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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一个年轻的乌恒贵族,策马追上来,道:“听说汉朝这次要派他们皇帝的亲信大臣,亲自来此……我们是不是多少做点样子啊?”
“做什么做?”那首领不屑的冷哼:“现在,又不是老家伙活着的时候了!”。。
“我,伟大的太阳之子,呼嗜屠各,才不怕什么汉朝人!”
“上次,不也是来了一个汉朝皇帝的亲信嘛,一样是所谓的侍中……”
“见了我,还不是要好好说话?”
最近十余年,随着汉匈主战场西移。
乌恒人在幕南,已经休养生息了十几年了。
无论是汉,还是匈奴,都没有人来打扰他们。
于是野心勃勃的年轻人,愈发膨胀。
“可是……”年轻贵族却还是忍不住劝道:“哥哥,除了我们之外,可还有三部头人,是那种顽固的老头子啊……”
“这些老头子,都被当年那个汉朝人吓破了胆子,都是以为汉朝是神明一样的国家的顽固……”
“若是他们出力了……”
呼嗜屠各听着,脸色冷冽,扬鞭骂道:“这些老家伙,怎么还不死?!”
乌恒的塞外六部,最近十余年,到了换班的时候。
老酋长们纷纷病逝,而年轻一辈不断上台。
野心勃勃如呼嗜屠各这样的人,虎视眈眈的观察着局势,想要制造混乱,趁乱而起,统一漠南。
只是,还是有老人,没有死完。
这些老家伙,平时抢牧场的时候,倒是胆子很大,不怕开战。
可是一旦涉及汉人,就怯懦如鼠。
他们都被当年的那个汉朝的骠骑将军吓破了胆,宁可去和匈奴人死斗,也不敢对汉人弯弓,更不提龇牙了。
想到这里,呼嗜屠各就转过身去,看向那个年轻人,对他道:“匈奴的那个什么右贤王,你不是和他有联系吗?再去联系他,让他再带人来,再杀一个汉使……”
“我就不信了……”呼嗜屠各冷笑着道:“汉朝人真敢发兵!”
“必须让汉朝人知道,漠南的事情,我说了算,乌恒人说了算!”
第八百四十六节 别离(1)()
春雷炸响,大雨倾盆而下,顷刻间就将整个世界卷入雨雾之中。
西元前的乡村,更是瞬间安宁下来。
除了轰隆的春雷与滴吧滴吧的雨水声外,整个世界再没有其他声音了。
坐在自家庄园的凉亭下,张越望着庄园外川流不息的长水河,笑了起来“好雨知时节啊!这场春雨来的及时,今岁父老春耕无忧也!”
“全赖二郎福泽……”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张越对面,笑吟吟的说着“错非二郎在长安贵幸,长水父老安有今日?”
张越听着,笑而不语。
但心里如何不知道,这是太常卿在照顾他这个侍中的乡党。
取消了过去所有摊派给长水乡的苛捐杂税,让长水乡人民一夜之间,减负n倍。
这也是,多数汉室重臣享有的隐形福利了。
某地只要出一个两千石以上的大员,当地的苛捐杂税,一秒全消。
这还是张越现在官阶还不高的缘故。
若是将来做到三公九卿了,整个南陵都会没有苛捐杂税。
这就是汉代为何会出现‘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个成语的社会背景。
因为,现实真的发生过无数次类似故事了。
培养出一个九卿级的重臣,那么只要其一日不倒,乡党就一日不用为苛捐杂税和摊派担忧。
也没有什么傻瓜,敢摊派一个有九卿级别的大臣为乡党的农民。
万一,这个泥腿子不要命了,上吊或者投河,然后其遗孀哭哭啼啼去长安告状。
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谁又可以承担一个九卿的怒火?
汉家百年,连主父偃这种‘吾日暮,故倒行逆施’的残暴之人,都不能不顾忌乡党,要拿钱出来接济和打发,何况其他人?
老人看着张越的神色,笑呵呵的道“二郎难得回乡,不如在长水乡多居几日,也好叫父老子弟,都来拜谒,感念恩德……”
张越听着,摇摇头,笑道“老大人言重了!”
“吾生于此,长于此,父老恩德,永世难偿!”
“无论小子走去何方,去到何地,小子魂魄永念长水!”
“只是……”张越起身拜道“小子此番回乡,乃是奉圣命来调长水校尉,国事紧急,就不与父老子弟叙旧了,待功成回乡,再来拜谒老大人及父老,届时必与父老痛饮三日,不醉不归!”
老人听着,也早知是这么个情况,就笑着道“二郎既然国事在身,老朽不敢强留……”
“不过,老朽闻诗云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二郎既有君命要务,何不带上几位长水子弟?”
张越闻言,道“小子久在长安,不知父老英雄,敢请老大人推荐!”
老人闻言,暗自点头,但他知道分寸,更明白,眼前这个年轻权贵能在自己面前以弟子礼执之。
不过是因为自己乃是这长水乡三老,而且,还曾教过这权贵几日,算是他的半个蒙师。
这两重身份加在一起,才能让自己在其面前,得到如此待遇。
但……
这脸面,都是互相给的。
若自己糊涂了,不识好歹,不知分寸,推荐一批酒囊饭袋与关系户过去。
恐怕,不止一个人都不会被取用,或者即使取用了,也只是随便安排个闲职。
更将从此,失去在其面前的荣遇。
甚至说不定,从此都不可能再见到对方了。
这种捡了五铢钱丢黄金的事情,他可不会做。
再说了……
老人清楚,长水乡所有阶级的未来与子弟们的前途,其实都与眼前这个长水乡百年才走出的权贵息息相关。
只有对方越来越好,大家,包括自己的家族与子孙才会越来越好。
故而老者只犹豫了一秒钟,就摒弃了自家的那几个年轻人,对张越道“老朽虽然老眼昏花,行将朽木,不过,乡中豪杰,却也有所耳闻!”
“东亭的郭四郎,年二十四,鞍马娴熟,已是取得光禄勋的骑士之衔!”
张越听着点点头,骑士?!这看着似乎像是西方中世纪的贵族头衔。
但其实,这是汉室的发明。
汉家文人读书,可以举孝廉、贤良,农民种田种的好,可以举力田。
而武人子弟与军功贵族子弟、边塞豪强子弟,则可以举骑士、材官。
这同样是一条入仕途径,更是一条康庄大道!
翻开汉书、史记,你可以找到无数名臣大将,都是骑士、材官出身。
譬如李广、李蔡、赵充国、赵破奴、公孙贺、公孙敖等等……
一般来说,边塞多骑士,内郡多材官。
在政治地位上,骑士、材官不比孝廉、贤良、方正、力田低。
甚至在某种意义上,还要高一些。
汉律之中,就有着三老、北地骑士,比山东复的记录。
山东复是什么?
当年跟着高帝刘邦,打天下的山东老兄弟。
就是汉家的老红军、老八路。
而骑士、材官,只要得取,就可以获得比照从龙元勋的政治地位。
这可是比孝廉还要优越的政治待遇。
依照刘邦制度,山东老兄弟们拥有列市贾肆不租,出入官邸节第,行驰道中等等特权。
长水乡居然能出一个有骑士功名的人才,真的很不错!
以张越所知,骑士、材官的名额每年都是有限的。
像是去年关中的骑士、材官,才不过一百人的名额!
长水乡居然有人抢下其中之一!
此人,肯定是有真才实学的!
这就好像后世,通过高考,考进北大清华的,必然没有弱渣!
每一个人都是挤下了无数竞争对手,走过了那条独木桥的天之骄子!
就听着老人道“此外,放马亭的黄大郎,善望风之术,可辩方向!”
“长水亭的王家昆仲,则素有勇名,可为二郎帷幄之侍……”
“…………”老人一连推荐了好几个人。
张越听着,点头道“既然是大人所举,必皆英杰,小子这便派人前去迎娉!”
老人闻言,非常开心,但嘴上却是道“二郎乃是长水乡飞出的凤凰,霍骠骑一般的人物,长水父老,皆以为二郎效命而自豪,这几个小子能得二郎抬举,必定欢喜不已!”
张越跟着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