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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道理说,那武松现在,怕早已经抵达嘉兴了吧……
此前,高余曾听人说过,破城当晚,方七佛杀死了马天军。但他并不知道朱彪被抓的消息,甚至这么长的时间里,他都没有听到半点风声,以至于心中感到吃惊。
方七佛咧嘴笑了,走到了朱彪身前。
“你这狗官,也有今日。”
“方七佛,你这逆贼,胆敢造反?”
“非是我等要造反,而是昏君无道,令我东南百姓身处水深火热。你父子,更助纣为虐,残害两浙生民。今日,圣公得大明尊护佑起事,所到之处,莫不是大光明境。百姓为之雀跃,四方响应……今我欲征伐嘉兴,正要用尔狗头,壮我大军声色。”
方七佛义正辞严,声音在校场上空回荡。
刹那间,就听得校场上空,回荡着山呼海啸般的声音。
“明尊降世,佑我生民。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除恶为善,唯光明故!”
呐喊声,久久不息,令朱彪顿时变了颜色。
而高余在一旁默默观瞧,眼睛不由得眯成了一条缝。
明教洗脑的本事,着实厉害……只看那些信徒,一个个激动的热泪盈眶,就知道明教对他们的影响力,是何其巨大。也怪不得明教在短短时间里,就能有如此声势。
这些信徒完全被他们掌控,区区几句口号,就足以让他们卖命。
再想想之前汴梁裘妙法的那些手下,似乎比这些信徒更加狂热,明教的可怕,也可见一斑。
“九哥,九哥?”
就在高余在感叹明教的影响力时,身边有人退了他两下。
高余这才回过神来,就看到方七佛正向他招手。
不止是方七佛,校场中许多人都在看他。那一双双目光,更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尊者,有何吩咐?”
高余忙走过去,来到了方七佛面前。
方七佛一把将他挽住,笑道:“九哥乃回纥明教的弟兄,此次前来杭州,是专门投奔圣公。
所以,我准备请九哥动手,为大明尊献上厚礼。
九哥,我听说朱彪当初还欠了你不少钱两,不如就请九哥动手,讨回一个公道?”
高余完全没想到,方七佛还有这么一手,顿时愣住了。
而这时候,朱彪也怕了!
此前,他认为方七佛不敢杀他,所以还能强撑着。
可现在,他意识到了……这些人,是真的要造反,也是真的要取他性命。
听闻方七佛要高余动手,他脸色大变,两腿有些发软。
高余看向方七佛,就见方七佛脸上,仍带着笑意。可他知道,如果他拒绝的话,方七佛一定会立刻翻脸。这,是让他上投名状啊!之前的生死树,只能说是觐见之礼。高余本来以为已经足够,可现在看来,方七佛还是不放心,所以才有今日举措。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高余深吸一口气,从方七佛手中接过了解腕尖刀。
方七佛见状,也露出了笑脸,向后退了一步。
不管怎么说,哪怕高余献上了生死树,但对于方七佛而言,仍旧心存怀疑。倒不是怀疑高余的身份,而是担心高余是迫于形势,暂时低头。如若将来情势有变,他说不定就会反水……这也是方七佛不希望看到的事情,所以才要高余出手杀人。
朱彪,是朱勔之子。
高余若是杀了朱彪,再想回头,已无可能。
如此一来,也就等于断了高余的后路……
解腕尖刀在高余手中滴溜溜打了个转,他迈步走向朱彪。
“你敢杀我?就不怕祸及家人吗?”
朱彪也知道,高余是来自汴梁,所以声厉色荏,大声威胁。
而高余却做出一副浑然不在意的表情,上前两步,一把抓住了朱彪的衣襟,抬手一刀便戳进了朱彪的胸膛。
“啊!”
朱彪惨叫一声,瞪大了眼睛看着高余。
而高余却不啰唆,贴着朱彪的身子,手腕一翻,那尖刀左右翻动,同时在他耳边低声道:“你若不死,便是我死。今日,为官家丧命,也死得其所,你休要怪我。”
说完,他猛然后退,拔出尖刀。
心头一蓬热血喷射而出,溅在了高余身上。
朱彪仍旧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眼睛瞪的溜圆,看着高余,嘴巴张了张,就扑通倒在了地上……
第二百零四章 西军(一)()
高余没有想到,杀了朱彪后,他在明教中的地位暴涨。
此前,所有人见到他,都很客气,但那更多是因为方七佛的缘故,虽然客气,却无尊重,反而有些疏离。
可是在杀了朱彪之后,大家对他的态度,顿时热情许多。
也许在这些人的想法里,高余杀了朱彪之后,就等同于是自己人了。
既然变成了自己人,态度当然不一样。
在明教里,提倡兄弟情,最恨的就是叛徒。
这,也是张道原那么凄惨的原因吧……
高余越发庆幸,如果当日没有杀死汤逢士,任他活到现在,怕不会这么容易立足。
说到底,方七佛这些人始终存着几分江湖气。
而汤逢士,才是真正的军师,一个可以运筹帷幄的人。
死的好,端地死的好啊!
他在心里莫名欢呼,同时也把目光转移到了妙言的身上……这厮的眼睛,总是在他身上转悠。虽然到现在也没能认出高余的身份来,可不管怎样,都是一个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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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开拔,使得杭州顿时变得冷清不少。
好在,还有李天佑的三千兵马,以及沈刚手中的土兵在,所以依旧能使杭州保持稳定。
高余和留守杭州的明教首领,吃了一顿酒,关系变得更加亲密。
天黑后,杭州夜禁开始。
他则一个人,沿着后市街而行,慢慢悠悠往县衙走。
现在,他已经是明教的自己人了,也就不再有那么多人监视他。
李天佑等人本来要派人送他,但是被他拒绝。
他不喜欢身边跟太多人,特别是跟太多不熟悉的人。这里是杭州,已经被明教控制起来。相信也不会有人再闹事,就目前的情况而言,高余很安全,非常的安全。
入秋之后,昼夜温差很大。
正午时,艳阳高照,可是到了晚上,却凉风徐徐。
从西湖方向吹来的风,吹在身上令人感觉非常舒服。他走了一阵子,便坐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抬头仰望星空,只见繁星点点,在夜幕中汇聚成一条璀璨的星河。
也不晓得,大壮现在做些什么?
娘,还好吗?
高余嘴角,微微翘起,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弧线。
他有点想家了……虽然那个家,他并没有生活太久,可不知为何,却让他无比牵挂。
娘,等我为师父报了仇,一定回去好好陪你,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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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梁,高府。
梁氏激灵灵一个寒颤,睁开了眼睛。
屋外下着小雨,淅淅沥沥。
她从榻上起身,慢慢走到了门口,依着门框,看着屋外园中的景色。
脚步声,传来。
她扭头看,就见高俅沿着长廊走过来。
“娘子,你怎地起床了?郎中不是说,要你多休息吗?”
“我刚才,梦到了吉祥儿。”
“啊?”
高俅闻听,眼中一暗。
他忙走上前,搀扶着梁氏走回屋中,让她坐下。
“梦见那逆子作甚?”
“我梦见他,叫我娘亲……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很难受。
他叫我娘亲,我本应该开心才是,可是……我想过去抱他,可是却总也走不到他身边。”
梁氏说着,眼泪就流淌下来。
高俅心里一酸,忙劝慰道:“娘子,莫要难过。
你那吉祥儿自小流浪江湖,那江湖门道比我还清楚。他聪明的紧,绝不会有危险。”
“可是,我就是想他啊。”
儿行千里母担忧,对于梁氏而言,她怎能不挂念高余。
特别是高余自上次来信后,就再也没有消息。虽然高俅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在最短时间里把高杰运作到了江南。可是,一天没有高余的消息,梁氏就一天安心不得。
高俅只能轻轻摩挲梁氏的后背,眼中也流露担忧之色。
之前,他举报了朱勔和明教勾结,本想着让官家下决心,加大对杭州的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