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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到汉代,就是宗庙重于君,而君重于天下万物!
就是天子不能有错,错的必然是世界!
这样的设定,休说是穿越者了,便是当代的士大夫,也是不能接受的!
吕不韦曾说: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也!
但很显然,这样的说法,太过露骨,很容易引起君王的敌视。
他的道统,于是几乎断绝。
最后的徒子徒孙,也就是余孽们,聚集在淮南王刘安身边,汇聚黄老、墨、法等失意者,欲要做最后的挣扎。
可惜,秀才造反,三年不成,碰上了刘安这个文青,一切图谋尽为灰灰。
更连累了诸子百家各派精英数千人卷入其中,或杀或放。
董仲舒于是另辟蹊跷,发明君权神授,天人感应,欲以一颗包着糖衣的毒药,来毒死至高无上的君权。
然而历史证明,董仲舒的图谋最终失败。
不仅仅失败,更异化为谶讳思想,好好的儒家,一度开始跳大神。
五胡乱华后,衣冠南渡,南朝的士大夫们,面对破灭的江山和理想,终于厌弃当时的儒家,转而开始谈玄论道,逃避问题。
回顾着汉儒们的失败与成功。
张越很清楚的知道,皇帝们只要不蠢,就会在面对类似董仲舒这样的图谋的时候,选择吃掉糖衣,丢掉毒药。
概因,这便是人性!
人性自私,人性自利。。。
有背叛阶级的个人,绝无背叛阶级本身的阶级。
“所以,我才要选择这条路啊……”
“烈火烹油,火上加柴,让祂燃烧,烧到极限!”
张越喃喃自语着。
物极必反,否极泰来,这是颠破不变的道理。
让君权燃烧起来,让祂化为烈焰。
那个皇帝能拒绝有人帮自己造势和神化呢?
但……
谁又知道,这柴禾中隐藏的东西?这油脂里混杂的物质?
当火焰升腾而起,一旦刘氏天子们相信了这些设定,认定了这些事情。
十年、二十年后,天下人就都会相信,皇帝是他们的保护者,也是他们的救星,更是他们的‘父母’。
于是,君权在极盛之时,必然走入拐点。
概因,这是人心所向。
当所有人,包括皇帝自己在内,都认为自己有责任有义务,为天下臣民提供保护,提供庇护,提供福利的时候。
皇权还能高高在上吗?
祂还能一言以决天下事吗?
不能了!
再也不能了!
祂只能屈于现实,对人民妥协。
概因彼时人民的要求,已经越来越多。
欲壑难填!
皇帝能满足一次、两次、三次,能满足四次、五次吗?
到时候……
张越嘿嘿的笑起来。
天下人和皇帝,就都会从古老的智慧中去寻找答案。
垂拱而治,共和的理念,就会开始进入视线。
只是,这条路和工业的道路一般,充满荆棘与艰难险阻。
“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张越默念着这后世的名言,提起脚来,走向太上皇行宫。
他已经坚定了决心,誓要走到底!
这不仅仅是他的本心,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社会。
更因他知,这是诸夏民族亘古以来的追求,历代先王和先贤们,孜孜以求的世界。
他希望有一天,诸夏人民,人人皆知: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要指望神仙皇帝。
能创造历史的,唯有人民!
能改变世界的,也唯有人民!
君王?
当一个吉祥物好了,就和后世的滚滚一样,时间到了,就出来溜达溜达,让人民看个新鲜、热闹。
当人民需要他们的时候,便结个婚啊,娶个妃子啊,生个白白胖胖的小子啊,全国直播,三十六台高清无码摄像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覆盖。
宫门口,八千八百个娱乐记者就位,每一个人都快过香港记者。
只是,这个事情,他只能埋在心里,藏在骨髓中。
不能告诉任何人,也不敢吐露半个字。
这让张越感觉到寂寞孤独,更感到空虚。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会疯掉的。
所以……
“等保安曲练成,形成战斗力,我必须去找个地方,好好打一场!”张越告诉自己。
只有杀戮和征服,唯有铁与血,方能让他充实起来。
这一点,早在当初遇刺时,他便知道了。
没办法,这个西元前的时代,目前的条件下,他也就只能靠着这样的事情来解闷,来排解内心的孤独与寂寞。
这样想着,太上皇的行宫,便出现在眼帘。
张越拾阶而上,步入宫中。
在宫内院子里玩耍的赵柔娘和南信,闻声看到他,便高兴的跳了过来。
“小叔叔……”赵柔娘扑到张越怀里,使劲的蹭了蹭:“你可算来了,柔娘都等了好久了……”
南信紧随其后,也扑了上来,叠在赵柔娘身上,乖巧的依偎到张越的臂膀里:“张侍中,张侍中,南信要举高高……”
“好!”张越爱怜的摸了摸两个小丫头的小脑袋,道:“就举高高!”
于是便一手一个,将这两个小丫头,抱到身上,高高的举起来。
“嘻嘻嘻……”
“哇哈哈哈……”
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宫阙中。
张越终于感到,内心平静,幸福而充实。
听到花园中的笑声和嬉闹声,刘进也从宫里出来,见到张越就笑了起来。
年轻的汉家长孙,笑的灿烂、和煦,充满了阳光。
第七百六十七节 刘进的转变()
将两个小丫头,好不容易哄睡着。
张越便与刘进坐在行宫的花园中,晒着暖暖的太阳,说起了话。
“殿下,臣打算这两日回一趟长安……”
“卿回长安?”刘进听着,问道:“可是要送南信小姨与当利君?”
“这只是其中之一……”张越趴在竹子编成的躺椅上,翻了个身子,道:“除此之外,臣还要就新丰今年的事情,向陛下做一个简短的汇报……”
“然后还需要去拜见赵老将军……”
“哦……”刘进想了起来,貌似,他还兼着‘大汉一统天下寰宇图’的编纂领导工作呢!
虽然,他其实早已经没有过问这些事情了。
张越要不说,他都快忘记了!
“那需要孤也回去一趟吗?”刘进问道。
“殿下倒是不急……”张越道:“可以等到下旬再回长安……”
“也是!”刘进点点头。
这个时间点,他可不想回长安去触霉头!
因为,每年这个时候,天下诸侯王的使者,都要齐聚长安,为贺新年做准备。
而为表隆重,这些所谓的使者,一般都是诸侯王子,甚至世子。
这些家伙,一个塞一个的极品!
从前他就唯恐避之不及。
现在更是视若蛇鼠,能不见面,便不见面。
“殿下……”张越忽然道:“为贺陛下登基御极临朝称制四十七周年之圣日,臣已经吩咐新丰各级官吏,发动人民,为陛下庆贺……”
刘进听着,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甚至是尴尬。
但终究,却也没有反对,只是道:“卿拿主意就好了!”
只是心中,却是羞愧不已。
这倒不是他羞愧于自己在孝道上落伍……
而是,他觉得,自己的皇祖父,根本就无福消受这样的‘礼物’。
万民庆贺天子?
那可是太宗孝文皇帝,也不曾有的事情。
太宗孝文皇帝都没有的待遇,自家的祖父能有?
打死他也不信啊!
只是……
“张侍中为了孤,真的是鞠躬尽瘁啊……”刘进望着张越,内心感慨着,颇为惭愧。
很显然,他将这个事情理解为张越为了帮他上位,而施展的手段。
是为了尽快将他这个长孙的头衔变为太孙,确定名分。
想到这里,刘进便内心感激,看着张越,道:“只是辛苦爱卿了……”
“谈不上辛苦……”张越也没有闹明白,但这并不妨碍他假装明白,笑着道:“殿下没有责怪臣自作主张,臣便已经很知足了……”
这却是更让刘进自责了。
在他的印象里,张子重乃是嫉恶如仇,一身正义的真正士子!
更是博才多学,堪称儒门未来领袖的