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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杜笙说话,白宸就接了一句:“笙哥,我可能真不适合当特务,查什么隐情什么的,根本就不是我干的事,折腾了这么久了,我就是没能查出点事来。不过”
“不过什么?”杜笙听他顿了一下,以为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不过,这些天在褔郢路查事情,也不是一无所获。就这两天,褔郢路接连出了几桩命案,而且死者的死状个个都很离奇,不像是一般的人做的。”
他指的就是那天莫念凝在褔郢路所见的,当晚的死者只是几名受害者中的一位,其他的死者也都是相差无几的,个个都是被剖开了胸膛,掏走了心脏。
要不是什么深仇大恨,怎么可能下这种狠手?
活生生剖开人的胸口,拿走人的心脏,而受害者当时并不会死,还是有知觉的,只是无法再动弹了,肌肉也只能本能地抽搐着。
杜笙沉吟了一番,偏偏是在这个时候,难道又有类似桂姑的怨灵作祟?
“笙哥,笙哥!”白宸喊了几声,杜笙才回过神来,“笙哥,要不你看这样,你让我去查褔郢路的命案,我保证给你把凶手揪出来,要是是个鬼,我一定给你逮回来。”
相比查桂姑案件的内情,这种脑力活,还不如让他干点体力活,不管是人是鬼,抓个凶手,他还是能做得到的。
而且最好是怨灵干的好事,这样他就能好好泄一口怨气了。
“不用了,褔郢路的事就不用你管了。”杜笙想着,他们这是灵魂当铺,又不是官府警署,哪能每回一出命案,就要他们免费去抓人的?
这个世界既然能这么存在了,那就自有其相互牵制的体制在里面,抓贼的、惩恶扬善的,那是警署的人该干的事,他们一个灵魂当铺,也就别去插手了。
不是冷漠,而是这种平衡,本就不该被打破,至少不该由他们来打破。
“啊?笙哥,你不知道,死者都离奇的很,一个个都”
“好了,不用说了,我自有打算。”杜笙抬手打断,语气略有些强硬,说完了才意识到,不禁话锋一转,“手头的事先放一放,我有别的任务交代给你。”
白宸微愣,心里嘀咕着,这笙哥怎么一天一出戏的,这变戏法呢?不知道这回又要给他安排什么差事。
“笙哥,你说。”
“地下的档案库里,你去找找段家的具体情况,尤其是段淮宁的来历,要仔仔细细,都给找出来。”
“段淮宁?”白宸记得,这不是跟阿凝签下契约的人吗?怎么笙哥突然想起要查这个人了?
难道说,这个段淮宁有什么不对劲的吗?值得笙哥这个挂心的角色,一定不是什么善茬。
杜笙只是点了点头,一面继续思索着。
他将调查段淮宁的事交给了白宸,可其实,他同样要调查一个人——黎塘。
一直以来,他只知道黎塘是素萱带回来的孩子,身负血海深仇,而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素萱从未跟他提起过,也不允许任何人提起。
所以,头先的那十年里,黎塘一直都是过得快活得很,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跟素萱反目,杀了素萱。
这一直是杜笙心里的一块疙瘩。
难道是十年前黎塘突然想起了那些素萱希望他忘记的事吗?还是说,他的血海深仇,本就跟素萱有关?
他要趁这一次机会,一鼓作气,将段淮宁和黎塘的过去全部都查个清楚,直觉告诉他,段淮宁和黎塘之间一定有什么关系。(。)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百四十章()
唐远宁段淮宁
没跟白宸解释太多,杜笙就一个人先行离开了,有关黎塘的资料,既然是素萱有意隐瞒的,就应不会放下地下的档案库里,看来,他有必要去素萱的屋子里看看了。
自从素萱走后,二十年,她的屋子一直保持着原样,杜笙隔三差五就会进去打扫一遍,再给屋子里的花瓶中插上当季的花。
有时是桃花枝、有时是雪梅,也只有这样,才能给这间屋子添一点生气,就好像素萱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一样。
斜阳透过窗隙,在屋子里留下星星点点的淡金色印记,这些天来,杜笙都因为一些琐事缠身,倒是疏忽了这边,屋子里堆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之前放在屋子里的花枝也枯了。
这萧条的场面,顿时就让杜笙感到一阵悲凉,挽起袖子,二话不说,就开始打扫这屋子,素萱走得匆忙,什么都没留下,唯一能让他有所惦念的,也就只有这间铺子,还有这个充满了她的气息的屋子。
“素萱,二十年了,你不要怪我。”
收拾了屋子,窗户被打开,斜阳透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杜笙的手里抓着那一簇枯萎的花枝,坐在屋子正中间,后背挺得很直,可是声音里确实带着莫名的疲倦。
二十年了,他的容颜不曾变过,而他记忆里的素萱也没有变过,依旧是那个轻轻浅浅的女子,虚幻得就像没有人能抓得住一样。
也是,他也确实从来就没有抓住过。
“素萱,我很想你”
叹息中带着些许的颤音,隐忍的不知是想念多一些,还是哀伤多一些。
余晖在屋子里久久不曾离去,淡金色的光笼罩在他的周身,影子又细又长,明明是温暖的颜色,却偏偏是如此的苍凉。
出于尊重素萱,在素萱离开后,他都没有动过这屋子里的东西,一切都还放在原位,至于这里会不会有关于黎塘身世的证明,他也不确定。
可是,唐远宁这个名字,就算不查,也知道是什么来历。
在夜城,姓唐的大户人家,大抵也就只有唐谦那一家,听说是多年前盗贼入宅,一场大火,烧光了所有,全府上下,上至老爷、下至仆人,无一幸免。
哦不,有一个漏网之鱼,是唐家的大公子唐远安。
这些情形,在警署的档案里都有,至于那条漏网之鱼的下落,再没有一点消息,也曾有传言说是饿死街头了。
想想也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突然遭遇这样一场横祸,恐怕也是难以消受。
而黎塘的身份,这世上大抵也就只剩下他和莫念凝才知道,真正的那个唐远宁早就已经在二十年前就死了。
杜笙不禁怀疑,段淮宁,会不会就是唐远安。
若不是至亲,他何必煞费苦心地要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呢?
可话说回来,他就算是唐远安,也不可能这么巧,偏偏知道了黎塘的身份吧?
一切都还只是杜笙的猜想,如果可以选择,他倒宁愿是他多心了。
可惜这世上很多事,都是无巧不成书,命中注定了有那么一个个巧合,就像是早就安排好的一样,一步步将人引向一个自己从来就没想过的命运上去。
素萱从不希望黎塘想起那些仇恨,她希望黎塘可以安安稳稳地在这铺子里过一辈子,哪怕无悲无喜,至少没有性命之忧。
她曾一个人在这个铺子里忍受了无尽的寂寞,见证了无数的生离死别、惆怅无奈,当然不希望自己的不幸会在别人的身上重演。
或许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在黎塘、阿凝、杜笙来到这里后,她早就将这三个人当成是自己的家人,那种哪怕用生命为代价,也希望能够守护的家人。
素萱的房间很干净,不是没有尘土的那种干净,而是没有过多装潢的简洁,屋子里唯一能称得上是装饰物的,大概也就只有那三两幅字画。
杜笙不了解黎塘和阿凝的过去,更不了解素萱的过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也都有自己不愿提及的往事,素萱不说,他也从来不逼问。
爱一个人,固然想要知道她的一切,可也希望,自己的爱不要给对方太大的压力,以至于令人窒息,他等,希望有一天,素萱能自己敞开心扉,告诉他一切。
不论多少年,他都可以等。
只是没想到,他的等待才刚刚开始,就被扼杀,素萱死了,他的等待也就再也没有尽头,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做什么,守着的是他不甘放下的心,还是不愿舍弃的回忆。
没有人知道素萱究竟活了多久,但是看她的首饰盒里的东西,以及她早就亲手为阿凝缝制好的嫁衣,她至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或许是前朝,又或许是更久远的人物。
而她怎么成为灵魂当铺的掌柜的,就更没有人知道了。
余晖渐渐消失,越变越淡,越变越暗,不知什么时候,从窗外透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