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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黎塘却是不想说的样子。
“怎么不说话?我们不能再桂姑的梦里待太久,你也应该感觉到了,梦境的场合切换时,我们的身体也会受到巨大的负荷,你知道什么,就别瞒着我。”
莫念凝是真急了,事到如今,有什么不能说的?
“你究竟看见的是什么?”
黎塘这才将头低下去,就像一对亲密的情人一样,脑袋紧紧贴在一起,几乎是凑在她耳边道:“刘济每天都要喝桂姑的血。”
莫念凝浑身一僵,顿时明白过来,汪廷带道士去找桂姑的目的,可是桂姑为什么会愿意做这种事?现在看过去,似乎不像是在有人逼她。
“喝血?”过于的震惊,让莫念凝都忘了要推开黎塘,就这么保持着亲近的距离,“为了什么?治刘济的疯病?”
黎塘这次的不回答,就是默认了“是”的答案。
早就听闻过“吃人”的说法,从来都只以为是夸大其词的言论,可眼下喝人血,想考这样治病的偏方,刘济都在用了,那离吃人还远吗?
想必,桂姑被掏空的心脏就是这么来的吧。
“为什么偏偏是桂姑?她一个聋女,又住在褔郢路这样的地方,足不出户的,怎么会被盯上的?”
“大概是因为她生来是天胎。”
“天胎?!”莫念凝挣扎了一下,但脑袋被黎塘按着,旁人倒也看不出什么,“你说桂姑是天胎?”
什么是天胎?
很多人以为,天胎就是鬼节出生的孩子,但是不尽然,天胎确实是在鬼节才会降生,但不是所有鬼节降生的孩子都是天胎。
七月十四的半夜鬼门开,轮到七月十五就是鬼节,百鬼回到人间,在这一天分娩的人,很有可能生下的孩子是小鬼变成的,也就是天胎,可真正的天胎却并不多见。
怪不得,汪廷会带一个道士过去,想必是刘济的疯病无药可医,才想到用这个游方道士的方法一试,可没想到,歪打正着,刘济的疯病真的好了。
只是,一切都只是暂时的,刘济必须每天都喝桂姑的血,才能稳定下来。
其实黎塘在听见莫念凝说他们去的是不同梦境时,他是觉得庆幸的,还好,那样的场面没有被阿凝看到
刘济每每都是开始发癫的时候,才愿意喝桂姑的血,而每次都相识发狂的恶鬼,抓着桂姑就是狠狠地咬下去,有几次,黎塘都以为桂姑会被吸干了而直接身亡。
但是让他在意的,不是刘济的疯病,也不是被折磨的桂姑,而是那个成功顶替了刘自州的汪廷。(。)
第一百二十七章 自愿留下()
虽然早就知道,桂姑的死跟刘济脱不了干系,但现在更令人在意的是,汪廷怎么会取代了刘自州的身份,甚至都没有人发现?
聋女桂姑,竟然会和刘济混在一起,在舞厅这种地方出入,她给刘济喝血,怎么看,也是自愿的,为了什么?钱吗?
黎塘靠在莫念凝的耳边,目光时不时地瞥着桂姑和刘济的方向。
“天胎的血能治疯病吗?”莫念凝靠在黎塘的肩上,嘴里喃喃。
人心还真是可怕,没想到在这样没有饥荒的年月里,竟然也会有人吃人的现象,他们究竟将人命当做是什么了?
“或许吧。”
桂姑坐在刘济的身边,苍白的脸色因为化了妆而有些缓和,但是瞳孔无神,眼窝深陷,待在那,就像是一件摆设品。
将她带在身边,自然不是因为刘济跟她有什么关系,仅仅是担心刘济会突然病发,把桂姑带在身边,好及时喂血。
“李叔叔!没想到在这也能遇见你!”舞厅的一角,刘济看到了一抹熟悉的影子——李邱生?!
想不到李邱生这么早就跟刘济认识,看两人的关系,似乎还很亲近,李邱生没道理会不知道现在的刘自州是假的。
黎塘拉着莫念凝从舞池中央出来,在李邱生的附近找地方坐了下来。
“刘济?”李邱生的表情先是愣了一下,才又笑着寒暄道,“怎么样,最近身体怎么样了?”
“托李叔叔鸿福,都好了!还多亏了李叔叔想的这个办法,真是管用!我爸他一直说要找个时间好好谢谢您去!”刘济怕是因为得了疯病,六亲不认,突然恢复过来,却把汪廷当做是父亲。
“这就不用了,你既然叫我一声叔叔,照顾你那是应该的。”李邱生似乎并不想跟刘济多言,忙又借口道,“我找你父亲还有事,就先走了。”
“李叔叔您慢走!”
李邱生临走之时,瞄了一眼睛坐在一旁如同木偶似的桂姑,不易察觉地冷笑了一声后才戴上帽子离开。
“你去哪?”莫念凝见黎塘也站起来要走,忙拉住了他。
“我跟去看看,你盯着刘济和桂姑。”黎塘望着李邱生的方向,此一行果然是值得的,汪廷、刘自州、李邱生,这三个人之间没那么简单。
“不行”这里虽然是梦境,但所遇到的危险都是真实的,两年前没有琴浅生,只有黎塘,如果黎塘被发现跟踪,照李邱生的手段,一定会有所报复,绝不会留活口。
不是信不过黎塘,而是这是在梦境里,很多状况都无法预料。
黎塘打断他,指了指右边,莫念凝扭头,原来桂姑正盯着他们看:“她既然认识你,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倒不如亲自去问问。”
没等莫念凝说话,黎塘就追了出去。
桂姑听不见,所以坐在刘济身边也没有一点声音,刘济也权当她不存在,自顾自地跟舞女搭着讪。
你过得怎么样?
莫念凝过去,那手指蘸了一点酒,在桌子上写道。
桂姑凑过去,一下就差点哭出来,莫念凝知道,这个傻姑娘过得一点都不好,在这样的舞厅里,竟然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不是在掩饰身上的伤口,还会是为了什么?
去外面找个地方,我们坐下来谈谈,好吗?
这里实在是人多眼杂,就算刘济一时半会顾不上桂姑,也难免会有人注意到。
桂姑的眼睛里闪过一阵光,但只是一瞬间,眼神又黯淡了下去,同样蘸了酒写道:他不会让我走的。
这个“他”指的想必就是刘济。
如果你想走,我可以带你离开,不会让他再找到你。
莫念凝如是写道,却没想到桂姑竟突然跳了起来,就像受到了惊吓一样,连连摆手,这一系列大动作,立刻把刘济引了过来,莫念凝赶忙拿手臂将桌上酒水写的字擦干净。
“刘少爷。”见桂姑待在刘济身后,一副温顺的模样,莫念凝也站了起来。
刘济是喜色,但也不至于好赖不分,不计后果,有关桂姑的事,他不敢掉以轻心:“你是什么人?怎么认识我?”
“要是连刘少爷都不认识,那我不是太孤陋寡闻了吗?”
莫念凝这才想起,刘济一直患有疯病,被禁足在家里,外面的人就算听说过刘济,也未必会知道刘济的模样,她现在这么唐突,恐怕是要露馅了。
谁知道刘济却是一副得意的模样,笑得眉飞色舞:“小姐叫什么名字,我在这怎么没见过你?”
刘济一边说话,一边把桂姑拉到身后,桂姑竟然也很顺从,丝毫不做反抗,眼神时不时瞥着莫念凝,似乎是意在要她快走。
桂姑果然是自愿留在刘济身边的,可到底是为了什么?真的只是钱吗?
“我一个乡下来的小村妇,哪能入得了刘少爷的法眼?刘少爷不认识我,那是自然。”既然刘济出现了,她就没办法再跟桂姑说话,倒不如跟去黎塘那看看,别真出了事,“看来今天刘少爷有女伴了,那我就不打搅了。”
“等等。”刘济突然拉住莫念凝,不让她走,把莫念凝吓了一跳,“你刚刚跟她在干什么?”
刘济果然怀疑莫念凝刚刚跟桂姑有了什么勾结,桂姑是他现在的救命药,他自然不能有一点疏忽,饶是刘济这样的纨绔子弟,都能这么警惕起来,人,是真的畏惧死亡。
“在干什么,刘少爷难道没看到吗?”眼前这个刘济,跟之前在戚五爷晚宴上见到的,简直截然不同,瞥了一眼他身后的桂姑,“要说起来,您身后这位小姐还真是傲,跟她说话,居然一个字都不吭,难不成是不会说话?”
这么一说,刘济却突然放心了,凑在莫念凝的耳边笑道:“她一个聋子,你跟她说什么话?”
“聋子?”莫念凝佯装出吃惊的模样,借此拉开了跟刘济的距离,“那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