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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卫无忌的时间也不多了。
当断不断,其断必乱。不管卫无忌心中怎么犹豫,他也知道,他只有一两日的时间决断,因为时间不等人,等大队士卒奔赴轵城的时候,到底是西攻河东,还是转兵HN都要一个决断。
卫无忌深吸一口气,说道:“容我三思之。”
陈平没有说话,他第一次感到了自己与张良之间的差距。
揣摩人心,出谋划策,陈平自负张良之下,他与张良之间的差距,就在对整个大势的把握。陈平可以为张良的策略挑出一系列毛病,但是他自己万万提不出一个整体的,争霸天下的总战略。
这就是差距所在。故而陈平看得出卫无忌的犹豫,但也不敢胡乱说话了。因为卫无忌的决断,直接影响着卫无忌集团的生死存亡。这不是争权夺利的时候。
忽然有人来报,说道:“有一人自称是周文使者,拜见君上。”
卫无忌随口说道:“叫他进来。”
不多时,一个人进来。却见这人两鬓斑白,衣衫褴褛。进而见卫无忌,道:“楚大将军周使者娄敬,见过卫君。”
卫无忌皱眉,有些不悦,说道:“使者如此来见,是轻我乎?”
娄敬说道:“今卫君大难临头,还有闲暇观衣裳?”
卫无忌眉头一挑,这一句话怎么怎么熟悉了卫无忌一下子想起濮阳竹。因为这一句实在是太经典,凡是纵横家说客,第一句话,都是这样,说你大难临头也好,说你死之将至也好,都是大言欺人。
这一句话,并没有吓着卫无忌,反而让卫无忌有一些忍俊不禁,说道:“哦,阁下何以教我?”
娄敬正色道:“请君上,立即派兵夺河雍守之,否则悔之晚矣。”
卫无忌笑道:“何以见得?”
娄敬说道:“大将军已经兵败曹阳。此刻已经退往渑池了。”
卫无忌豁然变色,说道:“什么?”
这太快了,卫无忌在荥阳城下的时候,还才听说周文败于戏,这才几日功夫,就听到周文再败于曹阳,算算时间,几乎上是半月之间,连续两败。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了,一时间让卫无忌愣住。卫无忌回过神来,立即叫道:“卫满。”
卫满从外面进来,说道:“见过君上。”
卫无忌大声说道:“你现在立即率领本部,赶往河雍。河雍应该不会坚守,但是不管河雍怎么样,你必须拿下河雍,牢牢坚守。并监视大河,不能让匹马北渡。”
卫满大声答应道:“是。”随即又说道:“我如果带着本部走了,轵城就空虚了。君上………”
卫无忌打断他的话,说道:“不用担心我,快去。”
卫无忌带来的士卒本就不多,又有千余支援轵关,再让卫满三千余人南下河雍,卫无忌身边只剩下千余士卒。
但是事有轻重缓急。如今秦楚的战线已经推到了渑池。渑池与河雍对面的平阴,不过一百余里。如果章邯有心,一昼夜就可以兵临平阴,三日之内,就可以渡河河雍。由不得不卫无忌不担心。
而且卫无忌也久经战阵,有千余护卫在手,区区一个轵城小城,真能阴沟里翻船不成?
张良说道:“君上吗速下决断。”
是的,如今事态紧急,到底怎么做,由不得卫无忌多做拖延了。是西进河东,而后进关中,而是转而援助周文,与章邯一战,必须马上有决断。
第一百二十四章 秦不可骤灭()
第一百二十四章秦不可骤灭
卫无忌一时间大脑之中利害关系正在激烈的交锋。
却听娄敬说道:“君上可是为是否进取关中而踌躇?”
卫无忌不由吃惊道:“你怎么知道的?”
娄敬说道:“君上临轵关踌躇,所为何事已经很明显了,在下虽愚钝,岂能猜不出来?”
卫无忌却不觉得娄敬是愚钝,反而他觉得娄敬也是一位智者。
无他,以古代的形势,有太多的人连自己家百里之外是个什么情况,都不是太清楚。又怎么明白轵关的利害之处。只有能明晰天下大势之辈,才能从卫无忌的地理位置,已经他的踌躇之中,判断出卫无忌所思所想。
娄敬说道:“君上可愿听外臣一言?”
卫无忌正色道:“先生请讲。”
娄敬说道:“秦地被山带河,四塞以为固,资甚美膏腴之地,此所谓之天府之高。据关中四塞,SD虽乱,秦地可全而有,此进可帝,退可王也。然关中虽好,非君上所能及也。”
“章邯出关击大将军,大将军危在旦夕之间,若无援军,少则旬日,多则月余,必败。然则君上西攻秦,旬日月余之间,必不能下关中。大将军败,章邯按兵天下,天下任击之,岂能容君上得志于关中,此不得时也。”
“纵大将军得假王之援,蹉跎于河洛之间,使君上能长策而西,然轵关道,蒲坂皆险也,关中只需聚万人之师,能使君上不得一步进。此不得地势。”
“纵关隘无阻于君上,君上得天之幸,长策而西,月半而下关中。然关中为秦地,数百年矣,嬴氏纵有失道,然秦岂无忠臣,但使秦有一二忠臣,起兵抗拒君上,使君上不能骤得四关,则不能据关中地利,孰可挡章邯回师一击?此为不得人心。”
“纵君上再得天佑,制关中四塞。关中且全而有。然关东虽乱,秦根基未损,章邯在河洛,王离在九原,此具精兵强将,天下莫与争锋。如君上下关中,杀胡亥,秦人必以君上为大仇,章邯必以关东和,谋西击君上,章邯居敖仓之粮,因大河之水,西攻关中,王离弃九原之塞,因直道之便,南下攻关中。这两者兵连百万之数,具名将悍卒,君上纵然能下关中,岂能守之,徒为关东之辈,做嫁衣裳。此为不得大势。”
“臣闻人伐木,必先斩其枝叶,去其根基,然后伐其主干,进君上伐秦,不杀章邯,覆其军,不灭王离,杀其将,徒存侥幸之念,而期关中之地,其可得乎?本末倒置也。有此四不得,则西攻秦必败。”
“大将军周,楚之栋梁也。集全楚之精锐,而西攻秦,破函谷,西至戏。奈何天不假人,一败于戏,二败于曹阳,士兵纵乱,将校惶恐,今于渑池,由不能自安,恐章邯之再击也。大将军再败于章邯,恐首级亦不得保,大将军若没。章邯率兵七十万,欲东攻诸侯,必先下东郡。君上自期能独抗章邯乎?唇亡齿寒,莫过如此。请君上甚择之。”
娄敬这番话,说的理直气壮,越往后面越是气壮,一时间卫无忌也说不出有什么破绽来,他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向张良,想看张良又什么意见。
张良也没有去反驳娄敬,而是说道:“利弊之辨,已经很清楚了。还请君上决断。”
卫无忌不由的问道:“张师,以为娄敬说得有理?”
张良说道:“有理,西攻关中风险很大,但是善用兵者,致人而不制于人。今章邯东来,气势汹汹,乘新胜之势。滔滔而东,锐气正旺。此诚不可争锋。过河东击关中,此避实就虚之策。我攻河东,章邯必救之,是我制人,而救周文,与章邯列阵而战,是人致我。”
“至于前路险阻,因时而变,因事设谋,岂能望而兴叹,谓之不可。”
张良虽然短短数言,比不上娄敬的长篇大论,但是短短数言,在卫无忌心中的掀起了剧烈的激荡。本来听了娄敬之言,有了倾斜的卫无忌。再次犹豫起来了。
娄敬见状,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他转眼看向张良,说道:“这位是张平相国之后,张良先生吗?”
张良淡淡一笑道:“正是。”
娄敬说道:“敬久仰大名,今日一见不过如此。”
张良根本不理他,好像没有听见一样。娄敬有些尴尬,说道:“君与秦有深仇大恨,望灭秦报灭韩之仇,只是以一己之愿行事,不顾主上大业,其实为人谋者应做的吗?”
此言一出,张良还没有说话。就听“啪”的一声,一块玉佩砸在地面上,碎成了粉末。砸玉佩的正是卫无忌。
卫无忌说道:“张师,乃本君之师,汝何人哉,岂敢出言不逊,左右叉出去。”
卫无忌一声令下,娄敬根本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卫士抓住手臂,背后,一把推了出去。
娄敬被重重的推倒门外,险些摔倒,踉跄两步。抬起头来,脸上却没有一丝沮丧之意,反而有一抹喜色。因为他知道事情已经成了五成,就看剩下五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