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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很多时候,都得牢记“本分”二字,本本分分唱戏,本本分分过日子,可偏偏秋倌没能有那个福分。
“我有分寸的,师哥,你放心吧。”
黎塘看着穆楼脸上变换着的表情,以及眼底的不安,不用想也,穆楼这是又想起秋倌来了。
不过也难怪,毕竟是这么多年的师,突然间说没就没了,人去楼空,物是人非,想不感慨都难。
这会,穆楼这么劝他,大概是真的担心他吧。
一开始的时候,黎塘对于穆楼这个人并不是很喜欢,甚至乎有一些说不上来的厌恶,只觉得人人都有选择活着的方式的权利,秋倌更不是例外,而穆楼处处针对,实在是没有必要。
甚至乎,黎塘还曾劝得秋倌正视了心中的所念,告诉秋倌,这不是他的,而是这个世道的,这对秋倌来说,疑是一种鼓励吧。
现在想起来,黎塘倒是后悔起来了,早秋倌会落得这样的下场,从一开始,就应该像穆楼一样,将秋倌叫醒,让秋倌早点抽身,不要执迷不悟,最后也只是害了而已。
穆楼深吸了一口气,刚要张口说,就又忍住,咽了,盯着黎塘的眼睛很久,像是要从中找出些来。
“师哥?”
黎塘见他发愣,喊了一声。
穆楼这才缓过神来,愣了一下,站起来你有分寸就好,别步了秋倌的后。”这话说得伤感,可听上去却好像尽是些埋怨的意味。
“明白。”
黎塘自然是不会表现出任何的不满的,论如何,穆楼在面上都是他的师哥。
况且,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黎塘总算明白了,人心是何其的复杂。
平日里对你笑脸相迎,礼遇有加的人,兴许就会在背后捅你的刀子,一刀又一刀,刀刀见血,而你只有躺在血泊里,嘲笑的愚蠢。
可还有一种人,从你做一些决定的时候,就开始冷嘲热讽,在你将他当做是对手的时候,他却总在你危难的时候,第一个伸出手来,帮你,替你着想,却又不求你的任何回报,只求你平平安安。
你好,他就远远地看着;你不好,他一定过得更不如你。
而穆楼对秋倌,就是属于后者。
穆楼顿了顿首,环顾了一圈屋子打算常住在这了?”
“嗯。”
“那海棠路呢?不是搬了,又了?”穆楼刚问完,才又发觉的失言,看着黎塘眼底的沉寂,他自然也能猜出是因为。
黎塘这么折腾,也非要搬出去,跟那住在一起,可现如今,黎塘了,那个却消失了这么久,再没有出现过,他早该察觉的,可惜最近因为秋倌的事,给疏忽了。
穆楼心想,他这两个师弟的命还真是相像,同样都是有的苦衷,不愿说出来,也同样为情所困,不能自已。
“这里挺好的。”黎塘默默地坐着,后背靠在座椅上,微微移开视线,盯着窗户外面漆黑下的灯红酒绿,似乎是担心穆楼会从的眼底看懂了他的情绪。
夜渐渐深了,梨花苑也渐渐平静了下来,远处传来的千百度的歌声,悠扬地混在风中,朦朦胧胧,带着迷离的美感。
穆楼不再追问,每个人都该有的秘密,他,有了秋倌这个前车之鉴,黎塘对于感情的事情会更加慎重的,而且黎塘看起来也确实比较稳重,只要不再像上次那样做出些冲动的事就好。
“早些休息,明儿起早,师傅要亲自栽培你。”
原先让黎塘跟秋倌住一起,就是为了让黎塘跟秋倌学着点,毕竟两人都是唱的青衣,有秋倌带着,进步也会更大一些。
现在秋倌不在了,可梨花苑不可能就这么倒下,赵班主固然心疼,但也得振作起来,不能让传了这么多辈的招牌,砸在了的手里,那么自然就要再栽培起来一个能与秋倌齐名的至少不能让梨花苑掉价的角儿来。
好在,当初阴差阳,把黎塘留了下来,要不然,一时半会,赵班主还真不去哪找这样的徒弟。
第一百七十六章 人心难测
第一百七十六章 人心难测是 由会员手打,
第一百七十七章 怪事()
“早些休息,明儿起早,师傅要亲自栽培你。”
穆楼最后又看了一眼黎塘,交代了一句,才离开。
他想,过去他虽然是为了秋倌好,才那么不看好秋倌对傅书朗的情,想方设法的羞辱秋倌,叫秋倌为难,可却依旧没起任何的效果,会不会是自己太偏激了呢?
现下,面对相差无几的情形,又同样是自己的师弟,也同样是为情所困,他是不是该换一种方式,让这个师弟能幸免于难呢?
穆楼心里琢磨着,不得不说,当个师哥,他还真是操碎了心了。
穆楼走后,黎塘并没有听话,早点休息,而是坐在那很久,久到就像是石化了一样,一动不动,半天才眼神一颤,一跃而起,熄了屋里的亮光,从窗户一跃而下,消失在迷蒙的夜色中。
而另一头,几天过去了,莫念凝一边要处理着秋倌的事宜,也要抓紧查段淮宁交给她的那个任务,首先,得弄清楚李邱生的那船货物,现在究竟在哪。
看段淮宁这么着急,就能知道,李邱生的这船货物非同小可,丢了货,李邱生想必也是急得直跳脚。
前些日子,先是在他的鸦片膏生意给以了痛击,又是让他亲手毁了自己设在海关处的一枚棋子,李邱生应该是肉痛得很,现在又丢了一船的货
李邱生一定不会再这么沉寂下去,他一定会拿这次的事情开刀,重新树立起威信来。
只是,莫念凝想不通,究竟会是谁,盗走了一大船的货物?又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给藏起来的?
所以那几天里,莫念凝几乎每天都回去码头绕两圈,一开始是为了熟悉地形,后来是为了从码头的工人嘴里,听到一些蛛丝马迹。
有些事情,只会在工人之间流传。
“小兄弟,你还别说,这事玄乎着呢!”一个三十多岁的码头工人在中午吃东西休息的时候,朝着莫念凝神神秘秘道。
莫念凝还是老法子,乔装成码头工人的样子,混在中间,听到那人这样的话,故作不屑道:“有什么玄乎的?不就是被人给劫了吗?还能有鬼?”
“呸呸呸,小兄弟,这可是你说的,你说的是鬼干的啊。”那工人突然咋咋呼呼道,“各位鬼爷,你们可都听见了,要是有什么不高兴的,可别找我,找他啊!”
莫念凝环顾了一圈四周,哪有什么鬼魂出没?
“你说不说?不说算了,我看你也不知道这事。”
莫念凝作势要走,被那工人拽住了衣袖子:“诶诶,你这小兄弟怎么说话呢?谁说我不知道了,这里还能有我不知道的事?”
这么一来,莫念凝才佯装不耐烦地甩开了那人的手,坐下来:“这丑话说前头,你可别打脸,别明明不知道还在那装。”
那工人本来就好面子,被这么一激,直接大腿一拍,一副非要莫念凝相信他的样子:“说出来,你可别害怕,小兄弟。听说,那船货被劫的时候,上船的所有人都不见了,到现在都没找到。”
“这能说明什么?说不准就是那么跟人联合,劫了那批货。”
那工人摸了摸脑袋,他可从没想过这样的,转而又连连否认道:“不能,这不能,小兄弟,你说的这个根本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我们这些个工人,每天忙得跟条狗似的,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养家糊口啊。”那工人拍了拍手,长叹了一口气,“上船的人里头,有我一个兄弟,到现在都下落不明,老婆还怀着孩子呢,老娘直接急晕了过去。你说说,但凡是个人,只要还活着,还能不回去看一眼?”
莫念凝沉寂下来,这么说来,却是古怪:“所有工人都这样?”
“别说是工人了,开船的都没能下来,整船的人跟着那艘船一起没了,你说玄不玄?”那工人一阵唏嘘,感叹不已,更是庆幸自己当天没上那艘船上干活。
“就这样,没别的了?”
那工人一听,满脸的讶异:“就这样还不够?一船的人啊,小兄弟!”
一船的人跟着货物全部消失了,这么多天了,杳无音信,确实值得可疑,可越是这样,莫念凝就觉得,这件事可能没有想象的那么复杂。
偷走货物的人,为什么一定要把连船带人一起劫走,一定有特殊的道理,再或者,是想利用这个噱头,掩盖什么东西。
总之,那工人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