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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澈的水波荡漾在刘陵高耸的胸间,美不胜收。
“云琅怎么说?”
“云琅不听主人的建议,他说,不论主人现在有什么想法,都不要去实施,还说不会有任何用处!”
“你没有告诉他单于要死的消息么?”
“告诉了,云琅似乎对单于不感兴趣,他重点提到了左谷蠡王,还说,这是一个属于英雄的时代。”
刘陵轻笑一声道:“人人都以为左贤王才是单于的继任者,云琅却让我去烧左谷蠡王这个冷灶。
他难道不知道左谷蠡王因为偷袭上林苑的缘故,实力已经大减么?”
彭春抬起头贪婪的看了一眼沐浴在水中的刘陵,舔舔嘴唇道:“他对左贤王似乎并不看好,奴婢对左贤王也不看好!”
刘陵轻轻地用鼻子嗯了一声道:“说说你的看法。”
“自从来到武州塞,左贤王日夜笙歌,军帐中歌舞不绝,烤羊的炭火日夜不绝,外城的左贤王属下毫无军纪可言,人人闲散,处处懈怠。
相反,与云琅争锋的左右谷蠡王却军纪严明,军帐布局极有章法,即便是奴婢想要穿营而过,也经受了三遍勘验。
匈奴人历来以强者为尊,伊秩斜新任左谷蠡王,已经有偷袭上林苑这样的功劳在手,虽说进入上林苑的军兵全军覆没,然而,他们在雁门,上郡一带的收获同样丰富。
如今,左谷蠡王正在招兵买马,且大肆的收拢匈奴人中的猛士之心,解衣衣之,推食食之,即便是美貌的姬妾,神骏的战马,也能随时割爱。
看得出来,他是一个野心勃勃之人。”
刘陵笑道:“单于杀了他三次都未能成功,第四次不说也罢。
如今,左谷蠡王身居军营,寸步不离侍卫,单于想要再杀他,已经不可能了。
唉,还以为这一次是我们的大好机会,没想到汉军却没有酣战之心,只想着如何防守,错过这样的良机,他们会后悔的。”
彭春再次抬头看着刘陵道:“他们没有袭击单于的能力,而且,左右谷蠡王防守甚严,他们也没有机会。”
刘陵皱着眉头撩拨一下木桶里的水道:“既然外部不可能,我们只有继续忙自己的事情,要你打探的事情打探清楚了么?”
彭春连忙道:“大阏氏滑胎,斩良马一十二匹,敬献给了昆仑神,巫祝断言,她会再一次获得了昆仑神的庇佑,会重新怀胎,诞下一位匈奴王。”
刘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拍着木桶道:“单于如今吃喝拉撒全在床榻上,大阏氏如何怀胎?
还是说,她已经找好了下一个匈奴王?”
彭春面露笑意拱手道:“大阏氏常常出入左贤王营帐!”
刘陵无奈的苦笑道:“看样子我们只能选左谷蠡王了,但愿他就是云琅口中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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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伊秩斜()
第二十三章伊秩斜
慧眼识英雄这种事基本上是不存在的,史书上偶然有那么一两个著名的例子,那也是带着极大的偶然性的。
事实上,所有的慧眼识英雄事件都有很强大的脉络可循。
在丑小鸭还没有变成天鹅之前,谁知道鸭子能变成天鹅?
很多时候都是一些偶然事件促成了所谓的慧眼识英雄。
谁都喜欢那些已经强大的人,将自己的利益捆绑在强大的人身上,无论如何要比捆绑在可能强大的人身上保险。
军臣单于虽然快要死了,他依旧躺在病榻上掌控着所有的匈奴大军。
他仪仗的就是强大的金狼军,这支军队在他还是左贤王的时候就追随他,军中猛士不知道换了多少,然而,直到今日依旧对他忠心耿耿。
即便如伊秩斜这样桀骜不驯之人,也只能乖乖的接受军臣单于的摆布,自己能做的事情不算多。
一群骑着羊的孩童从刘陵的身边狂奔而过,他们手里拿着小小的弓箭,骑在羊的身上不断地呼喝攻击,每一个看到这一幕的匈奴人都会露出会心的微笑。
只要哪一个孩子的射箭姿势不对,立刻就有长者来教导他们,直到他们能够骑在羊背上娴熟的左右开弓为止。
刘陵戴着面纱,匈奴人只能看见她圆润的下巴,事实上更多的人将目光落在她手里捧着的木盘上。
上面的银壶美轮美奂,在阳光下光芒四射,尤其是壶盖上镶嵌的几枚宝石更是熠熠生辉。
银壶的边上还有一个银盘,盘子被一个银色的盖子盖着,里面应该装着连单于都叫好的美味。
美味出自刘陵之手这让刘陵美食之名远远超越了她的美色之名。
单于的营帐被安放在一辆巨大的勒勒车上,事实上,刘陵进入的应该是一座带着轮子的帐房。
这样的帐房对匈奴人来说并不奇怪,很多牧人的帐篷都是安在轮子上的,这与他们的生活习性有关,战乱跟迁徙让他们必须拥有一个可以随时移动的帐房。
只要是见单于,刘陵就必然是一身大汗闺女打扮,尤其是胸围子必定是要露在外面的,匈奴女子喜欢披散着头发,她就必须将头发挽成发髻,然后给上面插满簪子,尤其是云氏那种叫做金步摇的东西,独独的插在发髻最高处,随着步伐轻轻摇晃,一瞬间就能多出三分风情来。
匈奴人喜欢汉家女子,甚至稀罕到了疯魔的地步,每一次进入汉地,他们最喜欢抢劫汉家女子,只可惜汉家女子来到草原上总是活不长。
像刘陵这样的健康活泼的汉嫁女子简直就是凤毛麟角一般的存在。
大阏氏眼看着刘陵飘进了帐幕,就忍不住恶狠狠地看着她。
“大萨满说,这个汉女是妖女,不可亲近,您就是因为亲近了这个妖女,昆仑神才剥夺了您的力气。”
大阏氏趴在军臣单于的耳边恶狠狠的道。
军臣单于似乎没有听见大阏氏说的话,而是用欣赏的眼光瞅着风姿绰约的刘陵,最终长叹一声。
“您要是喜欢她,就让她陪您一起去昆仑神的怀抱吧?”
大阏氏再一次在单于耳边道。
单于看了大阏氏一眼,并不做声,只是看着刘陵跪坐在床榻前,从银壶里面倒出来一碗温热的奶浆,亲自尝了一口,才端到单于身边,用银勺一勺一勺的喂单于喝奶浆。
喝了一碗奶浆,单于似乎有了一些精神,就示意刘陵扶他靠在软枕上,笑眯眯的道:“今天吃什么啊?”
刘陵笑道:“知道您喜欢肉食,只是您的脾胃虚弱,目前还克化不了那些,所以给您熬了一些小米粥。
等您病体康愈了,会给您做一大锅黄焖羊肉,让您吃个够!”
大阏氏怒道:“雄鹰一样的王,就该吃肉喝酒!怎么能给雄鹰吃羔羊的食物?”
刘陵并不发怒,而是非常诚恳地道:“雄鹰生病了,就该留在巢穴里静静的养息身体,不让外面的禽兽看见雄鹰的病态,等到雄鹰痊愈,就可以再一次翱翔在天空,巡视自己的领地。”
面对大阏氏的嫉妒,以及她因为嫉妒使用的手段,刘陵是非常看不起的。
女子向男子提出要求的时候最好是单独相处的时候,即便是单独相处的时候也需要是在男子情浓的时候,即便是情浓的时候,也要充分从男人的角度去说事情,还不能把事情说的太死,需要男子通过他的理解最后把你的事情当成他的事情来办。
披头散发巫婆一样的咬牙切齿,但凡是稍微有一点头脑,有一点自尊心的男子,谁会允许女子这样做?
刘陵说了一句话之后,就跪坐在单于身边,用潮湿的手帕给他擦身。
虽然从发单于口中,身体上不断地向外散发着恶臭,她依旧气定神闲的做着每天都要做的事情。
手从单于枯瘦的身体上滑过,刘陵就知道这是一具马上就要死亡的身体,处处透着死气。
做完这些,刘陵透了一口气,见单于的眼睛似乎变得明亮了一些,就笑道:“可是舒服些了?”
单于将脑袋靠在软枕上道:“很受用!”
刘陵笑道:“您的臣子在等您,我晚上再来!”
说完话就收拾好银壶,银盘,倒退着出了单于的帐幕。
“她就是一个妖女!”大阏氏咬牙道。
单于看了一眼大阏氏道:“我没死之前不得再去於单的帐房”
刘陵走出单于的帐房,就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