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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襄这几年过的一点都不顺心,这是一定的,他的曹氏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扩张,曹氏的触角已经快要遍及大汉的每一个角落了。
与之相配的就是曹氏的野心也在急剧的膨胀,如果不是曹襄极力压制,皇帝现在首先就要对付的就是曹氏。
即便如此,长平也在渐渐地失去了皇帝的信任,虽然手中还握有一支皇族武力,其权势却远不能与往日相提并论了。
皇帝要绝对的掌控权,勋贵要变得庞大,这两者从根本上就有矛盾,没有调和的可能,这也是封建国家自身就有的缺憾。
一旦这两者起了冲突,矛盾尖锐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国家就会分崩离析。
一个大一统的国家,必定会有一个强有力的中央政府,这就是为什么中国历朝历代都在强调强干弱枝理论。
“郭解的事情你能做好吧?”云琅问曹襄。
曹襄冷笑道:“已经开始准备了,他纠集了一大群乌合之众,想要在大汉皇权之下建立自己的王国,我觉得他是活的不耐烦了。”
霍去病皱眉道:“祸水东引,这一次引到郭解身上,下一次谁来当替死鬼?”
曹襄道:“一鸡死一鸡鸣,总会找到的。”
云琅道:“陛下会让曹氏分家的,你的那些堂兄,堂弟之所以不安分恐怕就是有人在背后蛊惑,或者给了什么承诺,他们才会冒着生命危险跟你作对。
这一点你必须要注意,如果陛下亲自提出来,你就一口答应,因为那很可能是陛下对你最后的警告。”
曹襄叹口气道:“我跟我舅舅其实很亲的,如果没有曹氏家族,我坚信我舅舅会宠爱我一辈子的。
问题是再大的亲情,在江山社稷面前都是渣滓啊。
断尾求生的法门,我娘早就安排好了,那些东西是可以舍弃的,那些东西是可以交换的,那些东西是可以保留的,这个大规划,曹氏已经做好了。
如你所言,一旦我舅舅开始试探我,这个计划就会立刻执行,说实话,在我舅舅面前,所有的反抗都是自寻死路。
有些事情不敢想啊,越想越害怕,我现在都不知道我家里都有那些人是可靠地,那些人是被我舅舅塞进来的。
就算我想要反抗一下,也不知道该用谁,谁能用,别刚刚把反抗的话说出口,就有人挥刀斩下我的头颅……”
云琅没有理睬曹襄絮絮叨叨的诉苦声,曹家受皇帝注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短时间内应该没问题。
转头问霍去病:“火药到了军中,你如何使用,如何才能保证不外泄?”
霍去病道:“还能怎样,我是不能碰的,等阿敢守孝期满之后,这件事该他来做,我准备将老兄弟全部挑出来充任我的背嵬士,由阿敢掌控,火药也交付他们,陷阵之时再用!”
“尽量吧,即便是外泄了,也有郭解来扛,这件事我跟阿襄会安排好的。”
霍去病叹口气道:“李广将军战死的结果出来了,他确实是被逼死的。”
云琅怵然一惊,连忙问道:“谁逼迫的?”
“陛下!
陛下告诉赵食其李广年老命运多舛,担心由李广担任前将军,会导致战事出意外,告知司马大将军替换了他的前将军之职,让他失去了最后一次封侯的机会。
将军终于绝望了……”
“李敢知道吗?”
“不知道,司马大将军背负了恶名。”
“他会恨大将军吗?”曹襄低声问道。
“很难说,这是很深的仇恨,也很难化解。”
“既然如此,你还敢把火药交给阿敢?”
霍去病想了一下道:“自家兄弟我为什么不信?”
云琅哑口无言,事实上,霍去病比他跟曹襄更加适合成为别人的朋友。
话说到了这里,三人就乘坐一辆马车直奔阳陵邑,准备跟李敢当面把事情说清楚,再纠缠下去,很容易成为心病。
李广的坟墓前,李敢正在耍马槊,真正的将门弟子一般都会有这么一杆马槊,这东西原本是骑兵的标准配备,只是霍去病不喜欢,他更加喜欢长刀,所以,在骑都尉军中并不彰显。
云琅还是第一次看见李敢击槊。
“阿敢很悲愤啊!”曹襄见李敢马槊一击就把碗口粗的松树拦腰切断,就下了断言。
“胡说八道,他是在砍柴!”云琅看见李敢马槊一挑,被切断的松树就飞到了他住的窝棚边上。
“有酒,不用练武出汗了。”霍去病高叫了一声,李敢立即停下将要击出的马槊,将马槊放在陵墓台子上,搓着手咒骂道:“怎么才来啊!”
一壶热酒下了肚子,李敢打着哆嗦从曹襄身上拔下大氅披在身上,指着马车道:“上去说话,底下太冷了。”
云琅探头朝窝棚里瞅瞅,摇着头道:“怎么连火都没有?”
李敢怒道:“守孝期间我吃的东西都是凉的,怎么可能会有火,你以为寒食节是怎么来的?”
曹襄打着哆嗦道:“马车上有火,这不符合规矩,要不,我们就不要打扰阿敢守孝了,咱们去春风楼暖和暖和?”
李敢一纵身就钻进了马车,抱着马车里的铁皮烟囱道:“谁也别想让我下去。
你们三个混账,现在知道来找我了?”
云琅觉得把话说开比较好,遂张嘴道:“跟你父亲有关。”
李敢道:“当然跟我父亲有关,他老人家几十年来时运不济,该立功的时候他没立场,该出战的时候他迷路,该发财的时候他在戌边,该名震边陲的时候他被匈奴活捉,我要是主帅,我也不敢将前军重任交给我父亲这样的人。
就算是为了讨一个口彩,也不能把这样重要的军务交给他。”
云琅皱眉道:“莫要说气话。”
李敢擦一把流出来的鼻涕道:“谁说气话了,我父亲当年劝降了八百个羌人强盗,结果,等羌人强盗投降之后,被我父亲下令杀了一个精光。
这事让他后悔了很多年,当年,他请教观星人王朔,问他为什么会时运不济,王朔就说他背信弃义杀了八百人,此生休想再有好运气。
司马大将军不用我父亲,并不出我父亲的预料,就像我前段时间告诉你们的一样,他只是一心求死而已。”
霍去病叹息一声道:“是陛下不让我舅舅用你父亲的。”
李敢毫不在意的摇摇头道:“没区别,以后莫要再谈论此事了,这是我李氏的千古伤心事。”
霍去病哈哈大笑,揽着李敢的脖子道:“我舅舅不敢用你父亲,但是,我敢用你!”
李敢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捶了霍去病一拳道:“你只有几只虾兵蟹将,不用我,你有可用的人吗?”
云琅笑道:“那就再喝点酒?”
曹襄从座位下边滚出两坛子酒道:“该多喝一点的。”
第一一一章云琅发出的谶语()
第一一一章云琅发出的谶语
看得出来,李敢很想用最快的速度处理父亲遗留下来的麻烦,或者说,父亲留下来的麻烦他其实是没有处置权的。
大家族里的规矩永远都是最大的,尤其是陇西世家,更是如此。
长孙李陵既然继承了李广的一切,那么,不论是恩怨,还是情仇都该李陵来处理,即便李敢是李陵的长辈,如果轻易插手,那也叫做僭越。
云琅,霍去病,曹襄,李敢四人坐在马车里饮酒的时候,李陵来了。
瘦弱的少年人提着篮子从枯黄的灌木丛走过来的时候,并没有打搅叔父一群人的酒兴。
今天是叔父守陵的最后一天,有几个朋友来陪他,破点禁忌并不算太过分。
而且,就祖父坟墓前放着的酒坛子,以及倾倒祭奠之后留下的酒渍来看,他们对祖父并无不敬。
李敢握着酒杯瞅着自己的侄儿一板一眼的祭奠父亲,胸中的酸楚一下子全部涌上心头,毕竟,坟墓里埋葬的是他的父亲,是他引以为傲很多年的父亲。
李陵过来见礼的时候,李敢把自己的酒杯给了李陵道“喝一杯热酒,驱驱寒气。”
李陵接过酒杯谢过长辈赐酒,而后就一饮而尽。
李敢回头看着自己的三个兄弟道“这孩子没了祖父,没了父亲,没了二叔,只剩下一个不成器的三叔,你们这些做叔伯的就没有一些鼓励的话对他说?”
霍去病板着脸道“成年之后进入军伍,可来我帐下效力!”
曹襄笑嘻嘻的道“曹氏在陇西有一座盐池,这座盐池里的盐从不售卖,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