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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扑升官图吗?”
高余看到这大厅里的陈设,不禁蹙起眉头问道。
不等汤逢士开口,朱彪道:“扑甚升官图,小孩子的把戏。
咱们今日,扑天九牌,莫非九哥不会耍吗?”
天九牌?
高余旋即看向了汤逢士,就见汤逢士露出尴尬之色。
他脸色一沉,道:“天九牌倒是会耍,可博士你要我来扑,却没有说明是扑天九牌。”
“啊,是我的疏忽,九哥勿怪。”
汤逢士连忙作揖道歉,高余这才不痛不快的坐下。
天九牌,又称骨牌,宣和牌。
这是一种极其流行的搏戏,特别是在公卿贵族之中最为流行。
朱彪官拜杭州通判,他老子又是‘东南王’,也算是上流社会,自然不屑于那劳什子升官图。
好在高余对这天九牌并不陌生。
之前裘妙法和郭京联手做局,打算坑害高尧辅的时候,玩的就是这天九牌。
一副天九牌,有三十二只,分为文子22枚,武子10枚,均是以两颗骰子的不同组合而成。文子包含11款不同的牌,每款两枚;武子则有10枚完全不同的牌,其中4对点数相同,但图案不同,另外两枚,则都是单独成牌。
别以为天九牌是一种纯粹的搏戏,那是因为大多数人,把天九牌和牌九混为一谈。
天九牌,极其讲求思考、记性以及运气。
其玩法有点类似于后世的锄大D和桥牌,只不过这天九牌的变化更多,同时也更加复杂……
天九牌的玩法,需四个人参与。
在朱彪落座之后,高余和妙清也分别落座,最后则是汤逢士也加入进来。
“博士也要扑吗?”
“呵呵,凑数,凑数罢了。”
汤逢士笑着,谦让道。
说是凑数,可是看他码牌的手法就知道,这家伙绝对是一个行家。
天九牌的玩法很复杂,一般来说,首先要骰子执位,就是根据骰子点数的大小,来决定谁来做庄家。庄家可以选位,并且拥有先出牌的权利,在牌局中占居先机。
不过有朱彪在,也就没了选位之说。
朱彪突然道:“九哥为何一直称呼老三做博士?”
不等汤逢士回答,高余就笑道:“这厮有怪癖,好好的青溪馆执事不做,偏要跑去做茶博士。我之所以认识他,就是在茶肆里吃了他的茶……不过当时没想到,他居然是位贵人。”
“贵人?”
朱彪闻听,哈哈大笑。
“老三,改日我也去找你吃茶。”
他当然知道汤逢士做茶博士的事情,但并没有放在心上。
有钱人的怪癖多了去,朱彪甚至见过有些豪商闲的无聊,跑去那青楼里做龟公……相比之下,汤逢士做茶博士也就算不得什么,毕竟饮茶在这个时代,也算风雅。
四人说说笑笑,气氛变得融洽起来。
朱彪先开牌,高余则随之收起了玩笑之心,开始进行计算。
宗师级的赌术技能,加上11点的脑域开发,令高余的计算能力变得极为犀利。不过,他牢记住今日的目的,所以在游戏的同时,一面在有意无意中压制住妙清的牌,另一面也控制自己的牌,同时还不能让朱彪察觉到不正常,也就更加辛苦。
好在,朱彪的牌技确实不弱,而汤逢士则在一旁旁敲侧击。
一轮牌下来,朱彪赢得很辛苦,但输赢不大。
这也让他越发兴奋起来,喊着要加大赌注。
棋逢对手!
这就是朱彪的感受!
搏戏最怕的就是一边倒,那样就没了意思。
最有趣的是,棋逢对手,而后还能取胜……这样一来,即有趣,更刺激,还能赢钱。
朱彪的兴趣高涨,汤逢士则暗中称赞。
一方面,他是称赞高余的牌技赌术,另一方面,则称赞高余的心思。
怪不得回纥明教派他过来,的确是个人才。这方方面面,顾虑的很周全,确是厉害。
相比之下,杭州这边就缺少高余这样能顾及周全,八面玲珑的人物。
汤逢士的相貌和气质,注定他上不得台面。
方七佛为人谨慎,但是却疏于气度。
相比之下,高余这种家教出身良好,气度非凡的少年郎,似乎更适合接手青溪馆。
他很清楚该怎么游戏,怎么让人愉悦。
就比如现在的朱彪,明明输了一局,却显得格外开心。
这个,绝对是一门技巧。
表面上看,朱彪是庄家,掌控全局。
可实际上整个牌局,都在高余的控制之中。他会让朱彪取胜,但也不会让妙清难堪,反正有赢有输,整个牌局在高余的操控之下,气氛也变得是格外的热烈……
几轮牌局下来,已是半夜。
朱彪可说是大获全胜,而妙清虽然输了,却不甚难堪。
就在众人兴致越来越高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了一阵骚乱声。
紧跟着,脚步声响起,一个小厮慌慌张张从楼下跑了上来,快步来到朱彪身边,在他耳边低语。
“什么?”
朱彪脸色骤然大变,哗啦一声就把牌桌推开。
他站起身来,厉声道:“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竟然敢到我府中寻事?”
第一百六十七章 风起(四)()
“三公子,怎么回事?”
汤逢士被吓了一跳,吃惊问道。
“怎么回事,我的家,被人烧了!”
他说完,就往楼下走。
别看朱彪体形肥硕,可这时候却显得格外灵活。
汤逢士大吃一惊,烧了朱彪的家?这分明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嘛!
他看了妙清和妙人一眼,又看了看高余,却见高余也是一脸的惊讶表情。
“九哥,随我走一遭?”
“恭敬不如从命,既然博士开口,便走一遭吧。”
高余点头,和汤逢士一起往楼下走。临走前,汤逢士还把妙清两人拉扯到一旁,低声嘀咕了几句。
两人连连点头,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
就这样,高余跟着汤逢士匆匆下楼。他们追上了朱彪,从青溪馆的后门出来。朱彪的车马,已经等候多时。而青溪馆的侍者,也牵了几匹马,递给了汤逢士等几人。
“到底怎么回事?”
“不太清楚,不过这杭州城里,刚出来找三公子麻烦的人,并不会太多。
咱们先跟过去,什么也别说,只看看情况。若是能帮得上忙,倒也算是一个机会。”
“好!”
高余知道,青溪馆能够在杭州城里这么明目张胆,也是亏得有朱彪的照应。
双方的关系,一定非常密切。
否则当初他和师父遇难,官府非但没有表示,反而还栽赃他们杀了吕太冲师徒,更派差人守在玉皇观,而且一守就是大半年。如果没有足够亲密的交情,绝无可能。
会是什么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高余脑海中,闪现出了燕青的身影。
是他,一定是他,也只可能是他……燕青要对朱府动手的事情,黄爱并没有告诉高余。毕竟,燕青威胁,若他走漏了风声,燕青就会去找小鹿报复。哪怕黄爱已经心向高余,也不敢轻易冒险。毕竟,万一惹怒了燕青,他又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他,可是江湖人,是亡命之徒。
黄爱又怎敢拿小鹿的性命,去赌燕青的秉性呢?
但高余却猜到了燕青,因为在杭州城里,最有可能对朱彪动手人,似乎只有燕青。
这家伙,端地是胆子大!
高余在马上,紧跟朱彪的车马后。
他并不知道,汤逢士跟在他的身后,在默默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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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府,已化为一片火海。
当众人赶到时,火场人声鼎沸。
只见附近的百姓,府中的杂役,甚至包括驻守在涌金门内的兵卒,都纷纷赶来,扑救大火。
但朱府的面积实在是太大了,加之天干物燥,火势也就格外猛烈。
“究竟是怎么起的火?”
“回禀郎君,小的们也不知道,只知道火是从侧院那边烧起来,而且蔓延的很快。
虽说天气干燥,可火势起的实在是太快了,小的们都猝不及防。
等大家反应过来去救火的时候,却发现火势已经从侧院蔓延出来,而且连带着后厢房也起了火,根本无法控制……”
朱彪闻听那下人的回答,不禁勃然大怒,一脚踹翻了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