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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和老陈傻眼了,这还查个屁啊,就算查出来了,也抓不了人,抓不了人,结不了案,傅家和段家,两家也都不会放过他们这。
还真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这年头,不是手上有枪就能说话硬气了,他们这混得,都快不如千百度的姑娘了,出门在外,遇见的可都是爷。
沉默了许久,东子却又提议道:“探长,要不找琴老板帮帮忙?”
“琴老板琴老板,他一个唱戏的能干什么?”老陈立刻反口骂了回去,“我看你这小子,着了什么道了吧?这火烧眉毛的,找一个唱戏的帮忙,也不嫌丢人!”
东子气得说不出一句话,冷冷哼了一声,自顾自地吃早饭,倒是老陈,缄默很久,倒是同意起东子的提议来。
“老陈,你也糊涂了?”
“不糊涂,我看东子这主意可行。”老陈朝东子竖了竖拇指,“你们忘了?前些日子,姓李的摆明了要把琴浅生往死里整,结果呢?还不是连屁都没敢放一个?”
黎塘的背后这会儿站着的是戚老,戚老替黎塘撑腰,就意味着戚五爷也是相差无几的立场,戚老又是傅恺庭的老师,傅恺庭不可能不给自己老师的面子,这一来二去,就等于在夜城,有三个顶尖的人物,都成了黎塘的后盾。
戚老、戚五爷、傅恺庭,这三个人加起来,就算是李邱生,怕也是对付不过来了,而且,此次受伤的还有海关监督段年的兄长,段淮宁,段家说不定也会插上一脚。
虽然有传闻说,段年之所以能坐上那位置,是段家跟李邱生合作所致,不过李邱生书并不待见段家的两兄弟,尤其是段家的大哥段淮宁。
要不然,段淮宁跟他女儿提亲后,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还会没有一点消息的?
李邱生想要女儿嫁到傅家,可惜傅书朗娶了别人,李小曼又跟段淮宁互生情愫,不可一世的李邱生,自然会感到气愤,进而对段淮宁报复,杀了他解恨,也不是没有可能。
反正段家的大哥是个病秧子,李邱生看中的大抵是二公子段年,杀了段淮宁,也算是断了李小曼的心思。
宗探长越想越觉得李邱生的嫌疑大,根本就是李邱生做的。
东子说,让宗探长去找黎塘求助,不管是出谋划策,还是单纯的只要想请黎塘利用他背后的几股势力,帮警署这一把,出发点是好的,但问题是,黎塘会帮这个忙吗?
“老陈,这话是没错,但他琴浅生凭什么要帮咱啊?别忘了,咱警署还关了他一阵呢!”老刘适时地提醒,显然也是偏向于这个法子了,要是黎塘真能帮忙,事情会容易很多,至少他们可以少顾忌一些。
宗探长从始至终都没有发言,只是细细的想着,留给他的时间不多,这进退两难的局面,是在需要一股外力来帮帮他。
当即就抓起外套疾步走了出去。
“探长!你去哪呀!”
“梨苑!”
剩下的三个人面面相觑,却又心照不宣地没有说话,埋头整理当前已经收集的证物。
梨苑,说实在的,宗探长并不想进去,尤其是上回穆楼的态度,简直让他有些内心抓狂。
“琴老板,宗探长到楼下了。”
小厮跑上来喊黎塘,这会儿黎塘刚走了遍场子下来,将将要卸妆,顿了顿,脸上的表情看不分明,像是笑了一声,让那小厮把人请上来。
宗探长进来的时候,黎塘已经换了一身月牙色长衫了,额前的头发上还沾了些洗脸的水珠,他倒是不在意。
“琴老板,打搅了。”
黎塘大抵也能猜到宗探长来这的目的,毕竟他只是警署的一个探长,哪是李邱生的对手?
“宗探长不必客气,坐吧。”
一回生,二回熟,既然已经跟警署的人扯上关系了,倒不如就此利用一下,能利用的力量,就一定要充分利用起来,这样他才能更快地完成自己的目标。
没错,哪怕是不择手段,那也无妨,反正他的双手本来就沾满了鲜血,不干净了。
“琴老板可还记得上次的谈话?”
黎塘摆了摆手:“宗探长,叙旧的过程,咱就跳过吧,您找到这来,是有别的事吧?”
对于这么直白的对话,宗探长倒是喜欢,反正他也不想跟人迂回周转。
“琴老板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在夜城,就算知道该抓的人是谁,也有不能抓的时候。可不抓吧,又没法交代。”
就好比说现在的情形。
“那这就是警局的事了,我一个破唱戏的,能帮上什么忙?”黎塘继续这么说着,像是要把事情跟自己撇清关系,他要是主动说要帮忙,反而会引起怀疑吧。
宗探长脸色一下有些难看,对于黎塘这么诋毁自身的话,他着实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琴老板过谦了,眼下能帮我一把的,可不只有琴老板了吗?”
“怎么帮?”
“琴老板知道我的意思。”
恐其隔墙有耳,两人都不把话说破,黎塘突然冷笑了一声:“宗探长,要我说,你想抓那个人,怕是不可能的。不过,我倒有办法让你脱离这两难的境地。”
“什么办法?”
抓不抓得到人,宗探长可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是怎么度过这倒难关,要是可以,他还真想两边都不得罪,洁身自好,就这么退出来。
“警署要的只是一个明面上的交代,你何不借此卖那个人一个人情?至于真相如何,大家心里清楚就好了。”
第三百七十九章()
“警署要的只是一个明面上的交代,你何不借此卖那个人一个人情?至于真相如何,大家心里清楚就好了。”
很多时候,一些事情,它是不能被说破的,说破了对谁都不好。
警署那边的压力这么大,不过是想在明面上给傅家和段家都能有个交代,至于真凶究竟是谁,大家心里有数就好了,段年两兄弟不说,就单说傅恺庭,他要是想对谁打击报复,还需要借警局的手吗?
“那依琴老板的意思,是不抓?”
不抓?警局那边能有好果子吃吗?
要是能不抓,他们这几个探员也不至于这么心烦。
“抓!当然要抓。”黎塘面色沉着,连声音里也听不见一点情绪的起伏,宗探长只觉得眼前这个人不该只是一个戏子这么简单,“你既要抓了人,也要让那人知道,你这是卖了他一个人情。”
宗探长不解,侧耳过去,再三请求了一番,黎塘才“勉为其难”地告诉他,究竟该怎么做。
黎塘清楚得很,李邱生不可能就因为这样一件事情,就被扳倒了,这也未免太小瞧姓李的了,但是,这显然是一个中伤李邱生的好机会。
傅恺庭父子面上不和,但父子终究是父子,傅书朗此次遭人陷害,傅恺庭没道理会袖手旁观,趁此机会,就算除不了李邱生,设计让李傅两人之间滋生嫌隙,那也是值的。
两人正谈着,门外头就一阵喧闹,像是有人闹事,吵起来了,两人立刻停止了交谈,说来还真是不巧,他姓宗的拢共来过两回,两回都有人进来搅事。
“琴浅生,你给老子出来!”
门被人一脚踹开,几个伙计围着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就撞了进来。
黎塘认识这个人,是跟在段淮宁身边的鲁深,也就是黑叔,这人向来对黎塘看不顺眼,其中多半是因为莫念凝的缘故,现在突然闯进梨苑里头,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黎塘总觉得是出什么事了。
“都给老子滚开!再拦着,连你们一起打!”
刚看见黑叔的时候,黎塘稍稍讶异了一番,随即又是一副冷漠的样子,坐在原处,淡淡然地倒茶,就跟没看见门口那一堆人一样。
“看来琴老板还有事,那宗某就先行一步了。”手头的事情还没法了结,他姓宗的可没那个工夫管别人的恩怨。
路过黑叔的时候,宗探长顿了一下脚步,上下将黑叔打量了一番,如今人人都蜂拥着要巴结琴浅生,这个倒好,咋咋呼呼的,张口闭口就是“老子”,算是个人物。
“琴老板,我们拦了,没拦住。”
那几个伙计也是无奈的很,几个人一起上,也愣是没能拦住黑叔,这要出点什么事,扣他们工钱,他们还在真是无处喊冤。
黎塘摆了摆手,让这几个伙计都出去,伙计们面面相觑了几下,虽然有些担心,但也都乖乖退下,想来敢这么闹事的,估计跟琴浅生也是认识的。
门被人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