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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雌伏在脚下的众多朝臣,司马道子不由志得意满。
正当他想要发表几句感慨时,却见人群中挺立一人,正对着他横眉冷目。
司马道子定睛一瞧,不是老对头王恭还能有谁?
这时,王恭满脸桀骜不驯地望着会稽王,眼中寒光四射。
他暗暗腹议道:“先让你得意片刻,等老子联系好人手,再来找你算账。”
接下来经朝臣一致商议,给司马曜上了庙号、谥号。
至此,孝武帝司马曜成了过去式,江东将进入新时代。
随后会稽王以新帝司马德宗年幼、愚笨为由,宣布自己将以丞相名义统摄朝政。
当司马曜驾崩消息传至荆州时,顿时惊起滔天巨浪。
原本因殷仲堪兵败武关而变得蠢蠢欲动的桓玄,再也按捺不住内心野心。
他当即将卞范之、殷仲文、冯该、皇甫敷等心腹文武召来商议对策。
待众人到来后,桓玄迫不及待道:“诸位,在下考虑再三,认为眼下应尽快拿下荆州。”
原本桓玄是要谋夺江州,而后再以江州为根基,拿下荆州。
可殷仲堪兵败武关、司马曜突然去世改变了原有计划,桓玄决定直接向荆州下手。
桓玄提议得到众人一致赞同,实在是眼下形势对他们太有利了。
“主公所言甚是,眼下荆州军实力大损,我等正该一鼓作气拿下荆州。”
“不过,眼下内外局势还未明朗,主公不应过早介入,以免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那依敬祖之意,本公该如何做呢?”
“呵呵,简单!眼下我们只需静观其变。”
“静观其变?”
“正是!”
“王恭那厮一向与会稽王不和,而朝中大权又尽入司马道子之手。”
“主公且说,王恭那厮是忍气吞声之辈么?”
桓玄摇摇头道:“王恭生性峻急,眼里又揉不得沙子,早晚必起兵以抗会稽王。”
“没错!而王恭为壮己方声势,一定会邀檄四方豪杰共同起兵,主公可趁机加入。”
“犹如汉末诸侯讨董,虽然最终失败了,可参与者无不显贵天下。”
“且经此一乱,朝廷声威大减,大晋将正式进入诸侯混战之局面。”
“届时主公立足荆州,手握重兵,谁敢小觑?!”
“我们进可除奸佞、整朝纲;退则拥兵自保,以观江东风云突变。”
“哈哈哈,敬祖果然不愧是孤之子房,待日后大业有成,将与尔共享荣华富贵。”
“休之、伯祚,今天子骤然病逝,不久江东恐将大乱。”
“待我离开后,你们要早作准备,将重要人员、物资悉数往夷洲转移。”
“另外,尽快招募水手,并扩大船队规模,以便将来转移更多人员到夷洲。”
“属下遵命。”司马休之、傅隆躬身领命道。
在各方围绕着司马曜之死蠢蠢欲动时,远在吴郡的刘穆之也接到了天子驾崩消息。
原本他正要启程前往辽东,如今却不得不先转道前往建康,吊唁天子。
临走之前,刘穆之将吴郡一应事务交给司马休之、傅隆。
随后刘穆之在孙处保护下,坐船前往建康。
刘穆之地到来让司马道子一阵紧张,生怕河西在天子死因上纠缠。
毕竟作为天子女婿,一旦大都护卫朔出言质询,很有可能造成恶劣影响。
不过,出乎司马道子预料,刘穆之根本对天子死因不感兴趣。
他先是祭拜了先帝一番,然后又去看望了一下晋陵公主。
看着泪眼婆婆的晋陵公主,刘穆之不由暗暗叹了口气。
虽然他知道天子死于非命,却也不敢对公主表露出什么,有时知道越多反而越危险。
最后,他只能安慰了公主几句,并向对方承诺,万一遇到危险可向吴郡司马休之求助。
离开皇宫后,刘穆之又相继拜访了王珣、徐邈、车胤、谢琰等一干重臣。
通过接触,刘穆之明显感受到众人心神不安,显然大家都意识到到江东将有大变。
面对众人探询河西之意,刘穆之一概打了个哈哈过去。
刘穆之一共在建康停留了三日,随后他便坐船北上辽东。
第449章 各方筹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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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武帝骤然去世犹如巨石投海,溅起滔天巨浪,荡起一片又一片涟漪。
宗教、世家、寒门等各势力无不蠢蠢欲动,都想在接下来博弈中牟取最大利益。
以王恭为首的地方实力派,因不甘朝中大权被司马道子把持,欲起兵清君侧。
王恭异动引起了司马道子警觉,种种迹象表明王恭已跟北府大帅刘牢之勾结在一起。
而王恭举兵叛乱,则是朝廷,尤其是司马道子不能容忍的。
然而面对北府强兵,他又束手无策,只能将心腹召来商议对策。
这晚,会稽王府内,司马道子捻着胡须,望着儿子、心腹王国宝,满脸惴惴不安。
“寡人原以为王恭那厮充其量只想做个王导、谢安,哪成想他竟欲效仿王敦、桓温这两个逆贼。”
“眼下王恭在京口、徐州频繁与刘牢之等北府旧将密会,他想干什么?!”
“此人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啊。”
司马道子扬起两道八字眉,懊恼道:“怪就怪当初寡人没趁着他入京吊唁时拿下他,以至于酿下今日祸患。”
“寡人真是悔啊,真是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听说他准备清君侧,肃朝纲。”
“哼!清什么君侧,还不是冲寡人来的?”
旁边王保国出言附和道:“大王,若再不设法除掉王恭,恐我等将死无葬身之地。”
正当司马道子父子与王国宝密议如何除去王恭时,却听门外有人禀报。
“禀大王、世子,庐江太守张法顺求见。”
司马元显一听,顿时喜上眉梢,高兴地叫道:“快,快让他进来。”
“张法顺?他来干嘛?元显,是你叫他来的吗?”司马道子皱着眉头问。
“回父王,这个张法顺是儿子新收的人才,颇有几分才智。”
不一会儿,只见一中年人走了进来。
来人姿容甚伟,步履轻松地走至会稽王跟前,拜道:“大王安好。”
司马道子上下打量了一下张法顺,随口道:“起来吧。”
张法顺善于观言察色,他刚一坐下就发现在场三人脸色不太好看。
当下他欠了欠身子问:“大王看上去心事重重,可是遇着什么不顺心事了?”
司马道子抬眼瞅了张法顺一眼,没有搭理人家,而是看向了自家儿子。
司马元显忙回道:“父王,法顺不是外人,且素有急智,您如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妨向他请教。”
得益于司马元显极力举荐,司马道子这才不情不愿地将事情来龙去脉告诉张法顺。
“那王恭目无朝廷,居心叵测,最近正图谋不轨,试图举兵清君侧。”
“原来相王是为王恭烦心,以在下看来,此事易耳。”
司马元显急切地问:“不知先生可有妙计良策?”
张法顺低着头,想了想,说:“王恭那厮一向不服大王。”
“先帝在世时,他就多次向天子建议罢黜大王宰辅之位,只不过被天子所拒。”
“今先帝去世,朝中大权已尽归大王之手。”
“那王恭心中定然十分不甘,今其欲举兵清君侧倒也不算意外。”
“计将安出呢?”司马道子忧心忡忡地问。
张法顺大手一挥,十分果断地说:“大王务忧,以臣看来王恭不足为虑。”
“王恭所仰仗者,无非刘牢之及其麾下北府兵。”
“若能遣一舌辩之士,对刘牢之晓以利害,说其反戈一击,则王恭必败无疑。”
“另外,大王还可让谯王顺便拉拢一下刘裕。”
“哪怕刘裕不站在我们一边,也得让其保持中立。”
“如此王恭羽翼尽失,又能掀起多大风浪?”
“刘裕还好说,人微言轻,拉不拉拢都无所谓。”
“反倒是刘牢之手握重兵,为人狡诈,恐怕不易拉拢啊。”
“大王多虑了,刘牢之生性贪婪,没有远见,只要大王许以高官爵位,不怕其不动心。”
“哈哈哈,先生此计甚妙!”
……
不出意外,天子之死让形势大好的北伐大业不得不中途停止。
不管是主将司马尚之,还是前锋刘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