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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打下去了。
不论是哪一方都没有占到足够的便宜,而那些贩卖战争物资的汉人,则是这个冬天最大的收获者。
春草露出头的时候,平原羌人需要种地,高山羌人要开始给牛羊贴膘了,战争也就无疾而终。
李绅回来的时候,南雁北飞早就结束了,将士们也脱掉了厚重的裘衣,换上轻便的棉衣,三三两两的在初春的原野上踏春的时候,凉州的和平时代终于来临了。
“已经有半个月没有争斗事件了。”
司马迁刚刚处理完自己的事情,拿起公文看了一眼就笑眯眯的对云琅道。
“以后会平静下来的。”
“可是,平原羌人跟山地羌人之间的仇恨已经不可化解了,以后他们继续争斗怎么办?
毕竟,现在是初春,对每一个人来说生计都是最重要的,这时候化干戈为玉帛没有可信度吧?”
云琅翻看着公文淡淡的道:“那就继续争斗呗,这样打下去,总有一帮人会被杀光的,如此一来,仇恨也就结束了。
另一方人的实力也会被削减到极点,这样下去,汉人的实力就会大涨,会自然完成羌人入汉这个过程。
这不就是我这个凉州牧孜孜以求的吗?”
司马迁深深的看了云琅一眼道:“牧守这是真的在把这里的人当做牛羊了。”
云琅停下手里的笔,瞅着窗外盛开的红杏微微叹一口气道:“曼倩兄已经离开我们一个月了,此时,他应该已经进入蜀中了吧?”
司马迁摇摇头道:“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像他一样离开凉州的。”
“对于今年的大比你怎么看?”
“已经出榜了,寒门子弟成了最大的赢家,儒家成了最大的赢家,世家子成了最大的可怜虫。
梁凯这个名字我为什么会这么熟悉?
另外他的卷子里有一句话叫做人生百年,立于幼学!这句话我记得应该是出自你之口吧?”
云琅重新拿起笔,不想回答司马迁这个问题。
司马迁特意走到云琅身边,从他背后瞅着云琅批阅公文,没有走的意思。
“还有一个叫做彭琪的家伙,我看他的诗赋为何总能闻出一股子你云氏的臭味?”
云琅的加快了批阅公文的速度。
“梁赞本来就是你云氏家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成为谷梁一脉的大弟子?”
云琅很快就批阅完毕了公文,见手头再无公文,就叹息一声道:“当初让你在云氏教授幼学,是我做的最错误的一个决断。”
司马迁大笑道:“头榜三人,两人出自你云氏,三人的文章流传天下,两篇属于你云氏。
世间才华你云氏独占七成,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谁敢相信?
只是,那个梁凯明明是你云氏的门徒,为何又是董仲舒大弟子吕步舒的得意弟子?
那个彭琪,明明也是某家启蒙,在你云氏顽劣十余年,为何又成了法家门徒?
你来告诉我,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云琅恼怒的甩掉手里的毛笔,愤愤的道:“今天不杀人灭口是过不去了。”
司马迁笑道:“曼倩恐怕就是害怕你才离开的吧?”
云琅默然。
“虽然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虽然我不明白你为何要把门徒分散天下。
君侯,司马迁求您,莫要动不该动的心思。”
“我没有什么不可对人说的心思,如果有,也只有我的房事,你确定要听?”
司马迁笑道:“房事某家也有,昨夜才刚刚经历过,这一点没什么好说的。
请君侯雄才大略,布局天下的时候,也多想想黎民百姓的房事,如此方为真英雄。”
云琅摊摊手道:“我没有不让别人行房事,也没有破坏别人房事的想法。
只想让所有人在吃饱穿暖之后再行房事。”
司马迁大笑着拜伏于地道:“如此,司马迁瑾为君侯贺,此生不做他想。”
云琅长出一口气道:“你可不敢走,如果你也离开了,云某此生也就太失败了。
我讨厌皇帝的权势过大,我也讨厌过整天朝不保夕的日子在,更讨厌我明明在为天下人,为大汉国谋福利,偏偏把自己的日子过不好。
所以啊,我要编织一张大网,看看能不能把皇权罩在网中,不要动不动就杀一堆人,更不要动不动就把人送到田横岛上演一幕幕人吃人的惨剧。”
司马迁正色道:“君王为天下大害!某家定当秉笔直书,约束皇帝让他知晓这天下还有大义,这天下乃是天下人之天下,非他一家之天下。”
云琅不由自主的将目光落在司马迁腰间,摇着头道:“你还是不要这样做,免得影响房事。”
司马迁摇头道:“房事,国事,孰轻孰重,某家分的清楚!”
说完话,就挺胸抬头的离开了云琅的书房。
坐在帷幕跟前的霍光痛苦的敲着脑门道:“他掺和进来做什么?
这是真正的画蛇添足!”
云琅淡淡的道:“看住他。”
霍光道:“我只求他别在他的史书里乱写。”
云琅不屑的道:“只要在史书中把真实的皇帝模样写上去,就足够皇帝杀他一百回了。”
霍光愤愤的丢下手里的活计,一边向外走,一边道道:“我还要帮这些人擦多久的屁股?”
第八十八章陛下圣明()
第八十八章陛下圣明
刘彻站着的时候,别人就要跪着。
梁凯,彭琪,申屠雪三人也未能例外。
从王温舒那里死里逃生的丞相赵周,将双手抱在胸前,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且心无旁骛。
梁凯三人就是他挑选出来的才子,这是他经过层层选拔之后,又把三人的文章昭告天下之后,这才领到皇帝面前。
他自认为这三人应该是此次大比之下最有才华的三个人。
所以,尽管皇帝已经狐疑的绕着这三个人转了两圈,他心中依旧不慌。
梁凯是一个脸上有点白麻子的年轻人,面貌说不上英俊,也说不上丑陋,是一个混入人群就找不见的那种人。
他的衣着,礼仪毫无瑕疵,一看就知道出自名门。
彭琪的相貌就很出众了,尤其是有一双灵动的眼睛,这让他本来显得有些俊秀的面容变得更加生动,即便在皇帝的注视下,也滴溜溜的转动着好奇的大量未央宫。
申屠雪是文皇帝时期宰相故安侯申屠嘉的后裔,虽然出身名门,他的衣着偏偏是三人中最寒酸的一位。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过皇帝片刻,眼中的光芒是炽热的,他很希望皇帝能够重用他,好让他恢复祖先的荣光。
刘彻抬腿踹了彭琪一脚。
彭琪的身子赶紧跪的笔直,梁凯跟申屠雪跪拜的姿势极为标准,只有彭琪这家伙跪坐在自己的后脚跟上。
梁凯看了彭琪一眼,有些恼怒。
申屠雪则已经在怒视彭琪了。
而守在未央宫大殿中的隋越,已经把大部分的注意力放在彭琪身上了,没人比他更加了解皇帝了,只有在皇帝心情极好的情况下,才会粗暴的对待自己的臣子。
在彭琪之前,有资格挨皇帝脚踹的人,只有曹襄跟霍去病,至于云琅,皇帝从未这样做过。
刘彻回到桌案后面,再一次翻看了三人的履历,至于摆在最上面的文章,他看都没看。
梁凯自幼孤苦,寡母一人劳作将梁凯抚养成人,而梁凯在与人为仆的时候通过偷窥富家子读书,开启了灵智。
而后,便四处寻找书读,为了有书可以读,他为富家子书童,为富人家的牧童,只要有书可以读,他甚至不要富家子给的工钱。
“尔曾经在云氏为奴?”刘彻放下卷宗问梁凯。
梁凯面无表情的拱手回答道:“启禀陛下,家母不愿学生为人奴婢,因此,从未在某家权贵中落籍。
云氏不过是学生与人为仆的一家而已。”
刘彻点点头道:“因何为吕步舒看重?”
“吕师认为学生是一个可造之材。”
梁凯的文章很好,这一点刘彻是相信的,他也相信这个年轻人是有才华的。
不过,他并不喜欢这种一板一眼性子的人,不过,朝廷中也不能少了这样的人。
“入秘书监吧!”
刘彻朝赵周看了过去。
赵周施礼道:“梁凯入秘书监。”
刘彻又看着申屠雪道:“尔祖申屠嘉为人廉洁正直,以材官而至关内侯,荣宠不可谓不盛,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