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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足,挥枪也如潮一般汹涌,但毕竟经验欠缺,一时并未在李通身上讨到便宜。
李通专注于应对潘璋,却是不曾注意,吴军后方此时已经冲上来一众手执各式刀斧的蛮兵,这些蛮兵大多袒露粗壮的上身,赤膊披肩散发,剽健异常。上来就直接爆发出了巨大的战斗力,杀起楚兵如同砍瓜切菜般简单。若不是这伙蛮兵打起仗乱糟糟哇吱哇乱叫唤,且不成章法到处都跑到处都砍,李通差点就是忽略了战局。
瞥见刚建立起来的战局优势瞬间化为乌有,被砍杀的一方变成了己方,李通心中一阵急躁,虚晃了几枪闪出战阵,便欲回马退回本阵指挥兵马。
潘璋哪里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当即是拎枪拍马直追,有两名楚军骑兵妄图掩护自家将军,却是被热血上涌的潘璋直接一枪头捅死一个一枪尾拍下马一个,紧接着怒吼一声,便是挺枪直刺李通后背。
“贼将纳命来!”斜刺里一员楚军骑将闪出,却是拦住了潘璋,李通回看一眼自己这员名叫吴霸的部将,但马速不减,仍快马疾驰向自己的将旗位置。
战场混乱加剧,风水轮流转,楚军轻兵长于近战搏杀,但是只是相对于吴军的重步盾手而言,面对相同兵种的吴军轻兵却都是不一定能够占上风的。何况此刻面对的是五溪蛮兵,在大混战中自然不是这些甚至还未开化的山林野人的对手,加上卸了重甲弃了盾牌的吴军重步盾手也随之返身反杀了一波,此刻楚军的轻兵们却是有被压倒性砍杀的危险。
李通急于返阵指挥,却是不料一支吴军小队轻骑已经是穿插进了楚军阵中,正好是半路截住了李通。为首那员吴军大将大约四十多的年岁,手执一杆铁脊蛇矛,颇有雄武风范,抬手间,身边的吴军精骑便是上前冲开李通身边的亲骑,逼得李通不得不拉住缰绳勒马相对。
战局瞬息万变,哪怕一个呼吸间也有可能影响战局走向。这员吴军大将并不耽误时间,而是直接挺矛直取李通,纵马前冲间才开口喝出声:“吾乃程德谋,李家小儿还不快快受死!”
李通年纪也不小,三十二岁被人叫做小儿,但偏偏这人要比李通大十来岁,被其称作小儿偏偏没法还口,只能受气。但是此刻对于李通内心却远不止气愤,在听到程德谋三个字之后,李通脑海中立刻是闪现几个大字——坏事儿了!
中军,楚国太仆寺员外郎桓阶指着杀得兴起的蛮兵向着张绣和讨吴大都督高顺解释道:“此乃荆南武陵一带的五溪蛮兵,剽悍凶勇,望陛下和大都督慎之。”
桓阶是张绣让蒋干之前出使长沙时挖的人才,土生土长的长沙籍人士,对于荆南之事尤为精通。孙坚做长沙太守时,桓阶受孙坚恩惠,为孙坚做事。后来孙坚战死,桓阶便自荐亲往刘表军中,讨要回了孙坚尸躯,也算是报答了孙氏的知遇之恩。后来归居家乡长沙郡,但素喜闻天下之事,心中敬仰的天下英雄有二,一则是在中原雄才壮志的曹操曹孟德,二则是居于淮南励精图治的张绣张文锦。
蒋干当时奉张绣之命出使张羡处劝张羡反刘表,又指名道姓来请桓阶,桓阶自然乐于出仕,也是帮蒋干成功劝得张羡起兵举事,也使得张绣当时突袭江东的计划得以实施。回到淮南之后,张绣对蒋干桓阶也是多加重用,不仅让其主事外交出使,还让其可以参赞军政,正式成为张绣幕僚集团的一员。
而桓阶在淮南也是愈来愈感受到了张绣身上的明主特质,这不像是道听途说来的那般不是亲眼所见而虚幻,而是切切实实能从大事小事抓得住的。
在张绣兼并江东,雄踞东南的这段时期,蒋干桓阶也多有建言贡献,于是在张绣立楚之后,这二人便是做起了楚国常侍机构太仆寺的头头,甚为张绣所亲信重用。
此番南征吴国,考虑到战事可能要延续打到荆南,张绣也是让熟于荆南风土人情的桓阶随军,如今看来效果确实好的没得挑。
第二百五十七章 太史之殇()
“无妨,吾相信征西将军。”战场局势虽然遭到了逆转,但张绣脸上风淡云轻,一副放权到底的模样。
高顺心中大定,一时顾不得回礼谢拜楚**任,便是即刻拍马向前去细看战场形势,一众参将佐僚也是跟着向前。
桓阶一时手足无措,不知道应不应该跟上前去给高顺详解五溪蛮兵的长短之处,还是该留在张绣身边做好近侍之臣的本职工作。张绣倒是不以为意道:“一群连击鼓鸣金都搞不清是进军还是撤退的山林野人,充其量不过是些二等精兵,上不得大台面的一群家伙,汝不必多担心征西将军如何应敌,还是给孤细解下这五溪蛮兵的由来吧!”
桓阶:“……”
“荆南蛮夷,西汉已有,光武中兴,武陵蛮夷特盛。建武二十三年,精夫相单程等据其险隘,大寇郡县。居武陵者有雄溪、樠溪、辰溪、酉溪、武溪,谓之五溪蛮。”
“五溪蛮依山川而自成部落,不从教化,百年来不曾停息过自立一方成国的妄想。因其瘴泽险阻,吾汉家军队素难将其平定。虽然其粗蛮自大,但富有剽悍勇力,用作战兵亦有十夫不当之力,个个生来茹毛饮血,吾军一般食粗粮之走卒怕是难以与战。”
“孙吴不是一向仇视敌对蛮夷山越部族么,为何五溪蛮能为其驱用呢?”
关于五溪蛮之事,张绣在后世还是略有了解的。毕竟在那款玩烂了的三国全面战争游戏中蛮兵夷族给张绣的印象很深,但是后世从书本电脑看到的东西,怎么比得过桓阶亲口解释来的直观。
桓阶略一思索,便是肯定道:“孙氏虽然向来仇鄙蛮越,但原长沙太守张羡恰是相反,在荆南四郡,无论汉家士民还是少数部族,皆是极为拥戴。而张羡病逝,其子张怿根基太浅难以继父遗业,孙吴恰时派程普率精兵入荆南击退刘表军队,张怿是不想让权也不得不让了。这数千蛮兵,依微臣之见,定是程普借张羡父子之名,许以官爵金银才拉拢聚起的。”
“大王别看这些蛮兵粗鄙原始,连遮身蔽体的衣甲也没有,但只要都趁手的刀斧在手,个顶个都是一等一的猛士锐卒。我军多淮南农家士卒,本就善守不善攻,方才之所以能战胜吴军乃是因为对手皆是不通肉搏近战的重步盾手,此刻若在与这些五溪蛮兵混战对攻,虽不至败,但损失必然颇大。”
“五溪蛮兵虽然气力非常剽悍善斗,但其弊点同样明显,那便是身上毫无衣甲保护,若此时大王能命大都督让我军轻兵后撤,而使强弓群射之,必然射得其人仰马翻。虽然此举有误射吾军士卒之殇,但大殆不如小殆,舍千八百轻兵士卒便可一举掌控战机而取得一场泼天大胜,微臣以为此举可行!”
“有理!”张绣拍手不禁称赞道。
这个时代的君臣关系还是很直接亲近的,君王不必时刻保持天家威仪,臣子幕僚也可以随性发表意见据理力争,而不像后代君臣之间客套话一大堆礼仪规矩一大套,脑子不好使的得想半天才能琢磨懂对方的意思。
桓阶在淮南这么段时间,也是多少了解一点张绣的行事原则和性格,虽然可能不及曹孟德那般果决善断,但关键时候也从不是含糊货,而且手段之叵测比之曹操更有过之而无不及。眼下桓阶对五溪蛮兵已经尽言之,想必张绣不会拒绝此策。
“但此战孤王说了没用,孤已经言明过了,既然是讨吴大战,便一切由讨吴大都督做主行事,尔等包括孤王在内,皆为大都督所差遣,万死不辞。大楚军令既宣,上至大王下至走卒,无一人可例外,务必遵从。”
桓阶眼神黯淡了些,嘴唇动了动,终究是并未继续开口。张绣却是大笑数声,站起身下了舆车,桓阶等亲侍亲将也赶忙一齐,张绣拍了拍桓阶肩膀,指了指后面一座数丈高的木制望楼,道:“随孤上楼一望,孤打赌,前阵定有好戏!”
……
虽说楚军的弓弩手都派去了两翼牵制吴军弓手,但是还有一支特别的弓兵部队张绣和高顺还未调用,那便是如今楚国的禁卫军之一的横江武射营。
而楚军上下,也不止桓阶一人想用弓弩手射翻五溪蛮兵,横江武射营的大督统——射声校尉太史慈亦是又极为敏锐地嗅到了战功的味道,便是第一个站出向高顺请战道:“这数千蛮兵上身皆近**,孙吴这是明显瞧不起我军弓手的准星了,真以为我军没有善射之士乎?蛮兵虽个个魁梧健硕,但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