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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也就是后世九点多钟的样子,刘钱和手下的两名百户,带着下午时聚拢起来的百余名溃兵,垂头丧气的回到了县城。
此时县城的城门早就关上了,城墙上到是有几名守门的官兵,这时却也都无精打采的,毕竟古代不同于现在,没有那么多彩的夜生活,在那个一般人连蜡烛都点不起的时代,绝大多数的百姓都保持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习惯,九点钟对于古代,那真的是很晚了。
但刘钱他们实在也是被吓破了胆,根本就不敢在城外过夜,所以在收拢起大部分溃兵之后,刘钱就带着人往县城方向赶去。因为大部分的官兵都有夜盲症,晚上看不到路,刘钱他们就打了很多火把,又让那些没有夜盲症的官兵,带着有夜盲症的,就这样人带人、人拉人的回到了县城。
而城墙的上的守门官兵,自然也提前的就发现了打着火把回来的刘钱他们,一开始刘钱他们离的比较远,官兵们看不到人,大晚上的还以为是劫匪来攻打县城了呢,等到刘钱他们走近才发现,这群人竟然是中午出去镇压暴民的县尉大人。
城墙上的官兵借着刘钱他们的火光,看到县尉大人和另外两名百户大人一身的伤,再加上刘钱这群官兵人数又缩水了这么多,自然也明白了,县尉大人他们这是出事了。
于是,还不等刘钱他们在下面叫门,守城的官兵就连跑下去开门去了,毕竟他们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触了这位县尉大人的霉头。
城门外的刘钱三人看着缓缓打开的城门,各自对视了一眼,又各自带着坚定的样子点了点头。
守门的主官是一名什长,也是战死的那名王百户的兄弟,只见那王什长还不等城门完全打开,就三步两步的走到了刘钱他们三人马前,对着刘钱他们三个人问dao:“县尉大人,这是遇到什么事了,另外我大哥他又在那?”
刘钱听到王什长问的这话,叹了口气,一脸哀伤的对王什长道:“徐城镇暴民联合劫匪作乱,我们寡不敌众战败了,而王百户他在突围中被贼所伤,最终壮烈殉国了。”
那王什长听到这话,悲伤的连手上的兵器都掉在了地上,叫了一声大哥,就抱着脸失声痛哭起来。
见王什长如此,那孙姓百户也是装模作样的,下马安慰了一番,而后他们就带着那支和王什长同样悲戚的官兵进了城。三人进城之后,也顾不得安顿手下的官兵们,而是径直策马去了县衙。
两刻钟后,县衙大堂,冯富乐已经听完了刘钱他们的汇报,虽然刘钱他们说的是自己在下午时,为推卸责任商量好的说辞,但这样的说辞,却依然不能改变官兵失败了这样一个事实。
所以冯富乐依然很愤怒,无比的愤怒。冯富乐看着跪在地上的刘钱,想着此人之前种种的无能之举,和今日损兵折将大败而归的事。更是怒从心起。而后只见愤怒至极的冯富乐,一把抄起手旁的茶杯,对着刘钱就投掷了过去,也幸好茶杯中的水不烫,否则这一下刘钱估计就毁容了。但即使是这样,刘钱的额头也挂了彩,鲜血留在刘钱的脸上,刘钱却连擦也不敢擦。
那孙百户见此,也是被冯富乐的举动下了一跳,但之后他对着冯富乐叩首道:“末将有罪,末将未能完成大人的命令,末将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这孙百户一边叩首,一边还痛苦的嚎哭起来。
不得不说这孙百户还真是毒的很,这句话看似是认罪的话,但实际上却是在威胁冯富乐:“别忘了,把我们派出去是你下的命令,我们战败该死,难道你就能逃得掉吗。”
而刘钱和另一位百户官能爬到这样的位置,自然也不是傻子,这样的言外之意还是能听的明白的。于是刘钱和另外一名百户,也纷纷的叩首“认罪”。
冯富乐见他们这个样子,更是有种心肺都气炸的感觉。而后只见冯富乐用手捂着胸口,痛苦的瘫坐在了椅子上,用手指着他们三人道:“滚!都给我滚!”
刘钱三人听到冯富乐这话,叩了个首便退下了,等到三个人出了县衙大门,刘钱才用袖子擦干了脸上的鲜血。等鲜血擦干之后,刘钱才对着身边的两名百户道:“是咱们散财的时候了,毕竟还有个苏日拉昆呢。”
刘钱说苏日拉昆名字的时候,完全是咬着牙说的,苏日拉昆的名字就像是从刘钱牙缝中蹦出来一样。
再一想到苏日拉昆的贪婪,刘钱原本就有些痛苦的脸上,更显得有些狰狞了。
第72章 起兵()
再说冯富乐,等刘钱三人出去后,冯富乐依然捂着胸口,瘫坐在座位上愤怒的喘息。
站在他身旁的师爷刘华见此,则一脸担忧的对冯富乐道:“东翁,您还好吧?”
冯富乐听到刘华这话,并没有回答什么,反而长叹了一口气,而后对着刘华问道:“刘先生,刚才刘钱他们的话一都听到了吧?”
刘师爷听到这话,恭谨的对冯富乐道:“回禀大人,学生都听清了。”冯富乐听到这话,将捂着胸口的手放了下去,而后转头看向刘师爷道:“既然如此,那明天就劳烦先生写一篇公文,你刚才听到了什么,就在公文上写什么,并且在最后请朝廷派大军来此平叛。等到明天,就将此公文送往州中。”
说完冯富乐又将目光转向了刘华,盯着他问道:“刘先生,您明白吗?”
刘华见此,哪里还敢多说什么,只是躬身说道:“东翁放心,学生明白。”
冯富乐听到刘华这样的回答后,面无表情的道:“明白就好、明白就好。”说完冯富乐双臂用力,咬着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刘华见此本想过去搀扶,但却被冯富乐一摆手制止了。
只见冯富乐有些费力的站起来后,自顾自的说道:“本官还不到五十,还年轻着呢,还能压得住场面。刘钱啊刘钱、这一招干得不错,倒还真是本官小看你了。”
师爷刘华听到冯富乐那最后一句话,又不禁低下了头,因为冯富乐说刘钱的时候,语气简直和刘钱说苏日拉昆时一模一样,都是从牙缝中把这句话挤出来的。
不过接下里冯富乐却又转头对刘华道:“刘先生,记住在朝廷平叛大军到来之前,一定不要将官兵战败的消息走漏出去。”刘华听到冯富乐这话,点头道:“学生明白,学生现在就去军营,将此事告之刘钱。”
听到刘华这样的回答,冯富乐点了点头道:“那就劳烦先生了。”
……
第二天,虽然县尹冯富乐He县尉刘钱都已经下了封口令,但是这种事,又哪里是一道封口令就能封得住的呢。
不但封不住口,反倒使人心更加汹涌。
县城的一间茶馆中,两个身着布衣的中年人,点了一壶茶正在说闲话。
“哎,你知道吗。就在昨天,县中派出的官兵被城外的劫匪给击溃了。”一个身着灰色布衣的中年人,压低声音小心翼翼的对着对面的蓝衣中年人道。
那蓝衣中年人听到这话,震惊的连桌子上的茶杯都打翻了,瞪大了眼睛对着对面的灰衣男人道:“你从哪知道的这件事。”因为太过震惊,蓝衣男人也忘了控制嗓音,闹得整间茶馆的人都看过来了。
对面的灰衣男人见此,忙对着茶馆中的其他人摆了摆手道:“没事,没事,大家继续聊、继续聊。”而后又拉住对面蓝衣男子的手道:“你倒是小声点,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那蓝衣男人这时也是一脸抱歉的表情,小声的对灰衣男子说了几句抱歉的话,而后又压低声音问道:“快说,这件事你到底从哪知道的?”
那灰衣男人见此,先是小心的向两边看了看,确定没人再注意他们之后,而后才压低声音对着蓝衣男子道:“就在昨天晚上,我因为睡的晚,看到了打了败仗回来的官兵们。你是不知道那群人那个狼狈的样子,后来我向我们邻居二狗子,也就是那个给官兵凑人数的家伙打听了打听。我才知道,原来官兵在半路上遇到了劫匪,三百官兵被那群劫匪杀得大败,听说就连王百户都被劫匪杀了。”
“啊!这劫匪竟然这么厉害了,那这劫匪万一要来攻打县城,那可该怎么办?”那蓝衣男子听到灰衣男子这有鼻子有眼的话,自然也相信了灰衣男子的话,于是转而一脸担忧的问道。
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