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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车上有一箱苹果，送给你吧。”出租车司机看到郑豪左右为难，这样对他说道。
一箱苹果白送给自己不太合理，郑豪按原价给了司机钱，手里提着苹果，向村子里走去。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从村子里走出来时，郑豪上前向他打听杜春雨的家在哪里，男子两眼有些怪异的看了郑豪一眼，手儿向后指了一下，嘴里只说了两个字：“东头。”
郑豪只好向村子里走去。
这是一个不大的山村，全村不到百户人家，郑豪走到村子中间时，看到一个在村子里带孙子的老奶奶，又上前去问杜春雨的家在哪里。
老奶奶长着一付慈眉善目，一看就是个热心人，听到郑豪打听杜春雨的家，有些怪异的看了郑豪一眼，嘴里问郑豪：“你认识杜春雨？”
郑豪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我们是同学。”
老奶奶好像明白了，嘴里不无哀伤的对郑豪说道：“小伙子，杜春雨前天早上和她的爸妈在县城被汽车撞死了，人昨天已经下葬在村子的后山上，你回家去吧，不要去找她了，她人已经没有了。”
“老奶奶，我既然来了，怎么好就这样回去？说怎么也要到杜春雨的家里去看一看。”郑豪说。
“真是个好孩子。”老奶奶说着，用手向前指了一下：“杜家就在村子的东头，你沿着这条路一直向前走，会看到一户人家的门上有贴过白纸的印子，那就是杜家了。”
谢过了老奶奶，郑豪向村子的东头走去，没走多远，果然看到一户人家的门上，有贴过白纸的印子。
郑豪一眼就看出来，那贴白纸的印子，是挽联撕掉之后留下来的。
乡下办丧事，称作白事，会用白纸写挽联，贴在门上，等到丧事一办完，所有的挽联会立即被撕去，这些白纸印子，就是挽联被撕去之后留下来的印子。
杜家的门前，有些零乱，显然是办丧事的时候遗留下来的，一个三十岁不到的男子，正举着大扫帚打扫，郑豪从男子的身上看到了杜春雨的样子，知道他一定就是杜春雨的哥哥了，于是走了上去，嘴里打了一声招呼：“大哥，这里是杜家吗？”
“是杜家，你是……”男子抬起了脸，脸上是长期从事农事生产留下的岁月印记，双眼看着郑豪，眼里有些茫然，不知道郑豪是谁。
“我是杜春雨的同学，听说她出事了，特意赶过来看一看。”郑豪尽力的压低声音说。
一听到杜春雨三字，眼泪立即就从男子的眼底涌起，他伸手抹了一下，用手指了一下房门，请郑豪进屋。
三间火砖房子，一字排开，中间的一间，是厅房，前面还有四间小房间，围成一个小院子，中间是水泥混凝土做成的天井，平平的，一口老井，在天井的正中间。
进屋时，郑豪就看到了一个年纪和男子不相上下的妇人，男子给郑豪做了介绍，说妇人是他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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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人去房空（）
没有茶，也没有开水，男子给郑豪舀了一碗大米粥，自己在一边作陪，和郑豪一起吃了起来。
破旧的桌子上，摆满了昨天做丧事时留下来的剩菜，郑豪没吃，只是吃着一些用竹笋腌制的酸送粥。
吃完粥，郑豪说自己要去给杜春雨上一柱香，杜春雨的哥哥没有多说，扛上了一把铁铲子，和郑豪一起出门。
走到了村子外面，郑豪看到路边有很多散落的白纸，是昨天抬棺时留下的冥纸。
在一座小土岭的半腰上，郑豪看到了三个很新的坟茔。
杜春雨的哥哥，一看到这三个坟茔，眼泪立即就淌了下来了，他没说话，走到坟茔前面时，烧了几柱香，分别插到了新坟的前面。
杜春雨的父母，两个坟头是连在一起的，杜春雨的坟茔，在她父母坟茔后面一丈多远的地方，坟茔被做成椭圆形，像半个大鸡蛋伏在地上，郑豪知道这是乡下的习惯，但凡没到三十六岁的人死了，坟墓都是椭圆形的，意思是坟里埋葬的，是没到三十六岁的人，还不是真正的成年。
杜春雨的哥哥给父母和妹妹上完香之后，便开始用手里的铁铲修整父母的坟茔。
太阳慢慢的升高了，杜春雨的哥哥弄出了一身的汗，就坐到树荫下休息。
“说一说吧，你妹妹那么灵活的一个人，怎么会忽然这样？连父母都没保护好。”郑豪小心的问杜春雨的哥哥。
一个家里忽然失去了三口人，是件比天还大的事，郑豪当然要小心的问了，他不想伤到这位憨直的人。
“我也说不上来，我听当时的目击者说，妹妹和父母回到县城时，刚好是清晨，他们从车站出来，一个喝了一晚上酒的男人，把三人当场撞死了……”杜春雨的哥哥说着，表情痛苦。
“杜春雨是我最要好的同学之一，她忽然没有了，我可能要在府上打扰上几天，陪一陪她……”郑豪小心的试探着说道。
听了郑豪的话，杜春雨的哥哥有些诧异，但这位老实的农夫并没有多说怎么，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了。
时近中午，郑豪和杜春雨的哥哥从墓地回来，又喝了两碗粥，杜春雨的哥哥把郑豪带到大门边的一间小房间前，对郑豪说道：“这是我妹妹生前住的房间，你到里面去休息一下吧，有事就打招呼。”
杜春雨的哥哥说完，走了。郑豪打开小木门，走进了小房间里。
这是一个不到二十个平米的小房间，房间里有一张老式的大木床，占去了房间的一小半空间，木床上，被褥铺开着，平平的半压着一个小枕头，上面盖着一张塑料膜，杜春雨的细致，再一次展现在郑豪的面前。
床的另一头，是一个小窗子，窗子下摆着一张小桌和一张小木椅，同样也用塑料薄膜盖着，显然也是杜春雨上大学前的盖上去的。
郑豪把小房间的门口关上，小房间里立即就变得暗淡了下来。
把覆盖在木床上的塑料薄膜拿开，又把床上的被子拉开，郑豪人躺到了木床上，
小枕头下有一个硬硬的东西，郑豪把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一本小像册。郑豪翻开像册，看到里面全是杜春雨的照片，从小到大，全都有。
看到杜春雨那俏丽的身影时，郑豪的心里不由的一阵阵难过，本以为自己从白牛潭下的山洞里把杜春雨救出来了，又让她洗过了海女神骨的灵水，就不会有事了，郑豪没想到杜春雨还是出事了。
但让郑豪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杜春雨虽然喜欢自己，但和自己并没有多大的交集，她为怎么会出事呢？
郑豪不是傻子，他当然不会傻到认为杜春雨出车祸只是意外，杜春雨一家三口同时被车撞死，郑豪连想也没有想就知道这一定是白牛潭下的那些恶鬼所为。
自己坏了白牛潭下那些恶鬼的好事，他们这是在向自己报复来了，郑豪觉得事情只能这样解释。
翻到了像册的最后面，郑豪看到了一个粉红色的小信封，上面有杜春雨清秀的笔迹：十八岁生日纪念照，除了我杜春雨的白马王子和我的未来丈夫，别人不许看。
郑豪有些好奇，小心的把粘得很好的信封打开。
信封里，同样也是照片，郑豪一眼就看出那是杜春雨自己用电脑印的照片。
照片一共有三张，下面的空白处，有相同的一行字：十八岁的生日，只有一次，没有白马王子相陪渡过，自己照三张照片，留下最美好的记忆。
照片应该是杜春雨用手机自拍的，照片上，近处是一棵开满红花的桃树，大树的后面，是一条弯曲的小河，杜春雨站桃树下，乌黑的长发披在肩头上，青春篷发的身上，没有遮掩物，脸上有的，是一脸青春洋溢的笑容，后面的月亮，发着亮光。
虽然是晚上拍的照片，但照片拍得还算很不错，郑豪甚至能看到杜春雨那一头在晚风中飘动的长发，杜春雨那青春篷发的身段，就看得更清楚了。
眼睛有些发涩，郑豪把像册合上，重新放到枕头下面去，人又在床上躺了下去。
昨晚在车上颠簸了一夜，早上又陪着杜春雨的哥哥去上坟，一直没有睡，郑豪这一睡下去，不到十分钟就睡着了。
奇怪，这一睡着郑豪总感觉到自己像睡在海浪上一样漂浮不定，郑豪想弄清是怎么回事，却又无从下手。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郑豪在睡梦中依稀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是怎么声音？郑豪自己也说不上来。
就在这时，郑豪看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