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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光的点评远比卓姬粗暴的呵斥有信服力,云音给了霍光一个笑脸,就对母亲道:“您到底会不会听琴啊?”
卓姬没好气的拍了闺女一巴掌,挥挥手道:“去吧,去吧,你的心思已经不在弹琴上。”
早就不耐烦跟卓姬说话的霍光,拉起云音的小手就离开了这座小院子。
卓姬见两人走远了,就进了小楼,对躺在锦榻上看书的云琅抱怨道:“大老爷,您的闺女跟人跑了!”
云琅将目光从书本上挪开,从书本上方看了卓姬一眼道:“你以前不是因为别人弹了一首曲子就跟人跑了吗?
你闺女这么干,有什么好奇怪的。“
卓姬抚着胸口软软的靠在云琅身上,怒道:“能不能不这样说,每次都戳人家的心窝子。”
云琅微微一笑,握住卓姬的手漫不经心的道:“只有经常说,经常戏弄你,你才会将往事看的平淡,刚开始可能很难受,这样说一百次之后呢,你就不当一回事了。”
“所以说,人都是贱皮子?”
“是啊,有一个自我强大的过程,也是一个自我治愈的过程,小光现在是病人,你也是。
如果你早日厚着脸皮进云氏,你何至于是某家的小四?“
卓姬气急败坏的将云琅放在她屁股上的手丢开,站的远远地道:“那时候的你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你会要我?”
云琅怒道:“过来,好不容易对你有点念想,别破坏了。”
卓姬扭捏着过来,云琅重新将手放在该放的地方上笑道:“从你写那首狗屁不通的诗给我的时候,我就在家里给你准备了一座小楼,这事你知道吧?”
卓姬重新靠在云琅的怀里叹口气道:“你们这些大人物的心思很难猜,我担心受辱。”
云琅笑道:“这就是你的错误了,脸皮这东西有时候会害死人的,你如果厚着脸皮试探一下,说不定就成云氏大妇了,收益这么高的事情你偏偏不尝试一下,怨得谁来?”
“宋乔的脸皮比较厚?”
“错了,是我的脸皮比较厚!”
“厚此薄彼!枉为人子!”
“行了,你在这家里谁拿你当过小妾看过?日子过的比人家大妇还要逍遥。”
卓姬挺起胸膛道:“妾身是不一样的。”
“哦?不一样?这倒要领教一下!”
云琅抱着挣扎不休的卓姬就起身就去了卧室。
毛孩站在云氏大门口的松树下,打了一个唿哨。就有四五只尾巴蓬松的小松鼠快速的从树上下来,快速的爬到毛孩的肩膀上,叽叽的叫个不休。
松树上还有十几只松鼠不肯下来,毛孩自然是不理会那些跟自己不亲近的松鼠的,从怀里掏出几颗核桃,一个松鼠给了一颗,让他们抱着啃硬皮。
其余的松鼠见状,一窝蜂的从松树上跑下来,围着毛孩叽叽的叫唤,却什么都没有得到。
“只有信任我的才有奖励!”
毛孩将肩膀上的松鼠放到树上,然后拍拍树干就去了莲花菜菜地。
霍光跟云音正举着捕捉网,在菜地里捉白粉蝶,从云音手里提着的麦草编织的笼子来看,里面装满了各色的蝴蝶,她们应该已经在菜地里玩耍了好一阵子了。
这批莲花菜是最早种下去的一批,有的已经结球了,青色的菜叶子铺展开来,真的如同一朵巨大的莲花。
毛孩在霍光他们不远的地方,用刀子割了几颗莲花菜丢进背篓里,准备送给厨娘。
云音对什么都好奇,大呼小叫的跑过来,亲自割了一颗最大的莲花菜,放进背篓里。
毛孩笑道:“好我的大女哟,莲花菜只吃菜疙瘩,不吃周边的叶子。”
霍光也跟着过来,似笑非笑的看着毛孩。
毛孩道:“家主撤掉了你的护卫!”
霍光笑嘻嘻的道:“所以啊,我出门都带着刀子。”
毛孩看看霍光的后腰道:“短弩也带了?”
霍光道:“喂了毒的。”
毛孩从背篓里取出一具闪烁着寒光的钢铁短弩递给霍光道:“这是新产品,五连发,十步之内可掼重甲!”
霍光接过这柄小巧的精钢强弩,借用机括上好了弦,正要扣动,却被毛孩制止了。
“不能空射,会挣断弓弦。”
霍光从腰后取出旧有的短弩递给毛孩道:“怎么,有人要杀我?”
第七十三章霍光的反击()
第七十三章霍光的反击
“想要杀你的人,被我们发现了六个,四个是蜀中人,一个来自皇长子的詹事府,还有一个是你家的家仆。”
毛孩见云音又去追一只漂亮的蝴蝶了,就笑着说出了实情。
霍光皱眉道:“蜀中人要杀我很正常,毕竟夺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我在蜀中的时候夺了不少人的饭碗,人家想要杀我很正常,我非常的理解。
皇长子的詹事府官员要杀我也能理解,此次肃清詹事府内患的时候,我一口气杀了十一个官员,某一个官员的家眷想要弄死我也很正常。
至于,你说我父亲要杀死我……这个,这个,这个也很正常啊!”
毛孩惊讶的道:“你不奇怪?”
霍光叹口气道:“父亲已经疯了。”
毛孩点点头道:“你能这样想最好了,有时间去看看他!不要干涉他的事情。”
霍光沉默片刻道:“师傅的话?”
毛孩点头道:“先生觉得愧对你父亲,也希望你莫要在人间留下什么遗憾,还说,你去看他,其实是在看自己的过往。”
“我父亲时日不多了么?”
“很严重的肾病,且病入膏肓了。”
霍光的手抖动的厉害,好在,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仰起头笑道:“那些想要杀我的人是不是已经被你们给处理掉了?”
毛孩摇头道:“处理了三个,给你留了三个,詹事府的,你家的仆役,还有一个蜀中来的死士。”
“留下我家的仆役,其余两个处理了吧,我不要紧,主要是阿音这些天一直在我身边。”
毛孩瞅着霍光的脸,见他似乎很是平静,就背起背篓,继续去看他心爱的菜地了。。。
“阿光,我捉了一只黑色的蝴蝶!”
云音站在远处冲着霍光大喊。
霍光沉吟片刻,等笑容浮上面颊,这才提着笼子走过去。
赞美过云音捉到的蝴蝶,霍光笑道:“能陪我去看看我耶耶吗?”
云音笑道:“当然可以,我们还可以去阳陵邑看角斗!”
霍光拉着云音的手慢慢的向回走,此时,已经是晚霞满天的时候了,他脸上的笑容跟云音一样灿烂,心中却痛的厉害,导致他只能一步一挪。
吃晚饭的时候,桌子上只有云琅跟霍光。
瞅着霍光僵硬的笑容,云琅把一杯酒推过去,这时候,他应该很需要这东西。
霍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云琅又给添了一杯。
霍光又是一饮而尽。
最后,云琅从桌子底下提出一壶酒递给霍光道:“嘴对嘴的喝,这样痛快!”
霍光举起酒壶又是一饮而尽,只是眼珠子被上涌的酒气给染红了。
“酒量不错!”云琅给土地夹了一筷子凉拌猪耳朵。
“黄酒随韵,辣酒随荤,这是您以前喝酒的口头禅,弟子在岭南那个地方,没有酒几乎就没法过日子,所以也就喜欢上了这东西,师傅如果不喜欢,弟子以后不喝就是了。”
“从医家眼光来看,饮酒不对子孙不利,对男人而言,不饮酒生活了无生趣。
所以啊,只要有节制就好,一点不喝,算什么男子汉。”
霍光端起酒杯对云琅道:“既然如此,弟子敬师傅一杯。”
云琅笑着举杯共饮。
“师傅在等什么人吗?”霍光吃了一口菜问师傅。
“等你哭泣呢。”
霍光摇头道:“弟子心里很难受,却哭不出来。”
云琅笑道:“哭泣跟坚强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眼泪只是一种体液,难受的时候哭出来很痛快的。”
“师傅哭过吗?”
“哭过啊,像你这么大年纪的时候经常哭,只是不出声罢了。”
霍光继续摇头道:“弟子不想哭。”
云琅喝了一杯酒道:“啧啧啧,如此,你可就少了一种绝妙的人生体验。”
“如此体验,不要也罢。
师傅今日难得有闲暇,您还是继续给弟子讲讲那个爱喝酒的华山派大师兄跟他小师妹之间的事情吧。”
“你上次不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