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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若是正王所说的是真的,那么夏王和祁王的罪可就太大了。
在正王大声一字一句的将昭己书念出来时,宋章知急的快要上火的,只想让人阻止正王,可毕竟对方是王爷,官兵们根本不敢对他下手,只好眼睁睁的看着他将这条长长的名为昭己书实为告冤书的罪状念完。
百姓们已经全都愣住了,掩盖了九年的真相,就这么被赤果果的揭露出来,他们其中很多人,当年也是十分崇拜龙家军的,正因为十分崇拜喜爱,所以才会在龙家军叛变一事昭告天下之后,对他们恨之入骨。
这便是爱之深,责之切吧。
然而现在却有人告诉他们,当年龙家军是被冤枉的,灵雷村两千余人是冤死的。。。。。。
不管这是不是真相,都足以掀翻皇都的舆论,况且正王既然敢亲自来京兆府鸣冤上诉,其中的可信度,便已经十分高了。
这样的罪状,京兆府自然是不敢随便接下的,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又是正王亲自来击鼓鸣冤,他若是不接,这京兆府的官,也不用当了,可若是接了,他也不敢随便处理啊!
眼下,也只好假装将这案子接下来,尽快去禀告皇上才是。
只是,正王此举,定然会惹得皇上大怒了。
想来,正王是故意这么做的,借由百姓的压力,重审当年龙家军一案,若不然,他大可不必如此大张旗鼓。
而且,正王敢这么做,很有可能,他所状告的罪状都是真的,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次,夏王和祁王可就真的完了,而正王虽然以昭己书为名,将自己也算了进去,当和另外两位相比,他的罪状可说是最轻的。
可是,他这么做,定然会引起皇上的不满,如此破釜沉舟,正王是打算不顾一切放此一搏了吗?
“正王殿下,此案牵涉太大,下官需要秉明皇上,在做定夺。”虽然知道这案子,他也只能假装接下来,但若是能够不接,是最好不接的,所以宋章知还想要挣扎一下。
西祁正倒也不慌,他早就知道宋章知这老狐狸会找借口推却,但他既然敢来,自然是有办法让他接下的。
“宋大人,本王记得,父皇曾经给过你一道旨意,称你京兆府应以公正为原则,即使暗自牵涉到达官贵人甚至是皇族,你都可以按照正常程序审问,是,与不是?”
宋章知简直要哭了,但皇上的确曾经下过这样一道旨意,这时候反驳根本不可能,于是只好哭丧着脸,接过正王所谓的“昭己书”。
一边派人将这件事立刻禀告给皇上。
西祁正见到他的小动作,却并未阻拦,反正这件事宋章知原本也不可能随意接的,自然是要通过父皇的决断。
那蒋由说的没错,当年龙家军的追随者可是不少,这件事一旦揭露,定然会在百姓中引起轩然大波,到时候,父皇也不得不选择妥协。
而这案子的真相一旦昭告天下,那西祁夏和西祁秋都再也没有和他争的力量了。并且,揭露这件事的他,还会被百姓们所推崇。
即使引得父皇不满,可是大势已去,没有西祁夏和西祁秋,其他皇子根本上不得台面,到时候,父皇根本没得选择。
另外,他也在这几天中和他母妃商量过,母妃的意思是借其他人之手将此事揭露,不过他将蒋由的顾虑告诉母妃后,母妃也同意了蒋由的意见,同时还让他在昭己书上多加一条煽动龙家军的罪名给西祁秋,这样一来,便是一举三得了。
同时,西祁正也在心中有所怀疑,以蒋由的精明,没有让他在昭己书上将西祁秋牵扯进来,果然是想要让他和西祁夏鹬蚌相争,斗得两败俱伤,还好母妃有先见之明,借着这件事将西祁秋也拉下水。
然而,壬渽真的是这样想的吗?当然不是,他是料到了西祁正不会放过这次机会,虽然他未必想得到以煽动龙家军的罪名将西祁秋牵扯进来,可是,不代表精明的沈贵妃想不到,这个女人可是厉害着呢。
而这么大的事,西祁正定然会找沈贵妃商量,如此一来,他根本无需多此一举引西祁正怀疑这件事的真正目的。
他只会以为自己是帮着西祁秋来引他上钩而已,根本不会去想别的。
果然,他料想的没有错。
京兆府中的消息传来时,他正和越帛曳在祁王府对弈呢。
西祁秋火急火燎的直接闯进来,见到他们两人不紧不慢的在下棋,脸色很不好。
“先生怎的还有心情下棋?”蒋由每次都能够防患于未来,对每件事都能提前预知,但这次却是事情发生了,还在这里悠哉下棋,顿时便有些不满了。
“发生什么事了?”壬渽放下棋子,装作不解的样子抬头看向西祁秋:“王爷看起来很着急?”
“你可知道,西祁正那个混蛋,竟然亲自去京兆府击鼓鸣冤!”西祁秋急的来回踱步,若是这件事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揭露,父皇定然还会自欺欺人,可是,西祁正现在选择了一条逼父皇没得选择的道路。
“什么?”壬渽惊讶的将手中的茶水掉落,洒到了棋盘之上,将棋局瞬间打乱,同时不着痕迹的和越帛曳交换了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亲自击鼓鸣冤?鸣的可是什么冤?”
随后他似乎突然想到,震惊的看向西祁秋:“难道是,龙家军一案?”
在西祁秋点头后,他顿时跌落在椅子上,一脸难以置信。
第110章()
part110:最后部署
“可是那件事是夏王所为,和您有什么关系?”壬渽皱眉道:“即使他将这件事冤枉与您,可也未必能够拿出证据落实啊。”
西祁秋一脸菜色:“关键就在这里,西祁正并没有将灵雷村的事泼脏水到我身上,而是,龙家军叛变一事,说是本王怂恿的,如今龙傲天已死无对证,本王要如何辩解?”
西祁正这回做的极为漂亮,反而让人怀疑,这事定然有其他人在他身后部署,若不然,他怎么可能想得到以昭己为名,行陷害之实呢,这事若真的让他告成功的,那么这满朝之中,再也没有和他竞争的皇子势力了。
龙战其实根本没死,并且还恢复良好,只不过他可能出来对阵,所以,这件事,西祁秋还真得背黑锅了,当然,想要破解也不是没有方法,只是这事本来就是壬渽设计,他又怎么可能帮西祁秋破解呢?
他垂首沉思,脸色很不好。
西祁秋见状心中也是着急,自从蒋由到了他身边之后,每件事,他都是按照蒋由的指示来做的,并且都极为漂亮,以至于他对这人早就产生了依赖,一遇到事,就来找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他也解决不了的事。
只是,这次,他看上去却没有往常那样轻松,看来这件事并不容易。
“在百姓的压力下,皇上就算不愿意,也不得不重审此案,而正王手中定然有当年灵雷村的证据,所以这次夏王是在劫难逃。。。。。。”壬渽摸着下巴,分析着眼前的局势:“可是龙家军叛变一事,是在灵雷村之后,而夏王也曾经说过,龙家军一事,也是他做的,龙家军当时并没有叛变。”
只是后来被莫须有的罪名逼到不得不逃出西夜,也算是落实了他们叛逃的罪名,后来又得知灵雷村一夜之间全灭,这才对西夜起了报复之心,但尽管如此,他们也没有对西夜真正的出手,而是在等一个契机,这个契机,就是慕容壬渽。
当然,这件事,也就只有壬渽和越帛曳以及龙家军的人知道,其他人不可能知道,西祁秋就更加不可能了。
西祁秋闻言点头:“的确如此。”
“这么说来,正王将这盆脏水泼到祁王殿下身上,也是有道理的。”
“先生你赶紧帮本王想办法吧。”西祁秋一脸着急。
“祁王殿下其实并不需要那么着急。”壬渽安抚道。
西祁秋闻言眼睛顿时一亮:“先生可是想到了办法?”
壬渽摇了摇头:“办法暂时还没有。”
西祈秋脸上顿时又垮了下来:“那本王如何能不着急?西祁正这一招一石二鸟,到时候朝堂之上的声望,还有谁能够与其争锋?况且这昭己书做的极为漂亮,当年龙家军在百姓心中那可是英雄的存在,西祁正这么做,定然会让他自己在百姓中的声望高起来。”
“但这件事,却不是皇上愿意见到的。”壬渽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反驳道。
“父皇不愿意又如何,西祁正这么做,也等于逼着父皇必然答应他的要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