楚父在自家女婿身边唠唠叨叨着。
“插葱啊,你都不知道,家里没有你和采采在,一点人气都没有,木头傻乎乎的,总是关着自己做事,希宁那傻丫头,总是有事,他们都不陪我玩!爹爹好无聊!”
“幸好小烦生了孩子,让爹爹有了伴,小烦可聪明了,比木头聪明多了,对了女婿,爹爹把它们带过来了,你瞧瞧,是不是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