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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后燕和解条件来看,慕容垂是真心想与东晋停战,也正说明此时他内心十分焦虑。
然而在刘裕看来,后燕无缘无故跑到东晋抢掠一番,如今后方有难,才想起要和平,天下哪有如此便宜之事?
若依他本意,自是不同意跟慕容垂和解。
反倒应该趁着后燕自顾不暇之际,调集重兵全力北上,争取收复失地。
可惜刘裕官小位卑,根本无法左右朝堂决策。
结果后燕使者一到建康,无论是天子司马曜还是相王司马道子,均一口答应了对方提议。
司马道子同意议和,一方面不想刘裕再立功劳,另一方面则是贪图后燕贿赂。
这一次为了让司马道子同意和谈,燕使给会稽王府送去大量财宝。
而天子司马曜之所以同意议和,一方面后燕虽然霸占着兖青两州不归还,却也将所占徐豫之地还给了东晋,让他有了台阶可下。
另一方面,司马曜也忌惮于慕容垂盛名,对继续打下去信心不足,只好见好即收。
于是乎,原本矛盾重重的酒囊饭袋兄弟,此次竟难得有了一致意见。
其他人一看天子与丞相都同意和谈,自然不敢有异议,很快朝廷同意停战议和的旨意便到了彭城。
“可恶!朝廷为何同意议和?”
“眼下正是北上收复失地之良机,今一旦错过,日后不知何时才会再出现,会让我等抱憾终生。”
“将军,俗话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干脆咱们直接北上得啦。”
前线众将一听朝廷将议和,坚决表示不同意。
不仅如此,众人甚至还鼓动刘裕置圣旨于不顾私自派兵北上。
“混账!作为朝廷命官,岂能视君命为儿戏?”
刘裕严词拒绝众将请命,狠狠训斥了众人一顿。
虽然从感情上将,他也不愿就此与后燕议和。
毕竟眼前正是重创慕容垂的最佳时机,他非常想踩着慕容垂尸体名扬天下。
可他冷静下来一想,慕容垂是遇到了后方危机,且后燕军队迟迟不能攻下彭城。
但是,后燕主力在并没有受到多少损失,相反,仍然占据着绝对上风。
假若真不顾一切选择北上,一旦在野外遭遇后燕铁骑,恐怕会有全军覆没之危。
这时索承明也站出来安抚众将道:“诸位,与后燕议和对咱们而言并非是坏事。”
“整体而言,我军还远远不及慕容垂兵力雄厚。”
“如今能坚守住彭城,一赖主公指挥得当,骁勇善战;二赖彭城城池高大,易守难攻。”
“并且我军缺少骑兵,根本无法在野外战胜后燕军。”
“再者,我们若是急着跟慕容垂拼命,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罢了。”
“与其如此,不如暂时让慕容垂北上,而我们趁此机会,好好整顿一下,等将来时机成熟,再出兵北伐。”
当索承明提到‘他人’时,不着痕迹地与刘裕对视了一眼。
在场众人皆以为他人指的是正挥兵攻打幽州的魏王拓跋珪,却不知索承明、刘裕最担心的却是卫朔。
通过与索承明交谈,刘裕已洞悉了卫朔欲一统天下之野心,同时也将其视作最大对手。
原本卫朔已领先他很多,刘裕在奋起直追的同时,若能延缓一下卫朔脚步,当然好了。
数日后,后燕大军开始徐徐后撤,为了防止刘裕偷袭,慕容垂亲自领兵断后。
当鲜卑人撤走后,半个徐州成为狼藉一地。
虽然慕容垂答应将琅琊等郡国还给东晋,可是鲜卑人早已将人和物资统统抢走。
刘裕得知后,暗暗在心底发誓,早晚一天他会统兵北上征讨诸胡,为百姓报仇雪恨。
第308章 意图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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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领晋阳之后,尽管王镇恶已全力封锁消息,却还是百密一疏。
一名燕军小校侥幸未死,且躲过了河西军搜捕,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惶惶地闯进长子。
当内侍把慕容永从美梦中叫醒,他打了个哈欠,极不情愿地穿衣下床。
“发生了何事?非得半夜叫醒寡人?!”
“大王,宫门侍卫前来禀报,说一晋阳小校夜闯宫门,自称有紧急大事禀报。”
内侍站在门口,满脸堆笑,小心陪着话。
“晋阳?”慕容永眉头一皱,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妙。
考虑到目前正是多事之秋,他冷不丁打了个激灵,急忙命来人当面汇报。
不到一盏茶功夫,那名燕军小校走进大殿,上前双拳一合,跪倒在地,尽了礼节。
“末将拜见大王。”
“你不帮着武乡公镇守晋阳,大半夜跑来长子干嘛?”
或许是一路受了太多委屈,来人见慕容永发问,登时嚎哭起来。
“大王,大事不好啦。”
“王镇恶突然反目,派兵夜袭晋阳,致使守军几乎全军覆没,连武乡公也不幸遇难。”
“末将侥幸未死,特地赶来向大王禀报。”
“什么?!”
慕容永大吃一惊,脸上睡意一下全跑了,满脸骇然。
原本惺忪的双眼也顿时睁大,说话一副哆哆嗦嗦样子。
“此……此言当真?”
“末将愿以项上人头作保!”小校一拍胸脯道。
“数日前夜晚,王镇恶遣少数河西军假扮辎重兵,又以财货贿赂,骗得守军信任。”
“结果守军猝不及防,眼睁睁让晋阳落入河西之手。”
得知事情经过,慕容永不由吓出一身冷汗。
他擦了一把额头上沁出的汗珠,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独自发了好一会儿呆,他才想起来召集大臣们商议对策。
半夜征召,群臣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不敢怠慢,皆以最快速度赶往王宫。
众人来了之后,正好看道慕容永正面色阴沉地端坐在龙椅上,旁边还站着一位燕军小校。
“告诉大家一件不幸事,不知何故河西与我突然反目。”
“目下王镇恶部已袭占了晋阳,而武乡公慕容友业已不幸遇难。”
得知河西反目,群臣窃窃私语,有的怒形于色,有的幸灾乐祸,有的暗暗庆幸。
简单介绍过事件来龙去脉后,慕容永犹如被激怒的老虎,开始了咆哮。
“河西私占西燕城池,必须给予严惩。”
“太子,寡人现命你统领三万人马出征,去把晋阳夺回来。”
“遵令。”
太子慕容亮惟父命是从,接过王名,便要去调兵遣将。
不料,却被张腾阻住去路。
“太子且慢,大王息怒,臣有话讲。”
慕容永目光阴郁地盯着张腾,不悦地说:“张卿,寡人知道你对河西有好感,但不要因私废公啊。”
“大王,误会臣下啦,我不是不同意征讨晋阳。”
张腾不慌不忙地说:“只是臣心中有些疑问,想讨教一下这位将军。”
那个前来报信的小校,原正呆在一旁无所事事。
忽然听到张腾欲向他请教,急忙躬身道:“请中书大人直言。”
“敢问将军,河西军如何突然反目?之前曾有冲突?”
那个将军不疑有他,脱口而出道:“没有!双方关系很好。”
“当初河西军抵达时,武乡公还曾多次宴请王镇恶等河西众将,席间众人把酒言欢,十分友好。”
“哦,原来是这样!”
张腾故意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又不怀好意地问:“在下听说,河西军是假扮辎重兵骗开了晋阳城门,对吧?”
“是的,当时河西军提出愿以五车战利品换取进城休整一夜。”
“也就是说,车上装满了金银珠宝?”
“是的,末将亲眼看见车上装满了各种金银珠宝、绫罗绸缎。”
“那你们看见大量珠宝出现眼前,就没有动过其他心思?”
“怎么没有?当时不少兄弟都恨不得上手抢过来。”
此人不假思索,有些话不经大脑,竟脱口而出。
张腾乜斜着他,忽然咄咄逼人地问:“既然动了心思,安知没有付诸行动?”
“是不是尔等先动手抢了河西军战利品,惹怒了河西军,最终导致双方反目?!”
这时慕容永也反应了过来,之前他就一直想不通,为何表现友好的河西军,怎么会一下子将刀锋指向西燕?
更别说眼下河西军还在河北与后燕大战,难得他们就不怕西燕断了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