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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婆婆的话语如同春风一般从云琅的心底飘起,然后就温暖了他的身体,即便夜风寒彻入骨,云琅也感觉不到半点的寒意,他的心是温暖的,身体也就是温暖的。
我们常人只能把命运臣服为一件衣裳,幸福而安逸的折叠在某种思想的箱子中,表面看起来,人与人有所不同,而所谓的不同不过是一件皮衣和一件布衫的差别而已。
有人喜欢皮衣,自然也就有人会喜欢布衣,很不幸,云琅穿着铠甲,所以他注定要走与常人不同的路。
时间每过去一秒,云琅就觉得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向自己靠拢一步,即便是隔着千山万水,血脉觉醒之后,也就有了联系。
“你就是有病!还说什么孩子已经过了剑门,胡说八道,这时候能动身已经是一桩了不得的事情了。”
曹襄一边啃着猪脚,一边对云琅的絮叨嗤之以鼻。
好不容易让云琅放弃了去迎接孩子的想法,云琅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婆婆妈妈的不像个男人。
不就是一个女儿么怎么看的比命还要重要?
他家里其实有三个妹子,都是父亲的妾婢所生,可是,论起出身,他父亲只有他一个孩子而已。
他认为云琅的这个女儿也应该跟家里的那三个妹子差不多,多了固然欢喜,没了也没有那么失望。
他知道梁翁正在跟大长秋商量,如何将云氏的散碎铜钱全部换成金子。
那应该是一个很庞大的数字,云琅已经决定了,换好的金子会全部交给卓姬。
一座小巧的楼阁正在日夜赶工中,这座小巧的楼阁恰好就在云氏的最中心位置,楼阁不算高只有三层,每一层上都有密密的栅栏,即便是一个小小的孩子也不可能从中间钻过去。
云琅准备住在这座小楼里,小楼第二层有两间房子,一间大的吓人,另一间却很小。
大屋子里的空荡荡的,小屋子里将被东西塞的满满的,不论是木马,还是摇床,抑或是风铃,或者是巨大的兔子布偶,云琅都准备了很多。
小楼一天天的变高,一天天的变得奢华,当一些五颜六色的漆被涂上之后,这座小楼仿佛在一夜中就变得光彩夺目。
云琅亲自拿着斧头,刨子修整屋子里所有的尖角,任何可能伤害到这个正在学习走路的孩子的东西,都会被他亲自修理一遍,最后变成圆润的球或者平面。
当一种扭上竹皮发条就能沿着两根竹棍缓慢奔跑的怪车,出现在屋子里的时候,即便是卫青也不由得长叹一声。
“如果有人不把孩子给你呢?”长平挑衅般的问道。
云琅拎着斧头站起来,直勾勾的瞅着长平道:“谁会这么干呢?”
这是长平第一次从云琅的身上感受到了猛兽的气息。
“你会为此杀人是不是?”
云琅抽抽鼻子道:“可能会杀他全家!”
“你已经入魔了!”
长平忍不住尖叫出声。
云琅摇头道:“我好得很,现在做的一切不过是想给我的孩子一个完美的世界。”
“从来就没有什么完美世界!”
“那我就创造一个小的给她,让她在这个小的完美世界里愉快的生活。”
长平楞了一下道:“你是指云氏庄园?”
云琅笑了,指着忙碌的仆妇跟家丁们道:“云家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个坏人,这里的人个个都是好人,个个都非常的勤劳,我很喜欢她们,他们也会喜欢我的女儿的。”
“他们都是好人?”
“对啊!”
“你确定?”
云琅看着长平犀利的眼神笑道:“我保证!”
卫青从水池边洗完手回来,拉着云琅的手笑道:“你的本事应该不止这一点。”
云琅点点头道:“确实不止这一点。”
卫青满意的拍拍云琅的手道:“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远远超过了我的预料。
你放心,只要你能一直保持目前的样子,你的孩子将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也能平安一生。”
长平不明白卫青看出来了什么端倪,一会看看云琅,一会瞅瞅丈夫,发现这两个男人都在哈哈大笑,只不过,老的那个笑的苍凉,年轻的那个笑的涕泪横流。
云家并不是云琅想的那样全是好人,三天后,刘彻的案头就放着一封奏报,这封奏报里面将云氏发生的大小事端都说了一个清楚明白。
即便是云琅听到孩子的事情,昏迷了半个时辰的事情,密奏里面也写的清清楚楚,就像云琅昏倒的时候,那个告密者就站在他的身边。
刘彻看完了密奏,就对那份密奏完全没了兴趣,云琅出乎预料之外的喜欢孩子,这就足够了,剩下的,不过是把这个孩子亲手交给云琅。
刘彻打心底里希望这个孩子能够长命百岁,幸福安康。
第一一七章恐惧能使人发疯()
第一一七章恐惧能使人发疯
当所有人都希望同一件事情按照他们意愿行事的时候,事情一般就会按照期望的方向前进。
中间即便是有一些小小的波澜,也会被大家齐心合力的给平息掉。
卓姬坐在马车里,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孩子,木然的看着马车外面起伏的山峦,眼泪再一次从眼眶中跌落。
她原本以为自己不用再回到长安,可以跟怀里这个小小的人儿过几年快活的日子,能亲眼看着这个小小的人儿一点点的长大,最后披上红妆,嫁作他人妇。
她甚至预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后的事情,并且做了非常多的安排,现在,全部都成了泡影。
高高在上的帝王,发来了敕令,要夺走这个孩子,将她还给她的父亲。
卓姬抗争过,只可惜,最终还是投降了,她的父亲,那个冷血的商人,在付出了五华山铁矿之后,依旧哀求卓姬回到长安去,亲手把那个孩子还给云琅。
整个过程,没有愤怒,没有哀伤,只有无穷的恐惧。
她做不到绝情决意,她相信孩子在云琅那里会过得更加幸福,她记忆中的云琅,从来都是一个很不温柔的人。
从使者要求她继续保密,卓姬就明白,云琅对孩子的事情依旧一无所知,而无所不知的人仅仅是皇帝而已。
她只是不能确定,云琅在看到孩子的时候会不会喜欢她,毕竟,这个孩子的出生并非那么名誉。
“大女准备如何处理与司马相如的关系?”
平叟坐在对面,担忧的问道。
卓姬瞅瞅睡得香甜的孩子无所谓的道:“他能拿我怎样?”
平叟皱眉道:“他能剥夺您的产业!至少可以剥夺您留在蜀中的产业,五华山的铁矿是一个是非根源,老夫建议,大女能舍弃就舍弃,专心经营长安铁坊。”
卓姬奇怪的看了平叟一眼道:“你应该知道,五华山铁矿是皇帝硬塞给我的,容不得我拒绝。”
“陛下没有将铁矿硬塞给你,而是在等着你把铁矿投献给朝廷,这是一桩非常明显的事情。”
卓姬咬牙道:“也就是说,我们不过是一颗陛下用来巧取豪夺的一枚棋子而已!”
平叟叹息一声道:“老主人看的很清楚,所以他不怨恨你,他只求你看清楚面前的路,莫要因为一个铁矿,就害得卓氏满门遭殃。
《盐铁令》到底是要施行的,卓氏先期获得的那点自由不过是陛下的缓兵之计罢了。
自明年起我大汉国,将不再仅仅是有一个《盐铁令》,还会有仓库令,沽酒令,捕蝗令,捕兽令,擅兴令,营缮令,工作令,禁土令
共计九令齐发,其中上杂令为三,中杂令为三,下杂令为三。
陛下因为有组训,不好提高二十税一的商税,就只好从上中下杂令下手,期望收获更多的国帑,用来支持大军北伐。
此刻为多事之秋,大女一个应付不当,就有倾覆之忧。”
卓姬瞅着平叟怒道:“我的孩子都要被别人夺走了,你现在竟然在跟我说商贾事。”
平叟瞅着卓姬怀里睡得香甜的孩子笑道:“这就该是一个享福的,不论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孩子不过是从母亲的怀里跳到了父亲的怀抱里而已。
她能有什么事情?
云琅给大汉国立下的功劳全部便宜了这个孩子,如今,才牙牙学语的孩子,就已经是大汉国的翁主了,大王家的女子都没有这么快就成为翁主的。“
“云琅不是她的父亲!”
卓姬咬牙道。
平叟笑道:“您说了不算,老夫说了也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