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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去摸了摸对方脸颊,然后将手放到对方肩膀上,杨轩长叹不已。
在相继大败姚黄之后,虽然北面压力锐减,但前驱虎后迎狼,现在面对更加强大的大西军了。
北面姚天动的土暴子,西面是大西定北将军张能奇驻兵保宁府,南面是大西左军都督****利驻兵顺庆府,东北面是大西军都督刘廷举驻兵重庆府,四面都是强敌,压力可想而知。
除此之外,治下五县情况一团糟,蓬州三县光复已有四月有余,情况稍稍好一点,但新光复的达县、东乡县情况一团糟。
土暴子残余势力盘踞在一些山寨之中,有的时候更是四处活动,对抗新成立的地方基层组织。
樊明善、刘惟明、杨日升、王光先等人剿匪钱粮消耗甚大,那数千待安置的流民粮食消耗也非常之大,由于土暴子连年作乱,很多田地荒废,地方上很多大户人家家里面也没有什么存粮。
若是往年,这些大户人家还可能拿点粮食来施舍,而现在一个个都提心吊胆的,谁还愿意设立粥棚?
面对种种危局,有人建议派重兵弹压,毕竟很多从贼多年,断不会受官府约束。
面对土暴子,面对流寇,何去何从?
前世虽说三分军事,七分政治吗?对付流寇、对付土暴子,前世有太多太多经验。
在杨轩回师相如县的时候,各项剿匪措施已经初步落实。
如建立基层乡村组织,将官府的触角伸到乡村中去。
在各个乡,训练一百多乡勇,这些乡勇虽然上阵杀死次了一点,但通风报信,防备土暴子劫掠还是蛮有作用的。
推行新政,特别是户口薄与身份证,防止盗贼流窜。
安置流民,进行屯耕,让那些被裹挟而来的流民看到希望。
号召大户在当地设置粥棚,对流民进行救济。
但这一切一切都需要粮食,而达县、东乡县自崇祯十二年开始就闹土暴子,到如今已经五六年了,土地荒废,流民甚多,而且地方上很多不良之徒与土暴子勾结,要想短期内平息当地匪乱,难上加难。
第90章 白条收购粮食…官府的信誉!()
为了稳定达州局势,不但留下樊明善、刘惟明两营兵马弹压,而且隔三差五的就收到请粮的公文。
粮食,最重要的就是粮食?现在兵荒马乱的,即便没有按时发饷,也不会闹兵变,但大军没有粮食吃,问题就严重了。
坐在案首,杨轩仔细推敲着,良久叹息道:“张泰岳一世英名,但居然如此糊涂,我也是一是不擦啊。”
众人大惊,在明朝末期,张居正声望如日中天,为天下读书人所敬仰,想不到杨轩居然公开指责张居正?
欧阳直放下毛笔,站起来看着杨轩道:“大人,你,你因何如此感概呢?”
指了指桌上的催粮公文,杨轩笑道:“你看看,还不是为了粮食吗?现在郭崇烈他们每天催促粮食,搞得大家焦头烂额的。
我就不明白张居正,是不是私心太重了,过去朝廷征收实物,他可好,统一改征银两。
这不,在太年时期还没有什么,现在兵荒马乱的,粮食根本征收不上来,有时更要受地方商贩高价要挟,如此不是搞得大家焦头烂额啊。”
众人一阵沉默,良久旁边的樊明善摇头道:“大人,要不我们再改征粮食。
现在兵荒马乱的,每担粮食价格足足涨了3成。往年刚刚收成只能买到4钱银子一担,翻年后能够买到6钱银子一担。
现在可好,刚刚十二月,就买到7钱银子一担,如此翻年之后,大概会买到1两银子一担啊。”
杨轩摆弄着案几上的算盘,拨弄了几下,突然停下来说道:“这粮食啊直接关系到民生,应该价格非常稳定啊。怎么一年四季价格变化如此之大呢?”
陈怀西笑道:“大人,这商贾之道,历来就是如此。大家想想,乡亲们刚刚收了粮食,衙门催促急,穷困人家家里没有什么钱粮,就低价买出。
到了三四月青黄不接的时候,豪门大户家里面有的是粮食,一些人家总要买一点粮食吧,如此价格就上来了啊。
仅仅凭借这其中奥妙,很多商贾一年足足可以赚几百两银子呢。”
杨轩想了想,摇头道:“是啊,如此观之,百姓生活之不易啊。”
樊明善站起来,笑道:“大人,年前就是田赋征收最后期限,很多民众为了交上田赋不得不贱卖粮食,要不,我们再次改收粮食,如此不是一劳永逸了吗?”
杨轩摇了摇头,笑道:“断不可如此,为政者重在诚信,为政之弊在于朝令夕改,特别是现在粮食价格非常高,若只是为了增加衙门收入,而私自将钱粮征收改为实物,如此下去,民众将无所适从啊。”
樊明善摊手道:“你啊,怎么现在也这样婆婆妈妈了?我看,如果真的改收实物,没有那个会反对呢?”
想了想,看着下书吏周正,问道:“你查查,蓬州三县库房里面还有多少粮食?”
周正出去了半响,半柱香功夫与几位帐房先生跑了过来,初步核算,如今相如县只有两千担粮食,营山县约两千担、仪陇县约三千担,再加上达县、东乡两县,满打满算不过八千担粮食。
这实在也太少了,即便不管普通民众,如今占据五县之地,有军队3千余人,光官府衙役与后勤辎重人员,如此足足有四千张口,按照每人3担粮食,如此也足足需要一万两千担粮食。
除此之外,在辖区足足有上万的流民,这些也需要粮食救济啊。
如此粗略算来,至少还需要凑集起一万担粮食?田赋、丁赋、商赋都还没有收上来,那里拿银子买粮食呢?
杨轩豁然站起来,来回渡着步子,突然停了下来,笑着看了看众人道:“有了,打白条,老百姓不是要缴纳田赋吗?
我们可以先打白条给他们,到时候他们直接将白条交上来就是了。”
众人一听,感到可行,大家当即围了过来,经过一番解说,众人连声高声称是。
侯家集的农户侯麻子这两天心神不宁的,前一个月乡长、村长都让人敲锣打鼓的,让大家在年前将田赋、丁赋交上去。
自古以来,当兵吃粮,像侯麻子这种庄稼汉缴纳公粮,这本来没有什么的。
但今年一些地方遭了匪乱,听其他乡的讲,大老爷颇为仁慈,匪乱严重的地方多免了田赋丁赋,减了田赋丁赋。
侯家集的乡亲一个嘀咕,大家一天到晚盼着本乡也能够减一点田赋丁赋的,有的更是一天到晚到衙门乡公所打探。
说是乡公所,只不过是一间瓦房,设在集市里面,平时乡长何老爷与一个衙役在那里办公,赶集的时候县里户房来几个衙役,以征收田赋什么的。
今天一大早,乡公所就显得忙碌起来,各保保长各甲甲长都被叫过去,看来今年这田赋还得交。
刚刚回到家里,看着低头叹息的侯麻子,老婆就是一阵数落,大老爷虽然仁慈,但现在兵荒马乱的,不可能免掉田赋吧,若是免掉,官府人家吃什么?
现在赶快卖粮食?集市上那些粮商一个个可精明得很。前两天粮价是6钱一担,若是听到征收田赋、丁赋什么的,马上可能跌到5钱一担,4钱一担。
但这有什么办法呢?侯麻子感到心在滴血啊,双手哆嗦着,好不容易装满一担粮食,担着担子,往集市边赶。
大路上,卖粮食的特别多,大家唉声叹息的,有的暗自祈祷,粮商不要太黑了,拼命压低粮价,这样庄稼汉都吃亏了。
来到集市上,粮商大门紧闭,看见这一群一群的庄稼汉拼命的将粮食往店里担,伙计高声吆喝,让大家先排好队,粮商们正在商量收粮价格呢?
又在商量收粮价格?有的人大声嘀咕着,昨天一担不是6分银子吗?一嘀咕是不是要降到5分多呢?
伙计恶狠狠瞪了瞪这个敢于挑衅的汉子,怒骂道:“买卖是公平交易,一个愿买一个愿卖,你不愿卖,挑回去?”
庄稼汉一听,连忙赔笑。为了交上田赋丁赋的,自己挑了十多里山路,如果这样挑回去,卖不掉交不上田赋丁赋的,那不时亏大了吗?
庄稼汉强忍着,点头哈腰的,一个劲赔礼道歉,但这个伙计根本不为所动,仿佛吃定了似的,大声责骂。
就在这时,从乡公所传来一阵阵锣鼓声,众人停止叫骂声,一个个竖耳细听。
只见衙役边走边吆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