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大都护怎会跟桓玄搅和在一起?”
“哎呀,荆州与河西合流,这下可糟了。”
“怎么会这样?是不是有人故意散播谣言?”
“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不然等大事临头,黄花菜都凉了。”
“不行,不行!绝不能任河西被桓玄拉拢,朝廷必须稳住大都护。”
“对对对,只要稳住大都护,桓玄一人便翻不了天。”
原本刚刚朝中大臣还对河西一片喊打喊杀,结果现在又纷纷转变态度。
看到这一幕,王谧不由暗暗冷笑不已。
连自身安危都寄托在别人身上,这样的朝廷还有什么前途可讲?
看来老夫提前为家族谋后路这步棋真是走对了!王谧暗道
早在数年前,王谧就察觉到江东局势不稳,于是他开始暗中布局。
王谧出身世家大族,深谙乱世生存之道,更懂得分散投机。
在天子打压桓玄时,王谧没有像其他人疏远桓家,反倒刻意与桓玄交好。
许多人都看不起刘裕,只有他不嫌刘裕出身低贱,与对方倾心相交。
当年那些付出,如今都得到了丰厚回报,不管是刘裕,还是桓玄都把他王谧当自己人。
日后不管哪一方得了势,王家都能保一时平安。
但其实王谧心中一直还有个遗憾,那就是始终未能与大都护卫朔相交。
特别是当河西实力越来越强,王谧心中遗憾感也越来越强烈。
不过,眼前发生的一切,让王谧看到了交好大都护的机会。
于是,他上前一步,朗声道:“启禀大王,臣有一策可稳住河西,不使其倒向荆州。”
司马道子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频频催道:“爱卿快……快讲!”
“臣以为若要拉拢河西可从两方面入手,其一联姻,其二封爵。”
“所谓联姻便是尽快促使晋陵公主嫁去河西。”
“原本与晋陵公主便跟大都护定下了婚约,如今不过是完成先帝遗愿罢了。”
“而大都护一旦娶了公主,便与皇室成了一家人,关系肯定不比以往。”
“哪怕桓玄再拉拢大都护卫朔,他看在公主面上也不会跟朝廷作对。”
“对呀,寡人怎么把先帝赐婚这事给忘了?”
“说起来,孤也算是大都护的媒人。”
“这下好了,等卫朔娶了公主,他就是寡人侄女婿,我看桓玄还怎么嚣张。”
司马道子兴奋地手舞足蹈,恨不得现在就下旨让公主与卫朔完婚。
王谧则翻了个白眼,暗暗腹议道:你一天到晚除了喝酒,什么时候关心过公主?
不过,王谧的目的可不仅仅是帮公主完婚,还想替卫朔请封王爵。
假若卫朔知道了王谧想法,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其实王谧有这样的想法,跟最近关中刮起的劝进之风有关。
不管卫朔如何保持沉默,但外界几乎所有人都相信这股劝进风潮与他脱不了关系。
甚至大多数人跟王谧一样,都认为这是卫朔本人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其目的自是为了称王称霸、割据一方。
于是乎,王谧为了搭上卫朔这根线,便自作聪明地想让卫朔‘得偿所愿’。
“大王,臣说句不好听的,联姻还好说,可这封爵?”
“封爵怎么啦?”司马道子皱眉道。
“当年大都护入朝陛见时,先帝便已封其为武威郡公。”
“如今朝廷再封他爵位,起码也得是个国公之位。”
“但是,大家别忘了。”
“眼下距河西收复关中已过去了两月之久,朝廷上下可连个嘉奖都没有。”
“即便因为东南爆发了叛乱,朝廷一时有些疏忽,可也不该置河西于不顾。”
“最近河西上下‘群情激奋’,并掀起了一股劝进风波,未免不是因朝廷薄待大都护之故。”
“朝廷若要平息河西‘不满’,恐怕得册封大都护为王侯之位才妥当。”
“稚远,你脑子烧糊了?”
“从汉高祖刑白马而盟,规定非异姓不得为王以来,你有见过哪一朝封过异姓王?”
“大王,此一时,彼一时也。”
“当今天下崩坏,早不知有几人称王、几人称霸。”
“大都护雄霸西北,乃北方第一大势力,即便没有朝廷敕封,人家不会自己称王?”
“想当年,前燕、代国、前秦这些势力不都是前车之鉴?”
“那怎么能一样?河西与大晋同为炎黄一脉,岂能与胡虏同论?”
“反正老夫话已至此,至于如何抉择,请相王自己定夺。”
第522章 波澜顿起()
p
当初河西欲脱离晋室自立消息传到江陵时,桓玄曾喜不自禁。
他甚至都准备派人前往河西,想说服卫朔与他一同起兵。
殊料,这边荆州使者还未启程,那边谣言已传遍江左。
正当桓玄还在调查谣言出处时,建康竟已跟河西和好了。
朝廷不仅把晋陵公主嫁给大都护,还打算下旨敕封卫朔为异姓王。
消息传来,朝野内外一片哗然。
谁都没想到,数百年消失不见的异姓王竟又重见天日。
“卫朔还在上表请免吗?”
“是的!短短数日,卫朔三次上表请免,看来他很有自知之明。”
“那个卫朔出身寒门,有什么资格妄称王侯?”
“就是,就是!看来他常年与胡虏打交道,也跟胡人学会了沐猴而冠。”
周围桓氏子弟不断出言嘲讽,而桓玄目光闪烁,却未出言阻止。
旁边卞范之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早心知肚明。
说白了,桓家眼红了、嫉妒了、眼馋了,也想像卫朔一样,弄个王侯当当。
不过,荆州跟河西不太一样。
那个大都护再怎么说,也非南朝土著官员出身,称不称王影响不算太大。
而这也是司马道子最终听从了王谧建议的重要原因之一。
但桓玄若想学卫朔向朝廷求取王爵,几乎是不可能的。
想当年,以桓温之威势,尚只得封一郡公之位,更何况威望不足的桓玄?
再者,自汉高祖刘邦刑白马而盟,规定非异姓不得为王以来。
任何一个非宗室大臣称王,基本上就意味着改朝换代。
桓玄若是这样做,与扯旗造反几乎没啥区别。
但荆州做好起事准备了吗?桓家有能力取代晋室吗?
若从实力对比上来看,荆州的确还不如朝廷强大,但卞范之却认为起事时机已然成熟。
如今北府精锐深陷东南,正是建康力量最弱小之际。
若荆州尽起大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扑建康,必能一战定乾坤。
而这话以前他也曾跟桓玄提过,但桓玄惧怕北府刘裕,心中犹豫不决,始终下不了决心。
但这一次,朝廷突然敕封大都护为王,让卞范之看到了逼桓玄起兵的机会。
“南郡公可知,此次朝廷为何突然敕封大都护为雍王?”
“愿闻长史高见。”
“臣听说一开始河西是打算拥大都护自立的,但不知为何大都护始终予以拒绝。”
“是呀,这个卫直元行事真是让人费解。”桓玄皱着眉头道。
“前些日子,关中闹得沸沸扬扬,甚至有人已公开宣称要拥卫直元称帝,本公还当河西会与朝廷就此闹翻。”
“殊料,事情很快竟有了戏剧性变化,如今河西与朝廷不仅重归于好,卫直元还白得一王侯之位。”
“其实这一次大都护能尽得权势、美人,跟南郡公脱不了关系。”
“与某有关?”桓玄愕然道。
“主公还记得那个流言吗?”
“当时我等也只是刚刚才有了想法,根本尚未来得及实施,但不知怎的一下子就传遍了江左。”
“如今想来,这其中肯定有人在推波助澜。”
“但不管是谁,最终让朝廷感受到了荆州威胁,也不得不向河西做出妥协。”
“真是可恶!”桓玄满脸郁闷道。
“虽然我们被人算计了一把,但通过这事却让在下看清了朝廷虚弱本质。”
“主公请想,假若朝廷不是惧怕荆州,司马道子何以会向河西低头?”
“是呀!听长史这么一讲,本公才恍然大悟。”
“主公,眼下可谓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北府精锐被困于东南,无暇顾及建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