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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
“教头,烦劳你了。”
陈广点点头,看了鲁智深一眼,便迈步走向解差。
高余接着道:“至于刚才这厮说他是梁山的人……呵呵,不瞒大和尚,我是看不上梁山那些个贼人的,如果被我遇到他们,绝不会饶过他们……大和尚,梁山的人,我们可以先不谈,先说这厮的事情,然后我愿意与大和尚,好好谈论那些贼人。”
鲁智深一开始,对高余的话有些不满。
可高余说的也在理,所以犹豫一下之后,他还是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此人,名叫杜少三,绝非什么梁山贼人。
他本是须城泼皮,平日里游手好闲,无恶不作。官府之所以发配他,是因为他在梁山贼人攻打须城的那天,意图**良家妇女。只不过,他未能得逞,于是纵火烧了那女人家的房子。若非官府人到的及时,只怕那女人,便要丧命于火海之中。
我要杀他,是因为我这大壮哥哥,便是那女人的男人。”
“小鱼儿,我和四娘还没有成亲呢。”
马大壮闻听,连忙摆手道:“小鱼儿你可不要乱说,不然四娘知道了,一定会说我。”
那张黑黝黝的面皮,竟流露出了赧然表情。
鲁智深先愣了一下,旋即就明白了其中的奥妙,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怎看不出来,大壮是一个朴实的汉子?至于大壮和那劳什子四娘……鲁智深似乎想起了什么美好的往事,眼眉儿露出喜色,嘴角微微翘起。
这时候,那解差也醒了。
他一眼就认出了马大壮,不过却没有喊叫。
至于高余,他倒是见过。只是当时的高余还是个小乞丐,与现在完全是两个模样,他也认不出来。
“大和尚,那解差已经醒了,有什么话,你可以问他,我不说话。”
说着,高余便退后一步,负手而立。
马大壮跟在他的身后,目光却盯着杜少三。
至于陈广,示意解差走过去。从头到尾,他一言不发。
虽然不清楚是什么状况,但解差已经看清楚了状况。有道是,公门之中好修行,虽说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差役,可这眼力和脑瓜子的确不差,大体上也有了一个了解。
“兀那鸟厮,洒家有话问你,你只需老老实实回答,洒家便不为难你。”
解差咽了口唾沫,颤声道:“长老只管问,小人知无不答。”
“那好,我问你,可认得那厮何人?”
“杜少三嘛……是须城的泼皮。”
“那,他犯了什么罪?”
解差深吸一口气,滔滔不绝讲述起来。
眼前这些人,没有一个好惹的……刚才把他救醒的人,虽然没有说话,可身上却有股子官气;至于那少年还有马大壮……解差别的不知道,却知道马大壮似乎跟了贵人,也不好惹。相比之下,这大和尚虽然凶神恶煞,可感觉着,没有什么恶意。
他把杜少三的出身,说了个清清楚楚。
乃至于,杜少三为何被抓,后来又如何攀咬人,最后被知府发配嘤游山,说的极为清楚。
“那,他不是梁山的好汉?”
“他?”
解差闻听,忍不住笑了,“这厮倒是能欺负良善,会偷鸡摸狗,但的确与梁山泊没有丝毫关系。若不然,他早就被处死了,又怎可能活到现在,累得小人辛苦呢?”
鲁智深听完,只觉气冲头顶。
他呼的转过身,虎目怒视杜少三,咬牙切齿道:“你这腌臜泼才,竟敢欺骗洒家!”
第五十章 孰是孰非(一)()
“大和尚,一个跳梁小丑,何必动怒?
不过我说过的,我要杀了此人。不是为其他,只为我大壮哥哥和四娘出一口恶气。”
高余拦住了鲁智深,而后朝马大壮颔首。
这一次,鲁智深没有再阻拦,但是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很不快活。想想倒也正常,这大和尚也算是一个好汉。走南闯北了多年,却差点被一个泼皮骗了……
心里面,又怎能舒服?
至于杜少三,更如同一条无骨的死蛇,被马大壮拖进了疏林。
旋即,从林子里传来了一声惨叫。
“兀那小子,方才是洒家受了蒙骗,所以才得罪了你,洒家向你认错。
可是,你说梁山泊的好汉,算不得好汉,洒家却不服气。洒家听人说过,那郓城的宋江,人讼呼保义,山东及时雨,为人爽直,义薄云天,又如何算不得真豪杰?”
高余笑了!
“你笑甚?”
鲁智深有点讨厌高余的笑容,忍不住火气上涌。
这时候,马大壮已牵着马走了过来。
高余道:“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若大和尚想与我辩论,咱们不妨找一处好地方,要几坛好酒,叫几个好菜,坐下来慢慢说。但不知大和尚敢不敢与我一起吃酒呢?”
鲁智深听了,火气也消散了不少。
他打量了高余两眼,突然大笑起来:“你这师兄,浑不似公门中人,确有些豪气。
吃酒便吃酒,洒家怕了你不成?”
“那请大和尚,先穿好衣服……这春寒料峭,莫染了风寒。”
高余说完,便转身走到了那解差的面前。
解差心里一个劲儿的打颤,看到高余走来,脸色更变得惨白。
杜少三死了,这些人会不会杀人灭口?他不敢想太多,因为越想,心里就越害怕。
“差拨哥哥休怕,我不会害你性命。”
高余说着话,从腰间的虎皮百纳袋里取出了二百贯钱引,塞进解差的手中。
二百贯听上去不说,可实际购买力,还不足四贯。但是对于一个解差而言,这几乎是他不出解时,三四个月的收入。当然了,若出解的话,他的收入还会再多些。
“杜少三是什么人,你心里清楚。
我大壮哥哥与他之间的恩怨,想来你也知道。不瞒你说,便是你呈报了程公,程公也不会在意一个泼皮的死活。我说的这些,你可同意?”
“那是自然。”
“很好,回去后该怎么说,你清楚了?”
“小人清楚。”
“该怎么说呢?”
钱引入手,解差心里松了口气。
眼前之人年纪不大,确是个讲道理的人。
他想了想道:“这杜少三之前在须城得罪了不少人,所以在路上,被人害了性命。”
“聪明!”
高余道:“我也不怕你到时候反口,反正你也找不到我。
相信程公不会为了这泼皮死活找你不是,把钱收好,回去后好好过日子,从今以后,咱们不再相见。”
“多谢好汉,多谢好汉!”
解差连连作揖,总算是放下心来。
这时候,鲁智深也穿好了僧袍,见解差要走,于是大吼一声:“慢着!”
“长老有何吩咐?”
解差听到他这一声咆哮,两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只见鲁智深拎着禅杖,走上前向左右看了一眼,突然舞动禅杖,狠狠砸在了路边的巨石上。就是那块刚才他藏身的巨石,轰的一声巨响,巨石被打得断裂两块,尘土飞扬。
解差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心更是砰砰直跳。
“兀那鸟厮,洒家也不为难你。
不过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若是被洒家知道你回去搬弄是非,便是相隔千里,洒家也不会饶你。”
那声势,骇人至极。
鲁智深犹如一尊金刚,怒视解差。
解差快要哭了,忙颤声道:“长老放心,小人还想活命。”
“大和尚,咱们吃酒去吧。”
高余和陈广牵着马,在路边向鲁智深招手。
鲁智深这才放过了解差,拖着禅杖大步流星走过去,一边走一边道:“就走就走,洒家刚才打了一架,肚子也饿了……走走走,咱们吃酒去,洒家定要和你见个高低。”
他最后一句话,是对陈广而言。
陈广笑道:“大和尚,枪棒我且不惧,又岂能怕与你吃酒?”
“走走走,那咱们走!”
由于鲁智深没有坐骑,高余等人也就没上马。
四人三骑,沿着大道而走,很快便消失无踪……
知道那四人不见,解差才算是彻底放心。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长出一口气,悄悄抹去额头上的冷汗。
就刚才那么一会儿,他已经汗湿内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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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