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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秀叹息道:“杨将军,大概你也看出,我部若要撤离成都城,必然成城北大安门撤出,贵部是什么缘故堵在大安门不让我等撤退?”
杨轩笑道:“张将军,这只不过防范措施而已。
再说贵部也可以从西门撤出啊,只要张老将军不耍花招,撤出期间我部将暂停一切军事行动。”
张文秀一个劲解释大西军人数众多,各部辎重众多,若是从西门撤走,耗费时日更长,耗费粮食甚多。
杨轩简则认为张献忠过去信誉非常差,这不过是防范措施。
承诺只要大西军这次能够遵守承诺,两军不但可以暂停一切军事行动,在未来更可以联手抗清。
除此之外,更是将写好的书札递给严锡命、张文秀过目,目前已经抄录千余篇,准备射入城中。
其内容就是告诉大西军将士、成都士民,如今蛮清入寇,国破家亡,过去大家争端不过是兄弟之争,现在面对凶残百倍的蛮清鞑子,大家需要携手共赴国难。
除此之外,更是宣告,过去罪孽可以免去,新的任何罪孽一经发现将严厉制止。
若胆敢破坏地方经济,趁乱骚乱残害百姓,将视为对忠义军宣战,将严厉打击。
张文秀简单看了一眼,承诺将向张献忠报告。
带着卫士一直将两人送出视线之外,望着慢慢消逝的背影,钱邦芑叹息道:“大人,你,你真的相信张献忠的保证?”
长叹一声,杨轩笑道:“张献忠刀口混生活这样多年,唯一相信的就是实力。我所料不错的话,张献忠定然会大搞破坏啊。”
钱邦芑内心一惊,摇头道:“既然如此,大人为何要如此礼遇这个张文秀?”
面露苦笑,杨轩摇了摇头,督令各部打造攻城器械,以便能迅速占领城墙,令各部加速向成都城挖掘壕沟防备大西军突围。
箭矢如雪片般飞入成都城,箭尖已经拔掉,在其上面是告大西将士书,是告士民书,张文秀随手捡起一个细看,与在大帐看到的一致。
揉了揉眼睛,张文秀来到皇宫,也就是过去蜀王府,看到将士们正准备焚烧蜀王府,赶忙来到承运殿面见八代王。
指着正要焚烧宫殿的侍卫,张文秀说道:“父皇,我们已经与杨轩约定,不破坏,不乱杀,现在我们准备焚烧成都城,是何道理?”
张献忠摇头道:“这,这不过是骗人把戏而已,老夫骗杨轩,杨轩亦骗老夫亦。
风闻杨轩光攻城塔就打造了十余座,现在又射入上千张文告,这不过是掩人耳目之计而已。”
张文秀叹息道:“父皇,四川明军之中,忠义军虽与我等多番交战,不但对我部将领,还是被俘获的兄弟都还友好,大家虽然交战数回合,但将士们多认为杨轩是光明磊落君子。
如果我等破坏协议,对方恼羞成怒,必然全力攻打我等,如此我等处境堪忧亦。”
张献忠摇头道:“我有大军近二十万,兵强马壮的,忠义军虽强,又能奈何?”
当即不听,下令各部继续准备焚烧城池,下令各部强掳城中百姓,以运输军需辎重。
第194章 重兵攻城()
成都城墙虽高约三丈,但忠义军各团装备的望楼车更是高约八丈,在逼近成都城时,各团都搭建望楼车,以为军中指引。
城内情形一览无遗,张献忠的小动作也迅速的众人中间传开了。
各种史书都记载张献忠离开成都城的时候,强掳百姓运输军粮辎重,防火焚烧蜀王府,各个官府衙门与很多民宅,如此成都城破坏殆尽,明军虽然收复成都城,但没有那个愿意驻兵与此。
自今年以来,忠义军西征,夺取潼川州,兵临成都城下,主要就是做出兵临城下之势,大军压境令张献忠没有时间,也没有能力强掳百姓,破坏成都城。
现在看到张献忠冥顽不灵居然想焚烧城池,杨轩一面派出信使前往警告,一面积极备战,防止对方突然焚城。
如此过了四天,攻城塔也打造了十余台,云梯五六十架,杨轩决定提前率部攻城,以大乱张献忠焚城的计划。
大家听说张献忠将要焚城,全军上下哭声一遍。
杨轩拔出宝剑,对众人说道:“鞑子入寇,任何一个热血男儿都应该摒弃前嫌,保卫我们的妻儿,保卫我们的家园,保卫我们祖宗牌位,保卫我们的衣冠。
但张献忠嗜杀成性,冥顽不化,自从入川以来不但杀戮我们百姓,毁我们家园,现在兵败之际居然还要焚烧我们的省城,强掳我们的乡亲。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等只有奋勇杀敌,驱逐张献忠,保境安民。”
众人语带哽咽,整个校场哭成一片,声音数里之间清晰可闻。
攻城之初,杨轩令人再次射入上千张纸条,再次提出警告:张献忠丧尽天良,昔日杀我亲人,毁我家园,抢我粮食,今日更是毁我城郭,掳我乡亲。
张献忠气势已尽,我十万忠义军将会同五十万明军一道,诛杀献贼及其帮凶。望凡有天良之军民,不再助纣为虐,免得玉石俱焚。
除了射入这千余张纸条之外,更是令人拿着简易喇叭,在离城百米开外高声喊话,远近数里之间都清晰可闻。
听到忠义军不讲信义居然提前攻城,众人大惊,正如张献忠说那样,过去只有自己不讲信义的,何曾遇到官军违背信义的?
现在各部正准备撤离,军无死战之心,若忠义军攻城,形势不知道会如何?
张可旺、张文秀、张能奇等人苦劝,希望张献忠不要焚毁城池,也不要强掳百姓,如此大家平平安安的撤出成都城。
但张献忠则颇为恼火,一把推开桌前案几,怒道:“我老张得不到的,杨轩也休想得到。
传我号令,马上撤出成都城。
张能奇率部断后,张文秀率部开路,张可旺、王尚礼、王子奇等人率部率部保护钱粮辎重,老子亲率这精兵在路上候着杨轩,大家马上从成都城撤下。”
众人见张献忠如此,只得拱手执行,根本没有办法阻挡。
接到号令之后,大西定北将军张能奇着实伤脑筋,这成都城周长在二十余里,光箭垛就有八千多个。即便在忠义军可能进攻方向,光迎晖门到北安门一线也足足有七八里宽,光箭垛也有三千多个。
张能奇是四大义子最年轻的一个,虽然刚过二十岁,但自小征战军中,也颇为骁勇善战的。
与众人一番商议之后,张能奇率部镇守北安门,而后军都督冯双礼则率部镇守迎晖门。
当张能奇赶到城楼的时候形势也颇为危急,自五更开始忠义军就开始攻城,当张能奇赶到北安门的时候,整个城楼乱成一团,众人更是惊慌失措。
形势变得十分危急,忠义军除了炮击之外,冲车已经推到城门下面,上百名将士躲在车幔下面,正猛烈的拉动冲车上的绳索,以撞击厚重的城门。
这冲车足足有十丈长,一丈高,车顶挂满车幔遮挡,以躲避弓弩、箭矢、擂石的攻击,而冲车下面这是冲车主体,前面撞了一块厚重的撞角,被人拉起后迅速的松开,撞角重重的撞在城门上,以撞破城门。
在冲车后面,则是十余座攻城塔,攻城塔有十五米高,也有牛皮包裹着,在顶端站着十多个鸟铳手,不断的装填弹药,居高临下的对准城墙上兵丁放铳。
在攻城塔下面两层则各有十几名弓箭手,远远的对准城墙上面放弓弩,射杀对方。
攻城塔周围到处都是兵丁,他们前面竖起一层泥巴墙,在泥巴墙后面则布满兵丁,有的对城墙上面放弩,有的则用鸟铳不断瞄准。
而在300米开外的两三个小山坡上则是佛朗机炮阵地,各团有十门佛朗机炮,现在突然放炮,将一枚枚开花弹、铁弹砸在城楼上面。
更远处则有一个2斤炮阵地,十多门2斤炮按在山坡上,现在正向城墙放炮。
为了更大杀伤城墙上的兵丁,佛朗机炮、2斤炮多放的是开花弹,铁弹落在地上马上爆炸,往往杀伤一大片。
看到城墙上乱哄哄的,张能奇砍翻两个到处乱跑的兵丁,双手叉腰督促大家用弓弩还击,但冲车上、攻城塔上都有布幔,城下兵士前面也有木栏遮挡,反击效果颇为有限。
听从幕僚介意,张能奇令兵丁强征桐油、寻找巨石,但刚刚搬来两桶桐油就被攻城塔上,远处望楼车上的观测员发现,还没有搬到冲车前面准备倾倒,城下火箭不断呼啸而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