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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就是皇室的黑暗森林法则!
当没有信任为基础,每一个人都是带枪的猎人!
在遇到对方时,谁也不知道他会张开双臂拥抱,还是举枪射击。
所以,就会有人先下手为强!
李唐的太子和皇帝,就是这样!
为了不被人玩又一次玄武门之变,所以,李唐皇帝干脆不给儿子机会!
于是就互相砍来砍去!
…………
“李卿真的是忧国忧民啊!”就听着天子冷笑着“朕怎么从前就没有发现李卿这样的‘人才’呢!”
“臣不敢!”李阅顿首拜道“臣不过是尽职守则而已!”
“好一个尽职守则!”天子脸色苍白,声音都有些颤抖了“汝为太子臣,居然还有心思插手国家立太孙的事情!”
李阅迅速拜道“臣虽是太子臣,却也是陛下臣,不敢不为天下、社稷、宗庙思量!”
他已知自己下场!
但他毫无悔意,更无畏惧之情,因他知道自己是正义的!
就像子路,明知道是死,毅然前往!
也如伍员、比干,赤胆忠心!
为了理想与信念,此身何所惜?
李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角的余光瞥着天子身边的张越。
“贼子!休想扭转大势!”李阅心中发誓。
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明白目的何在!
所以,他如今爆发出来的力量,无比猛烈,连张越也感觉到了危险!
但他想不通,这个李阅到底图什么!
他这样做,无论结果如何,全家被诛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更将连坐三族,他的亲戚这辈子也休想出人头地!这是辈子都别想做官—哪怕只是一个佐吏官!
说不定还要连累师兄弟们!
这明显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押上所有的赌博,而所得却不成比例!
但在李阅看来,这个代价非常值!
因为,他在拯救世界!
阻止祂继续堕落,滑向不可知的深渊!
“百五十年前,暴秦所以能逞威,乃是以军功勋爵名田宅为本……”
“当其鼎盛之时,百姓为其钳制,人民被其打压,文人儒生不如狗,粗鄙武夫宰朝堂!”
“我怎么可能坐视这一切重演,坐视仁义道德为羊毛、羊绒所代?”
李阅心里大声呐喊着,脸色更是潮红不已。
“更有那公考!”
“斯文扫地,令士子与粗鄙相伴,为杂学做事!”
李阅想着此时,心绪更加激动!
羊毛羊绒还只是可能会让暴秦借尸还魂。
公考之制度,却是在挖士大夫的根!
别人没看清,李阅还不知道?
新丰公考,论才不论德。
即使是才,文人擅长的诗赋,半点篇幅也未占!
其余书画、乐理、驾驭这样的精英技能也是一个都无。
主要考核的居然是汉律、数学、经世与案卷!
是可忍孰不可忍!
若未来天下全面普及,君子之学毁于一旦,而粗鄙之物则登堂入室!
这是毁道!
更是灭道!
李阅不想看到未来变成那个暴秦一般,天下人纷纷逐利,闻战则喜,闻停则悲的世界!
更不愿意看到,未来的君子之学,为市井小人杂学所代。
所以他来了,并且做出了决定和行动!
用自己的办法拯救世界,救亡图存!
如今看来……
“即使是张蚩尤,亦将无能为力!”李阅轻笑了起来!
。
第八百零一节 不忘郁夷()
然而………
李阅的笑容,连一秒钟都没有维持下来。
就听着天子道“太子洗马当的可真是称职!”
“竟连太子之心也能猜到!”
天子从怀中掏出一张白纸,冷笑着摊开来“太子恰好也请立太孙!”
此言一出,李阅已是浑身颤抖,几欲昏厥!
“家上怎么可能?如何可能?”他竟顾不得体统,大声呐喊起来!
就连张越也是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群臣更是立刻议论纷纷,交头接耳。
没办法!
别说是君权了,寻常的乡下地主家里,为了家产也是常常打出狗脑子!
列侯之家,兄弟互相捅刀子的也没少见过!
在众人印象里,皇帝家应该闹的更过分才是!
然而……
谁都没有想到,太子刘据居然主动请立太孙了!
一时间,满殿惊骇!
没有人知道,远在洛阳的刘据,到底是怎么想的?
……………
洛阳皇宫,西殿。
其实此地才是真正的大汉皇宫,在一开始,高帝根本没想过定都关中长安。
他更喜欢这中原形胜之地,天下通衢之所的洛阳,故而在此大兴土木,以宗周旧宫为基础兴建宫室。
只是关键时刻,娄敬上书以“强本弱末”之策力主定都关中。
萧何也赞成于此,由是高帝定下决心,迁都长安!
但这洛阳地位却依然未变。
乃是汉家东京,与西京长安相映成辉的大都会,天下通衢之所。
如今,更是治河都护府官署所在之地!
太子刘据亲自坐镇之所!
“殿下………”韦贤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太子,心沉人大海“您何必如此?”
“这是孤第三次请立太孙了……”刘据却是微笑着说道“此番终于得到父皇恩准!孤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
韦贤闻言,脚步都有些摇晃!
三次?
太子主动请立太孙三次?
为什么自己不知道?
为什么太子不和自己商量?
为何连老师也不闻音讯?
就听刘据道“第一次是李禹案后,孤心灰意冷,于是请立太孙……”
回想起当初来,刘据迄今依然心有余悸。
他从小就接受了良好的教育,身边所有人都告诉他—大汉帝国就靠家上您来拯救了!
而郁夷一案,让这个曾经的美梦出现裂痕。
李禹之事则让其彻底破碎。
那一天,刘据明白自己或许不适合统治这个天下,也可能没有能力拯救世界。
他的长子,或许远比自己合适!
旁的不说,单单就是那‘建章三誓’就让刘据头皮发麻!
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有着一个这样志向的儿子,作为父亲,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刘据从来不是什么政治生物!
他从前以为自己是!
但一连串事情,让他知道自己不是!
非但不是!
还可能害人害己!
韦贤听着却是慌得要命!
他与乃师能有今日,靠的是太子刘据的信任和依赖。
但现在刘据连这么大的事情都瞒着自己,瞒着老师……
这………是致命的伤害!
更是彻底的错误!
“至于第二次………”刘据却是笑着陷入了回忆“乃是张子重建议治河之后!”
“孤为张子重之宏图大略而惊愕,更因此知道,此孤最想要做的事情!”
“治河十里,可造福百姓万人!”
“而修渠千里,天下有幸!千年之业!”
“在听完张子重的计划后,孤就立誓,此生修河渠一万里!”
“如此即使千年之后,孤尸骨已朽,坟冢已毁,魂魄居于九泉之底!”
“然孤之名依旧响于天地,垂与万古,与神农氏争辉,与禹皇同功!”
“人生若此,岂不快哉?”刘据看着韦贤问道“卿以为呢?”
韦贤心里面仿佛如十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此刻他很想说一句“殿下您想过我没有?”
但终究不敢,只好悻悻然的道“那也不至于此吧?!”
“当然必须如此!”刘据却是站起身来,看着韦贤道“治河之事,关乎天下,观乎未来子孙,关乎千百年后之后世!”
“乃是千年大计,是国家大策!”
“使孤不知此,何人可以推动?何人又能安抚民心!?”
“士绅之贪,官吏之奸,豪强之凶,孤在尚且诸事不顺,孤不在,必是遍地狼烟!”
“故而,孤请立太孙,以太孙掌孤事,而孤安心经营河道,开万里渠,做千年事!”说道这里,刘据明显兴奋起来“如此,则进儿为我理政、取材,孤则放手以建,抚民作渠,终此一生,践次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